第一章 導論
第四節 文獻回顧與內容分析
第二個是本研究關注《台灣民主化的「制度選擇」》對《台灣地方自治民主化的「制度 變遷」》的影響。其他受「台灣民主化」影響的議題，因不在本研究範圍內，故加以割捨不 予討論，以利聚焦進行研究，但這樣的處理方式受限於筆者的學養，難免會出現誤判、寬度 和深度不足等缺失情形，甚至會出現推論過度或論述不足的狀況，這是本研究無法避免的缺 陷，事先必須承認。
第三個是本研究從「新制度論」的「歷史制度主義」觀點進行分析，是以抽象的制度與 觀念、制度與行為的互動關係來考察實際的制度變遷過程，對於文獻資料的取捨和應用，將 因筆者個人研究角度的限制而趨於窄化，衍生陷入「瞎子摸象」處境的風險，如何避免研究 成果的推論與解釋過當，是本研究有所成果時必須注意的地方，畢竟學術研究不是夫子自道 的喃喃自語，知識產出是否對學術積累有所貢獻，還是必須跟學術社群進行對話才能了解，
進而確認努力方向是否正確，這是有待筆者進一步努力的地方。
第四節 文獻回顧與內容分析
本研究涉及到台灣民主化、台灣地方自治民主化和歷史制度主義這三個概念，從「台灣 民主化」的不同階段來看，筆者依序從黨外到民進黨的施明德、朱高正和林濁水；從國是會 議到國發會議的許信良和黃昆輝；空前絕後的台灣省長宋楚瑜；主導縣市合併升格直轄市的 廖了以等七位，感謝他們的現身說法，提供第一手的實務經驗，讓筆者得以對照檢視文獻資 料的說法。關於文獻回顧的檢視過程如下：2014 年 4 月底，筆者在「台灣博碩士論文知識 加值系統」，以「民主化」為關鍵字進行搜尋，共有 6240 篇論文；以「台灣民主化」為關鍵 字進行搜尋，共有 1199 篇論文；以「台灣民主化，地方自治」為關鍵字進行搜尋，共有 710 篇論文；以「台灣民主化，地方自治，歷史制度主義」為關鍵字進行搜尋，共有 6 篇論 文；以「台灣民主化，地方自治，國是會議」為關鍵字進行搜尋，共有 31 篇論文；以「台 灣民主化，地方自治，國發會議」為關鍵字進行搜尋，共有 1 篇論文。
上述搜尋結果中，以「台灣民主化，地方自治，歷史制度主義」為關鍵字進行搜尋的 6 篇論文中，只有 2004 年台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的博士論文《台灣政治反對運動：歷史 與組織分析(1946-1986)》5，與本研究的範圍與時間有所重疊，但主題關聯性小，因此本研 究主題的特殊性，應能對本土經驗性的政治發展研究有所貢獻。
2014 年 4 月底，筆者在「Google」以「台灣民主化，地方自治，歷史制度主義」為關 鍵字，對所有中文網頁進行搜尋，約有 463,000 個網頁，檢視前 100 個網頁，無一與本研究 主題有關。
同時，筆者在「Google」以「Taiwan Democratization, local self-government」為關鍵
5 賴昭呈，2004，《台灣政治反對運動：歷史與組織分析(1946-1986)》，台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博士論 文，未出版。
字，對所有英文網頁進行搜尋，約有 1,780,000 個網頁，檢索前 100 個網頁，論文被引用的 前兩名分別是：“The First Chinese Democracy：Political Development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on Taiwan, 1986-1994.”(被引用 80 次)6，論文重點是國民黨政府解嚴後到台灣地方自治法制 化的過程；“Democratization and Environmental Politics in Taiwan”(被引用 51 次)7，論文重點 是台灣民主化對台灣環境政策的影響。再以「Taiwan Democratization, local self-government, historical institutionalism」為關鍵字，對所有英文網頁進行搜尋，約有 10,500 個網頁，檢索 前 100 個網頁，論文被引用的前兩名分別是：“Confucianism with a liberal face: The meaning of Democratic Politics in Postcolonial Taiwan” (被引用 42 次)8，論文重點是儒家思想對 1996 年台灣總統直接民選後的民主政治發展的影響；“Taiwan’s Distorted Democracy in
Comparative Perspective”(被引用 33 次)9，論文重點是日本、南韓和台灣的民主化經驗進行比 較研究。
上述搜尋結果，無一論文與本研究主題有關。因此本研究是在現有「台灣民主化，地方 自治」和「Taiwan Democratization, local self-government」的研究基礎上，在時間上說明 1994 年以後的變化，在範圍上說明地方自治的制度變遷，以「歷史制度主義」(the historical institutionalism)觀點進行分析，這是本研究的創新和價值所在。以下是台灣民主化、台灣地 方自治、歷史制度主義這三個概念，從文獻回顧的檢視結果，分別說明如下。
壹、台灣民主化(Taiwan Democratization)
一、民主化
「 民 主 化」 (democratization) 通 常是 指 「極權 主 義 」 (totalitarianism) 或 「 威權 主 義 」 (authoritarianism)等政治體制轉變為「民主體制」的過程；這個過程代表著打破政治壟斷，政 權定期改選；執政者的權力受限制，反對者的權力被保障；中央對地方「放權讓利」；以「憲 政主義」原則運作。學者吳乃德指出，反對黨的合法存在，透過公平競爭的選舉，可以跟執 政黨以和平方式競爭統治權力，是「民主化」最關鍵的核心價值。10
學者杭亭頓(Samuel P. Huntington)在《第三波：20 世紀後期的民主化浪潮》(The Third Wave：
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一書中指出，所謂的「第三波」民主化浪潮，是
6 Linda Chao and Ramon H. Myers, 1994, “The First Chinese Democracy：Political Development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 on Taiwan”, Asian Survey, Vol. 34, No. 3, pp.213-230.
7 Shui-Yan Tang and Ching-Ping Tang, 1997, “Democratization and Environmental Politics in Taiwan”, Asian Survey, Vol. 37, No. 3, pp.281-294.
8 L.H.M. Ling and Chih-Yu Shih, 1998, “Confucianism with a Liberal Face: The Meaning of Democratic Politics in Postcolonial Taiwan”, The Review of Politics, Vol. 60, No. 1(Win. 1998), pp.55-82.
9 Cheng-Tian Kuo(2000), “Taiwan’s Distorted Democracy in Comparative Perspective”, Journal of Asian and African Studies, Vol. 35, No. 1, pp.85-111.
10 吳乃德(2013)，《百年追求：台灣民主運動的故事，卷二：自由的挫敗》，台北：衛城，頁 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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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發生在 19 世紀到 20 世紀初期，以美國大革命(A.D.1776)和法國大革命(A.D.1789)為代 表的「第一波」民主化浪潮，共有 30 多個國家建立了民主制度；以及發生在二次戰後的 1943-1962 年之間的「第二波」民主化浪潮，亞非拉美地區有許多殖民地宣布獨立建國，共有 50 多 個國家建立了民主制度。「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以 1974 年的葡萄牙軍事政變，結束了獨裁政 權，民眾帶著康乃馨上街，被喻為「康乃馨革命」為開端；接下來是西班牙強人佛朗哥元帥 在次年離世後，回歸君主立憲，卡洛斯國王逐漸交出政治實權；緊接著在東亞的南韓、菲律 賓、台灣進行民主化；南美的巴拉圭、智利、東歐的社會主義國家、蘇聯和南非緊接著民主 化；「第三波」民主化浪潮進入 21 世紀後，仍未消退。
杭亭頓表示，「民主化」的動力來源，主要來自被排斥在既有的政治體系外的社會新興力 量要求政治參與和保障政治權力，但這種要求一定會被壟斷政治權力的既得利益者所拒絕，
因此免不了會出現長時間的社會動盪或大規模的流血衝突。
杭亭頓指出，在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下完成「民主化」過程的國家，不外乎三種模式，第 一種是「轉型」(transformation)，由執政者主導進行的，由上而下的「民主化」；第二種是「取 代」(replacement)，由反對者主導進行的，由下而上的「民主化」；第三種是「錯位」
(transplacement)，由執政者與反對者共同參與，合作妥協而進行的「民主化」。
杭亭頓強調，上述三種模式中的第一種「轉型」民主化，並不是執政者嚮往民主而推動 民主化，而是執政者面對不斷升高的民主化壓力，經過理性思考和決策後，採取對其最有利 的方式來主導民主化。因此，基於人性的自利傾向，任何壟斷政治權力的既得利益者，都不 會在毫無壓力的情形下進行民主化；只有在民主化壓力已經大到足以妨礙政權穩定，執政者 由上而下來主導民主化顯然比抗拒民主化更有利時，執政者才會主導推動民主化。11
「台灣民主化」經驗跟其他「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下的新興民主國家「民主化」經驗有 何不同？則是筆者要進一步探究的問題。
二、台灣民主化
1987 年 7 月 15 日零時起，蔣經國總統宣布台澎金馬地區解除超過 38 年的戒嚴，開啟
「台灣民主化」。1988 年 1 月 13 日，蔣經國總統逝世，李登輝總統依法繼任後宣示，完成 蔣經國總統的遺訓，繼續推動台灣民主化工作。
歷經國民黨內的黨主席真除過程的權鬥，1989 年中國「六四」民運的衝擊後，1990 年 初，李登輝總統尋求「萬年國會」支持連任總統，國民黨內的外省籍權貴為保障既得利益，
串聯集結對李登輝總統發動鬥爭，一方面是國民大會利用選舉總統機會醞釀修憲擴權，另一
11 Samuel P. Huntington(1991), “The Third Wave：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Norman:
University of Oklahoma Press, pp. 5-7, 16, 114.
方面是推出林洋港、蔣緯國搭檔，爭取國民黨內的正副總統提名，爭取「萬年國會」支持，
競選正、副總統，因而掀起國民黨內的「主流」與「非主流」的鬥爭。12
由於國民大會的修憲擴權主張，引起台大學生周克任等人的不滿，於 3 月 16 日到台北 中正紀念堂廣場靜坐抗議，進而引起來自全台灣超過 5 千名的大學生群聚聲援，因而爆發
「野百合學運」，然後民進黨也聚眾聲援，最後由抗議大學生組成的「校際會議」在 3 月 18 日發表了「解散國民大會」、「廢除臨時條款」、「召開國是會議」、「政經改革時間 表」等四大訴求，贏得台灣社會一致的支持。
在社會壓力之下，國民黨內的八大老出面勸退林洋港、蔣緯國，國民黨提名李登輝、李 元簇競選正副總統，在同額競選情形下，「萬年國會」在 3 月 21 日支持李登輝連任總統。
當天下午，李登輝總統在總統府接見 53 名學運代表進行座談，大學生們在座談會時，再次 重申四點要求。學生代表在與李登輝會面後回到廣場。廣場上的學生在看過雙方會面的錄影 帶後，進行分校討論，以決定是否要結束這次抗爭。最後，校際會議以 22：1 的壓倒性投票 數，決議於 22 日早上宣布撤離中正廟廣場。3 月 22 日早晨，指揮中心正式宣布撤退聲明
〈追求民主、永不懈怠〉，「校際會議」最後決定繼續「全國學生運動聯盟」（簡稱「全學 聯」）之組織工作，各地學生陸續撤出廣場，結束為期 6 天的「野百合學運」13
1990 年 5 月 20 日，李登輝總統宣誓就職後，回應「野百合學運」要求，於 6 月 28 日在 台北市圓山飯店召開「國是會議」，邀請國、民兩黨為主的朝野領袖與會協商以解決重大憲政 爭議。會中針對「國會改革」、「地方制度」、「中央政府體制」、「大陸政策與兩岸關係」、「憲 法與臨時條款修正方式」等五項議題進行分組討論，達成「終止動員戡亂時期」、「回歸憲法」、
1990 年 5 月 20 日，李登輝總統宣誓就職後，回應「野百合學運」要求，於 6 月 28 日在 台北市圓山飯店召開「國是會議」，邀請國、民兩黨為主的朝野領袖與會協商以解決重大憲政 爭議。會中針對「國會改革」、「地方制度」、「中央政府體制」、「大陸政策與兩岸關係」、「憲 法與臨時條款修正方式」等五項議題進行分組討論，達成「終止動員戡亂時期」、「回歸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