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節的重點在於客家文學的依據、客家生活型態與非物質文化之探討、客家符 碼之意象,以爬梳各類文獻聚焦本次論文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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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何謂客家文學
從 1980 年代末的臺灣母語運動開始,歷經十年左右。1990 年代初期許多作品 出現了「客家文學」、「客家作者」的名號。但何謂「客家文學」、「客家作品」?至 今都尚未定論。
從 1980 年代,「客家文學」被發現以降的 30 多年來,客家作者和客家學 界好像是共編織了一張漁網來捕撈「客家文學」。清代宦遊文人中的客籍(粵 籍)作者,新文學運動中的福佬客作者,戰後新住民裡的客籍作者,來台就學 就業的星馬地區能操客語的作者,也都應聲入網,無疑大大擴張了客家文學的 作者版圖,但也大大增加「客語文學」定義的困難。11
上述客家文學之探討層面是以「客語書寫」或「客家籍作者書寫」為討論依據。但 也有另一派的說法,以是否認同「客家」作為分類依據,像是彭瑞金在《客家文學》
導論中以文學作品本身,將客家文學分為兩大類:
(一)客家民間文學:口語流傳,只在客家生活圈流傳(最無爭議)
(二)創作文學:有文言文、日文、臺灣話文、漢語白話文、客語文的創 作。12
鍾肇政在《客家台灣文學選》認為客家作者不只是客籍作者,可以放寬至有認 同客家族群的作者,皆為客家作者,如認同族群的客家作者:賴和、呂赫若,在此 稱為「福佬客」。13故如要探討客家文學之作品,黃恆秋在《台灣客家文學史概論》
中,對客家文學定義有幾點方向以供參考:
11彭瑞金。《客家文學》導論。新竹市:國立交通大學出版社,2019 年。頁 17-18。
12同註 11。整理自彭瑞金。《客家文學》導論。
13鍾肇政。〈客家文學的界說〉。《客家台灣文學選》。台北:新地文學,1994 年。頁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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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以客家族群聚落為基點,延伸而出的台灣意識或鄉土情懷作品
(二)以台灣史或民變事件為經緯,敘述客家子弟的經驗文學
(三)以傳統客家婦女為形象的特質,所展現的文學品味
(四)表現閩客關係及其社會觀點的文學作品
(五)思索台灣動向,關懷鄉土鄉情的客語文學創作
(六)客家歷史掌故的陳述
(七)探討客家運動趨勢,剖析客家詞彙、歌謠或相關藝術的文章14
以上觀點有助於本論文之研究範圍之定義,無疑的將客家文學的視野擴大,接納客 家文學多元的可能性。
二、客家文化中的非物質文化
過去在台灣,客家人多居住在山城,受到地域、社會環境與民族特性的影響,
創造了台灣客家人獨特卻又共融的文化特質。而這些文化特質在陳素宜(2007)〈發 現客家身影──從「九歌現代兒童文學獎」看台灣現代少年小說中的客家文化現 象〉,將客家文化分為「物質文化」、「社群文化」、「精神文化」三大類去探討作品 中的客家。其中「精神文化」與「社群文化」因為時代變遷、民族交融之下,有些 非物質文化已逐漸在作品中消失匿跡。故本論文依 據 臺 灣 文 化 部 於 105 年 所 修 訂 的〈 文 化 資 產 保 護 法 〉其 所 定 義 的 無 形 文 化 資 產,進行文本探究之依 據,定義如下:
( 一 ) 傳 統 表 演 藝 術 : 指 流 傳 於 各 族 群 與 地 方 之 傳 統 表 演 藝 能 。
( 二 ) 傳 統 工 藝 : 指 流 傳 於 各 族 群 與 地 方 以 手 工 製 作 為 主 之 傳 統 技 藝 。
( 三 ) 口 述 傳 統 : 指 透 過 口 語 、 吟 唱 傳 承 , 世 代 相 傳 之 文 化 表 現
14曾逸昌。《客家總論》。臺北市:曾逸昌,2008 年。頁 358-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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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 式 。
( 四 ) 民 俗 : 指 與 國 民 生 活 有 關 之 傳 統 並 有 特 殊 文 化 意 義 之 風 俗 、 儀 式 、 祭 典 及 節 慶 。
( 五 ) 傳 統 知 識 與 實 踐 : 指 各 族 群 或 社 群 , 為 因 應 自 然 環 境 而 生 存、適 應 與 管 理,長 年 累 積、發 展 出 之 知 識、技 術 及 相 關 實 踐 。
在客家文化中所蘊含的口傳和表述,就是客家話。客家話也有分不同語系,最 常見的為四縣及海陸。但是目前對於客家話的書寫,仍有許多可成長的空間,作者 在書寫的過程,要如何呈現?即為本論文探討的範疇之一。而客家人居於山林,在 工作時,經常透過唱山歌陶冶心靈,或者作為山與山村民間溝通的方式。所以客家 山歌具有代表性。也因為居於山中,客家人主要農作物為茶葉,以採茶維持生計。
故在祭祀廟會上,經常以採茶戲的題材展現客家大戲,將生活經驗結合在一起,讓 辛苦工作的人們可以欣賞、娛樂。
客家人是敬神敬祖的族群,所以每逢過節及初一十五,就會看到客家婦女準備 許多祭品,以表虔誠之心,祈求神明及祖先保佑。像是過年拜天公、中元節殺豬祭 拜義民爺,還有恩主公及伯公,更是缺一不可的神明。掛紙,也是客家人重要的習 俗。作者要如何透過人物刻劃、情節的鋪成,表現出客家人對節慶、禮儀的虔誠之 心?還有如此多的習俗、慶典,作者如何選材也是值得探究的。
除了臺灣文化局所包含的非物質文化,筆者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現在 2010 年《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中新增一項「飲食文化」。此公約指出:
非物質文化遺產概念中的非物質性的涵義,是滿足人們物質生活基本需 求的物質生產相對而言的,是指以滿足人們的精神生活需求為目的的非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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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涵義。(……)而與人類生活息息相關的「食物」,由於與節慶文化、社會習 俗有緊密的關係,因而也被列為非物質文化之一。15
當我們了解非物質文化定義後,套用此定義在客家文化中。筆者更能掌握非物 質文化之方向,並找到一些相關文獻,了解客家文化中的非物質文化。以韓國泡菜 為例,於 2013 年被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韓國因為位於較高緯度,冬天較難有新 鮮的蔬菜,所以大家都會醃製過冬泡菜,而且醃製泡菜過程繁瑣,左鄰右舍會互相 幫忙,形成全國的國民活動,不管大人小孩都會參與醃製泡菜,促進鄰里感情、代 代相傳,也增強韓國的認同感與歸屬感。因此被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我們是否也 能在文本中看到客家飲食文化透露出非物質文化的精神與價值?
以飲食文化來說,說到客家飲食不得不說大家熟知的客家小炒、大腸炒薑絲、
福菜豬肉湯……。這些料理已經成為客家的經典之作,又香、又鹹很夠味,加上肥 滋滋的豬肉,大火一炒,色香味俱全。客家人的飲食特色就是「鹹、香、肥」。但 為何這些料理會成為客家人的專屬的呢?
客家注重「鹹」是一方面使食物容易保存,另一方面,是客家人多從事勞 動工作,流汗多,因此特別需要吃鹹的食物,其情形有如在客家生活中,凡有 較大的祭祀或是特殊大事時,常有殺豬公分送鄰里後,再把豬腳、豬耳、豬嘴、
豬尾該鹵的鹵,該醃的醃等情形。在「香」方面,通常豬油、香辛料及以醋、
紫蘇、金不換提升香氣、加強味道外,煎的料理也特別多,諸如有煎肉餅、煎 鹹魚、煎蛋、煎豆腐……等。在「肥」方面,由於多從事勞動工作,身體需要 大量熱量,因此喜歡吃油膩的東西。(……)由於客家人大多居處交通不便,
15張 玉 欣 撰 。〈 淺 談 非 物 質 文 化 遺 產 的 食 物 文 化 遺 產 之 概 念 〉。《 料 理 . 台 灣 》 第 17 期 。 https://ryoritaiwan.fcdc.org.tw:8443/article.aspx?websn=6&id=1019。檢索日期:2020 年 07 月 0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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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短缺,生鮮食物匱乏下,故常把食物曬乾儲藏或用鹽醃用甕貯存以備不時 之需。因此客家話的「脯」、「乾」食物特別多。16
由此可知這些料理不是經常性地出現在客家人的日常佳餚之一。客家人平時節儉、
刻苦,僅有在較大祭祀慶典之時,才會有豬公肉可以做出這些美味的料理,為了將 這些食材妥善的運用,故「醃製」的料理特別多。而上述的飲食文化提供了本論文 所要研究的非物質文化之涵義一個重要的依據。
另外,米食文化在客家文化中也占有一席之地,但當這些粄類出現在作品中,
我們又怎麼知道粄類與客家的關係呢?
客家人依歲時節慶將米食分類,並按照祭祀對象的不同,備有不同粄類,
希望藉由豐富的祭祀食品答謝神靈庇佑,並祈求神靈對農事、居家安全、健康 之持續庇蔭,客家人對於神靈有所求,因此在祭品的準備上,不敢輕忽怠慢,
粄類的製作也充滿對靈力的敬畏心。17
無疑的,這些過去視為祭品、製作過程又相當繁瑣的粄類,對於現在的兒少來 說,已經少了當時的敬畏之心。所以我們需要了解的是因為祭祀對象的不同而做出 的粄類,其文化意涵為何?才能解析文本中出現粄類的意義。
就如同邱寶郎在〈話說客家醬缸〉中提及自己對於客家飲食的感受,明顯感受 到當時的生活型態,以及對食物珍惜的態度。
16 曾逸昌。《客家總論》。臺北市:曾逸昌,2008 年。頁 623-625。
17 劉澤玲。〈客家飲食文化在銅鑼傳統飲食中的傳承〉。高雄:國立高雄餐飲學院,2010 年。頁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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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重要配角「紅麴醬」要如何製作呢?首先將紅殼米與在來米煮熟,讓兩 者自然發酵,再加入坊間私釀米酒一起發酵,按日攪拌均勻,溫度注意控制約 在 25 至 28 度間,發酵時間約需七日,再將其移至缸甕裡,就變成了又香又好 吃的客家紅麴醬了。分享一道我最難忘的料理「紅麴蒸雞肉」,這道菜是家裡 過年時令人特別期待的上桌好菜,那紅通通的雞肉,一看就顯年味,想起媽媽 一刀刀切著紅麴雞肉放入蒸籠裡的過程,蒸了一會兒就開始陣陣撲鼻來的紅 麴米酒香氣,媽媽一端出蒸籠,我就忍不住盛了碗飯,趕緊舀一大匙這熱騰騰 雞肉旁的紅麴醬淋在白飯上,拌一拌就吃一大口,哇~真是令人懷念的好滋味,
此時再配上一口醃漬好的雞肉更不得了,嘴裡滿著幸福感,無法言喻,就是一
此時再配上一口醃漬好的雞肉更不得了,嘴裡滿著幸福感,無法言喻,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