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計量學在文學文獻上之應用

中 國 歷 代 文 學 典 籍 非 常 豐 富 ， 經 、 史 、 子 、 集 四 部 中 ， 屬 於 文 學 書 籍 的 集 部 就 佔 了 大 部 分 ， 而 其 他 三 部 ， 也 蘊 含 不 少 文 學 圖 書 ， 如 經 部 的《 詩 經 》、子 部 中 的 小 説；而 一 些 史 學、哲 學 著 述 裏，如《 左 傳 》、

《 史 記 》、《 漢 書 》、《 孟 子 》、《 莊 子 》 等 ， 也 引 錄 了 豐 富 的 文 學 作 品 。

文 學 是 通 過 文 字 載 體 來 記 錄 社 會 歷 史 現 象 ， 而 「 文 學 文 獻 」 則 是 文 學 各 種 載 體 作 品 和 著 作 的 彙 集 。 通 過 對 文 學 文 獻 資 料 的 分 析 ， 可 以 深 入 地 瞭 解 其 在 學 科 發 展 上 累 積 的 意 涵 ， 並 探 求 文 學 發 展 上 的 一 種 科 學 律 動 。 由 於 文 學 作 品 和 著 述 是 文 學 文 獻 的 基 礎 構 成 ， 所 以 文 學 文 獻 可 以 說 是 一 種 繼 承 發 展 的 歷 史 ， 作 品 和 著 述 之 間 彼 此 相 互 聯 繫 並 且 相 互 影 響 。 而 每 一 種 文 學 文 獻 在 歷 史 發 展 演 變 中 都 是 一 個 獨 立 個 體 ， 因 此 唯 有 從 歷 史 考 察 中 找 出 彼 此 的 聯 繫 關 係 ， 才 能 夠 深 入 地 瞭 解 文 學 文 獻 在 社 會 生 活 和 歷 史 的 作 用 。 ^{6 4}而 一 種 研 究 方 法 的 適 切 運 用 ， 則 可 以 將 文 獻 中 潛 在 的 能 量 發 掘 出 來 。

對 於 文 學 研 究 也 應 該 重 視 方 法，嚴 耕 望《 治 史 經 驗 談 》有 言：「 文 科 方 面 的 研 究 ， 固 然 也 要 講 方 法 ， 但 絕 不 應 遵 循 一 項 固 定 的 方 法 與 技 術 。 只 要 對 於 邏 輯 學 有 一 些 基 本 觀 念 ， 如 能 對 於 數 學 有 較 好 的 訓 練 尤 佳，因 為 數 學 是 訓 練 思 考 推 理 的 最 佳 方 法，而 任 何 學 問 總 不 外 是 個『 理 』 字 。 」 ^{6 5}進 一 層 地 說 ， 就 是 文 學 也 可 以 運 用 量 化 分 析 來 探 討 問 題 。 不 過 量 化 也 需 要 針 對 研 究 對 象 作 設 計 ， 才 能 夠 產 生 合 宜 的 解 釋 。 王 爾 敏 對 量 化 在 史 學 上 的 應 用 ， 有 著 一 段 精 闢 的 見 解 ：

歷 史 研 究 之 量 化 ， 尤 重 在 量 化 之 設 計 ， 所 謂 量 化 尚 不 止 於 史 料 上 數 字 之 統 計 ， 其 巧 妙 運 用 ， 可 以 擴 大 史 料 史 實 之 數 量 意 義 ， 工 夫 仍 在 史 家 知 識 能 力 之 修 養 條 件 ， 而 並 不 完 全 依 賴 史 料 中 已 有 的 呆 板 數 字 ， … … 歷 史 之 研 究 ， 是 集 合 古 今 事 蹟 而 觀 察 分 析 以 建 立 總 體 之 命 義 與 原 則 者 ， 甚 至 以 發 現 通 則 與 理 論 者 ， 其 本 身 自 在 數 量 之 累 積 ， 亦 在 達 成 量 之 效 果 ， 若 謂 史 學 不 能 量 化 ，

6 4 張 君 炎 ：《 中 國 文 學 文 獻 學 》（ 南 昌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 1 9 8 6 年 1 2 月 ）， 頁 8 - 9 。

6 5 嚴 耕 望 ：《 治 史 經 驗 談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 1 9 8 1 年 4 月 ）， 頁 1 。

則 是 不 甚 切 實 。 史 學 亦 可 完 成 個 別 事 類 之 量 化 ， 卻 並 非 以 量 化 為 主 要 手 段 。 ^{6 6}

而 從 現 代 科 學 計 量 證 明 顯 示 ， 文 學 家 、 歷 史 學 家 、 哲 學 家 和 經 濟 學 家 對 於 引 用 文 獻 的 使 用 年 齡 ， 事 實 上 是 比 數 學 家 、 物 理 學 家 、 化 學 家 、 生 物 學 家 等 來 的 久 遠 。 比 如 中 國 古 文 獻 學 家 就 善 於 將 古 人 著 述 時 所 引 用 的 圖 書 文 獻 彙 編 成 引 用 書 目 來 稽 考 古 代 文 獻 ， 並 藉 以 考 察 古 籍 散 佚 的 情 形 。

中 國 最 早 的 引 用 書 目 錄 見 於 宋 代 〈 太 平 御 覽 經 史 圖 書 綱 目 〉， 此 書 係 作 者 為 個 人 著 作 而 編 製 的 ， 其 後 有 高 似 孫 〈 世 說 新 語 劉 孝 標 注 引 用 書 目 〉、徐 夢 莘《 三 朝 北 盟 會 編 》卷 首 附 引 用 書 目、，明 談 愷 刻 本《 太 平 廣 記 》 附 錄 引 用 書 目 。 清 代 樸 學 之 風 鼎 盛 ， 目 錄 學 尤 為 士 林 所 重 ， 因 此 引 用 書 目 的 編 製 出 版 也 很 豐 富 ， 如 朱 彝 尊 輯 了 〈 日 下 舊 聞 考 引 用 書 目 〉、《 明 詩 綜 采 摭 書 目 》和《 兩 淮 鹽 筴 書 引 證 書 目 》， 楊 守 敬 有〈 太 平 廣 記 引 用 書 目 〉、〈 水 經 注 引 用 書 目 〉、〈 馬總意 林 采 錄 書 目 〉、〈 李 時 珍 本 草 綱 目 引 用 書 目 〉、〈 朱 彝 尊 詞 綜 選 錄 詞 家 集 目 〉，葉 德 輝 編 了〈 世 說 新 語 注 引 用 書 目 〉，其 他 則 有 徐 學 乾〈 讀 禮 通 考 引 用 書 目 〉、〈 夏 疏 古 文 四 聲 韻 引 用 書 目 〉， 魏 茂 林 〈 駢 雅 訓 纂 引 用 書 目 〉、 吳 任 臣 〈 十 國 春 秋 引 用 書 目 〉、 李 之 鼎 〈 建 炎 以 來 繫 年 要 錄 所 引 用 書 目 〉、 方 中 德 〈 古 事 比 引 用 書 目 〉、 沈 嘉 轍 〈 南 宋 雜 事 詩 引 用 書 目 〉、 饒 智 元 〈 十 國 雜 事 詩 引 用 書 目 〉、 趙 翼 《 三 國 志 裴 松 之 注 引 用 書 目 》、 汪 師 韓 《 文 選 李 注 引 用 書 目 》等，洎 至 清 末 沈 家 本 為 古 書 注 編 製 了《 三 國 志 所 引 書 目 》、

《 世 說 注 引 用 書 目 》、《 續 漢 書 八 志 補 注 所 引 書 目 》 以 及 未 刊 行 的 《 文 選 注 所 引 書 目 》（ 合 稱《 古 書 目 四 種 》）。近 人 馬 念 祖 並 在 其 基 礎 上 增 補 有 《 三 國 志 所 引 書 目 》、《 世 說 注 引 用 書 目 》、《 續 漢 書 八 志 補 注 所 引 書 目 》，並 彙 編 了 綜 合 性 引 用 書 目《 水 經 注 等 八 種 古 籍 引 用 書 目 彙 編 》（ 包 括 水 經 酈 道 元 注、三 國 志 斐 松 之 注、世 說 新 語 劉 孝 標 注、文 選 李 善 注 、 藝 文 類 聚 、 一 切 經 音 義 、 太 平 御 覽 、 太 平 廣 記 ）； ^{6 7}1982 年 之 後 續 有 李 劍 雄《 藝 文 類 聚 書 名 篇 名 索 引 》、段 書 安《 史 記 之 家 注 引 書 索 引 》等 的 出 版 。 而 日 人 對 於 中 國 古 書 也 做 了 一 些 整 理 工 作 ， 如 中 津 濱 涉 《 北 堂 書 鈔 引 書 索 引 》、《 初 學 記 引 書 引 得 》、《 藝 文 類 聚 引 書 索 引 》，和 杤 尾

6 6 同 註 1 9 ， 頁 2 0 5 。

6 7 程 千 帆 、 徐 有 富 ：《 校 讎 廣 義 》（ 目 錄 編 ）（ 濟 南 ： 齊 魯 書 社 ， 1988 年 8 月 ）， 頁 3 3 7 - 34 9。

武 《 古 今 圖 書 集 成 引 用 書 目 錄 稿 ： 曆 象 彙 編 》 等 書 。

目 前 稽 考 到 古 人 對 文 學 作 品 使 用 量 化 統 計 觀 念 者 ， 是 以 清 代 汪 師 韓 在《 文 選 理 學 權 輿‧敍 二 》對 李 善 徵 引 古 書 數 量 記 載 為 最 早。其 言 ：

注 所 引 書 ， 新 、 舊《 唐 書 》已 多 不 載 ， 至 馬 氏《 經 籍 考 》， 十 存 一 二 耳 。 若 經 之 三 十 六 緯 ， 史 之 晉 十 八 家 ， 每 一 雒 誦 ， 時 獲 異 聞 。 其 中 四 部 之 錄 ： 諸 經 傳 、 訓 ， 且 一 百 餘 ， 小 學 三 十 七 ， 緯 候 圖 讖 七 十 八，正 史、雜 史、人 物、別 傳、譜 牒、地 理、雜 術 、 藝 ， 凡 史 之 類 ， 幾 及 四 百 ； 諸 子 之 類 百 二 十 ， 兵 書 二 十 ， 道 、 釋 經 論 三 十 二 ； 若 所 引 詔、 表 、 箋、 啟 、 詩、 賦 、 頌 、 贊 、 箴 、 銘 、 七 、 連 珠 、 序 、 論 、 碑 、 誄 、 哀 詞 、 弔 祭 文 、 雜 文 集 ， 幾 及 八 百 。 其 即 入 選 之 文 ， 互 引 者 不 與 焉 。 ^{6 8}

由 上 可 知 ， 引 書 在 中 國 傳 統 著 述 中 早 已 存 在 ， 並 且 是 發 展 成 熟 的 一 種 學 術 研 究 方 法。因 為 它「 顯 示 了 著 作 的 資 料 來 源，便 於 讀 者 查 檢 ， 同 時 也 為 讀 者 作 進 一 步 研 究 提 供 了 線 索 。 」 而 且 「 引 用 書 目 錄 在 一 定 程 度 反 映 了 作 者 在 研 究 該 專 題 方 面 所 佔 有 的 資 料 的 廣 度 和 深 度 ， 也 體 現 了 作 者 在 版 本 學 和 目 錄 學 方 面 的 知 識 。 它 在 一 定 程 序 上 反 映 了 著 作 的 學 術 水 平 ， 往 往 是 學 術 著 作 的 有 機 組 成 部 分 。 」 ^{6 9}（詳 細 引 書 目 錄 參 見 附 錄 二）

對 於 引 用 書 目 的 學 術 性 價 值 ， 杜 定 友 《 校 讎 新 義 ‧ 書 目 第 八 》 論 述「 引 用 書 目 」時 即 指 稱「 引 用 書 目 原 為 學 術 書 目 」， 是「 研 究 學 術 之 工 具 」^{7 0}。 其 後 盧 震 京《 圖 書 學 大 辭 典 》則 申 義 說 ：「 引 用 書 目 為 撰 述 某 書 所 採 摭 之 書 目 ， 可 藉 見 某 撰 述 之 源 流 ， 其 古 書 中 之 引 用 書 目 ， 更 可 考 見 已 佚 書 之 崖 略 」， 並 推 衍 其 義 ：「 書 目 之 最 重 要 者 ， 厥 為 學 術 書 目 ， … … 學 術 書 目 既 為 研 究 工 具 ， 故 其 編 次 體 例 與 尋 常 目 錄 不 同 ， 有 分 類 者 、 有 編 年 者 、 有 排 字 者 、 有 論 證 者 。 於 排 比 次 序 得 有 詳 細 之 說 明 ， 每 書 之 內 容 得 有 忠 實 之 介 紹 或 註 論 學 術 源 流 、 或 專 研 一 科 一 義 、 或 論 某 科 之 沿 革 、 或 便 某 科 之 探 討 、 或 備 學 者 之 研 究 、 或 供 初 學 之 瀏

6 8 ( 清 ) 汪 師 韓 ：《 文 選 理 學 權 輿 ‧ 敍 二 》，《 叢 書 集 成 初 編 》（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 ， 1985 年 ）， 第 54 冊 ， 頁 506。

6 9 同 註 6 7 ， 頁 3 4 9 。

7 0 杜 定 友：《 校 讎 新 義 》（ 台 北：台 灣 中 華 書 局，1969 年 1 月，台 一 版 ），頁 81-82。

覽 」。 ^{7 1}

然 而 為 了 查 檢 方 便，運 用 現 代 西 方 索 引 觀 念 所 編 製 的「 引 書 索 引 」

（ Bibliographic reference index）工 具 書，無 疑 的 對 於 揭 示 引 用 文 獻 的 數 量 、 名 稱 、 出 現 頻 率 和 位 置 ， 有 著 便 利 快 速 的 檢 索 功 效 ， 幫 助 了 研 究 者 作 深 一 層 的 分 析 研 究 。 因 此 古 籍 引 書 索 引 除 了 發 揮 考 察 文 獻 流 傳 、 輯 錄 文 獻 佚 文 和 校 勘 古 籍 異 文 等 功 用 外 ， 在 文 獻 積 累 上 也 創 造 了 新 的 研 究 成 果 。

不 過 也 有 人 認 為 論 文 引 書 只 是 消 極 地 羅 列 文 獻 ， 然 後 順 意 地 歸 納 成 為 結 果 ， 是 一 種 技 術 性 的 行 為 ， 這 種 看 法 是 對 引 用 文 獻 功 用 不 甚 瞭 解 所 致。其 實「 引 證 不 僅 不 與 創 新 對 立，而 且 它 本 身 就 是 一 種 創 新。… … 學 術 研 究 的 任 務 之 一 是 整 理、提 煉 以 往 的 知 識，以 實 現 新 的 傳 播。… … 引 證 的 內 容 ， 既 是 對 他 人 思 想 或 論 述 的 轉 述 ， 也 是 引 用 者 的 智 慧 的 結 晶 。 」 ^{7 2}在 現 今 學 術 界 ， 論 文 的 引 證 行 為 ， 已 經 定 為 一 種 學 術 規 範 ， 並 且 成 為 學 術 評 價 的 一 個 標 準 ， 因 為 「 一 篇 規 範 的 論 文 ， 通 過 引 證 、 註 釋 ， 既 傳 播 了 知 識 信 息 又 使 讀 者 能 夠 看 清 楚 作 者 的 創 新 所 在 ， 引 證 這 個 技 術 性 工 作 ， 使 論 文 的 質 量 得 到 起 碼 的 保 證 ， … … 作 為 一 個 科 學 論 文 ， 也 有 必 要 說 明 自 己 的 研 究 方 法 和 材 料 的 來 源 。 … … 研 究 都 是 建 立 在 文 獻 資 料 （ 著 作 、 歷 史 記 載 、 檔 案 記 錄 、 統 計 數 字 等 ） 的 基 礎 之 上 的 ， 引 用 文 獻 資 料 的 範 圍 、 取 捨 、 詳 略 、 對 比 、 分 析 等 ， 都 一 一 關 係 著 論 文 的 質 量 。 」 ^{7 3}

西 方 最 早 提 出 文 學 文 獻 統 計 概 念 者 ， 是 1800 年 法 國 Madame de Stael 所 著《 從 文 學 與 社 會 制 度 的 關 係 論 文 學 》一 書 。 該 書 運 用 了 社 會 分 析 方 法 系 統 地 評 價 西 歐 各 國 不 同 時 代 的 社 會 條 件 對 該 時 代 的 影 響 ， 藉 以 分 別 西 歐 南 方 文 學 與 北 方 文 學 風 格 的 差 異 性 。 直 至 十 九 世 紀 三 十 年 代 法 國 哲 學 家 Auguste Comte 創 立 實 證 社 會 學 後 ， 才 將 統 計 方 法 融 合 運 用 於 文 學 在 社 會 發 展 中 的 實 證 解 釋 上 。 由 於 借 助 社 會 學 視 角 察 看 文 學 各 種 發 生 現 象 ， 可 以 拓 展 文 學 的 研 究 空 間 ， 因 此 這 種 文 學 社 會 學 的 新 研 究 觀 念 ， 對 於 開 啟 統 計 運 用 在 文 學 的 實 證 成 果 上 ， 產 生 了 很 大

7 1 盧 震 京 ：《 圖 書 學 大 辭 典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 1 9 7 1 年 3 月 ， 台 一 版 ），

頁 97。

7 2 尹 保 雲 ：〈 從 引 證 問 題 看 中 國 學 術 的 非 理 性 氣 質 〉，《 學 術 界 》， 2 0 0 2 : 2， 2 0 0 2 年 3 月 ， 頁 1 7 2 。

7 3 同 註 7 2 ， 頁 1 7 3 。

的 助 益 。

但 是 對 於 文 學 非 理 性 內 涵 的 定 量 分 析，一 直 以 來 就 頗 多 爭 議。不 過 德 國 文 學 社 會 學 家 Silbermann Alphons 卻 認 為 ：

運 用 統 計 法 收 集 定 量 資 料 ， 進 行 定 性 闡 釋 ， 這 在 當 今 的 文 學 社 會 學 研 究 中 是 屢 見 不 鮮 的。雖 然，過 去 這 種 方 法 只 是 偶 而 一 用；

即 使 今 天 ， 藝 術 作 品 中 非 理 性 內 涵 的 辯 護 士 們 也 在 議 論 統 計 學 和 藝 術 的 關 係 ， 對 藝 術 的 「 可 測 定 性 」 大 加 懷 疑 。 不 過 從 總 體 上 看 ， 無 論 是 把 握 創 造 力 的 狀 況 ， 認 識 社 會 背 景 和 社 會 心 理 背

即 使 今 天 ， 藝 術 作 品 中 非 理 性 內 涵 的 辯 護 士 們 也 在 議 論 統 計 學 和 藝 術 的 關 係 ， 對 藝 術 的 「 可 測 定 性 」 大 加 懷 疑 。 不 過 從 總 體 上 看 ， 無 論 是 把 握 創 造 力 的 狀 況 ， 認 識 社 會 背 景 和 社 會 心 理 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