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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發現

第四節 新聞倫理之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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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高規格,他也指出上層長官對記者現在的要求是會要他們盡量去做動畫,因 為大家都在搶收視率,比誰能留住觀眾,但學者 L、記者 A 與主管 J 覺得這樣刺 激收視率的作法會有問題:

如果電視台還是把動畫當成 boost rating 的東西,他們就心不正,心不正做 出來的東西就不會特別好,可是如果它是把複雜的新聞議題,拿壹電視新聞來講,

動畫有很多是還不錯的,在講醫學和科普的就很好,只要不要給我血腥畫面,譬 如說彈道是怎麼進去的,為什麼沒傷到致命部位,那種就都可以接受,而且也滿 有趣的,可是也要看他們做醫療和科普的心態是什麼,科普也有煽色腥喔,他們 會做的讓你覺得很驚悚,只要很驚悚的我都列入煽色腥。(學者 L)

該避的畫面使用就要避,你寧可資訊上少人家那麼一點,但是就不會有太大 的麻煩,能用真實畫面就用真實畫面,動畫畢竟還是輔助角色,不太會變成主體,

變成主題的話就不叫新聞了,說真的看新聞動畫久了,會忘記你想要從新聞裡面 真正得到的是什麼,一則新聞裡面可以補強的部分,不是只有動畫還原這個選項 而已,還有其他更多的可以嘗試去做。(記者 A)

太擬真的時候會發生兩種情況,一個是擬真擬成錯的,另一個是擬真擬成恐 怖的,有太驚悚的、太還原現實的,不被社會秩序所規範的一些情節出現,這樣 做動畫給大眾的觀感就不會多好,說不定還會被指責新聞倫理淪喪。(主管 J)

總括來說,動畫新聞再現的影像衝擊是新媒體時代無可避免的課題,無需全 然否定感官主義,而影像經驗數位化所衍生的新聞編碼策略的改變也是不可逆的 潮流,但是如果未來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繼續萎縮,新聞媒體經營者全然棄守電視 新聞在文化空間的專業界線,只將新聞作為商品求利,電視新聞產業最後也如同 一般產業,難以永續發展。因此,在衝擊客觀新聞學的同時,新聞工作者應朝「

新聞再現與真實」以及「新聞呈現意義」的方向思考。

第四節 新聞倫理之檢討

對動畫新聞「真實性」的討論及要求,反映了新聞行業對真相的期待與追求,

尤其動畫新聞採用了圖/影像呈現新聞人物及場景,填補許多文字新聞所沒有的 細節,但問題點在於播出的模擬情境畫面,其資訊背後充滿了不確定性,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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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形下如何避免動畫技術在新聞產製過程的不當使用,且媒體內部與新聞工作者 應該建構什麼樣的自律準則,都影響著新聞實作的主要思考,包括如何看待動畫 的呈現意義以及影像倫理的價值判斷。

壹、 新聞專業的傷害與挑戰

從前述討論中不難發現,動畫新聞的產製特性和樣貌變化,使得新聞倫理出 現新的轉向,極有可能改變閱聽眾關於什麼是新聞的理解,模糊閱聽眾對於真實 與虛擬的區分,並且衝擊新聞工作者傳統認知的新聞專業,這些都是在以動畫新 聞開啟嶄新的新聞呈現方式,所浮現關乎新聞倫理的議題。就像Ericson(1998)認 為,一則新聞無可避免地會被摻入某種價值判斷於其中,且報導內容的選擇與編 輯結果,也是出自於新聞真實的壓縮結果,這種壓縮應該是對現實世界的真實反 映,而不是扭曲。因此,學者L和記者A皆提及新聞工作者在事實的影像化/圖解 化過程中,必須搞清楚自己肩負的責任:

就拿我當記者的經驗來看,我們記者是記錄發生什麼事,絕對不是去做現場 重建,那個不是記者的事情,應該是去把警察、檢察官或法醫他們講的事情,把 資訊再重新整理寫一遍,可不是要去破案,我們算什麼角色,為什麼可以去左右 人家的偵查方向?我們沒有這個資格,因為沒有受過專業訓練,這邊要強調的是,

我並沒有說記者要客觀,他是要記錄案件,並非當事人,這個立場是要抓住的,

我記者是要去監督去告知,讓大眾知道這起案件,案情有哪些問題,才不會失去 記者記錄的本質,但現在記者似乎都變成這樣在辦案,尤其是動畫新聞的使用更 加劇這一切。(學者 L)

過去學校學的新聞學和專業,拿到業界會有很大的落差,記者必須搞清楚自 己肩負的責任,我們是在採訪,而不是寫劇本,動畫不應該比新聞真實還要重要,

這是我的專業原則,還有去思考,動畫新聞要如何在引發閱聽眾的觀看興趣的同 時,又不至於過度娛樂化,才不會喪失新聞真正的重點或意義。(記者 A)

學者L更進一步說明,一則好的新聞報導在某種程度上給閱聽眾的感覺跟小 說相似,會使閱聽眾腦海中產生一種想像(fiction),這種想像不是通過任意捏造 欺騙閱聽眾,而是根基於事實和現實世界,使閱聽眾對他們個人的經驗和所在的 社會有所連結感悟,因此對於可讀性、故事性高的動畫新聞報導,不應該與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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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矛盾,更不是對事實的虛構。

但就實務面來探討的話,在目前新聞產製流程以及時間壓力下,記者不可能 去仔細探究每個新聞事件的細節,學者 M 表示記者太容易貪圖方便行事,只要 能應付長官的要求就先去做,他說:「記者自己身為新聞人怎麼可以有便宜行事 的想法,現在先這樣做,反正我有目擊證人,所以我沒有錯,這個是沒有道理的,

因為你明明也知道目擊證人有侷限之處,連警察也未必全部相信目擊證人的說 詞,記者還用現成的,這都是因為記者太容易原諒自己,常常就是說我要應付長 官的需求,那長官叫我怎麼辦只好照辦,要不然就是我時間很趕啊,沒有辦法就 得這樣呈現。」對此,主管 I 與學者 L 也抱持同樣的看法,認為新聞工作者為了 完成工作任務,常常會用便宜行事的心態來製作新聞:

動畫新聞製作也常這樣,我告訴你什麼就丟過去,不干我的事,最後把關的 人如果是菜鳥,沒有反省的能力,草草了事,那麼傷害就造成了,每個人警惕性 都太低,大家心態都這樣,以後怎麼做出好新聞,我們都無法培養更多好的人去 救新聞界,只是害新聞界更差吧!(主管 I)

記者老是覺得他們有去問一些東西,就盡到責任了,那你呈現就不要給呈現 那是第一人稱,呈現如果是第一人稱就是有問題,如果動畫新聞呈現的是第三人 稱角度就沒有問題,第三人稱和第一人稱是完全不一樣的,第一人稱是新聞當事 人的角度,第三人稱是以旁觀者的角色來描述,你如果第三人稱去講一些當事人 的對白是可以的,第一人稱就是不行,因為你不是當事人。(學者 L)

經由上述內容可知,圖像比文字更不能容忍模糊的意義,新聞工作者如果要

「如實」報導,就要填補許多視覺要素,包括空間位置、動作、背景細節等等,但 動畫影像呈現出來的內容與實際出入有多大,這些模糊的空間都是令人擔憂的。

所以,新聞工作者在製作動畫影像前應思考,這個動畫影像是否會影響閱聽眾觀 看的方式、影響事件調查、或是偏離事實因而帶來不良影響,學者 L 認為新聞 工作者的能力有限,無法涵蓋所有新聞事實來做動畫新聞,也不可能對新聞案件 無所不知:「記者在採訪的時候都說人民有知的權利,只要擺著知的權利做什麼 都可以,所以他把動畫放在這種地方,他就把新聞工作者的路就走錯了,如果走 成是我要盡量去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後讓大家驚訝,或者是讓大家很害怕,出發 點是為了刺激收視率上揚,我就覺得這是有問題的。」她強調這種工作態度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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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記者明明是要去幫助社會上的弱勢,去監督社會上擁有權力者,但現在的 記者,包括所有相關的新聞工作者,都遺忘了最重要的專業職責:

記者畢竟不是當事人,可是像有些人對他們是一輩子的傷害,可能導致被報 導的當事人找不到工作或甚至感到沒有顏面而自殺,這好像是以前的冤獄啊!記者 明明是要去幫助別人,要去看這社會的弱勢,要去監督這社會擁有權力的人,可 是記者不做這些事,拼命地去搞那些沒有權力然後又沒有勢力的人,只因為他們 犯了那些錯誤,而且有的根本還沒犯。我們算什麼媒體?我們是很糟糕的,沒有想 法又沒有禮貌,連帶學校學生也被媒體影響,整個社會氛圍就是這樣。(學者 L)

如同Plaisance(2007)指稱,一些普遍被接受的新聞倫理原則如同理心、避免 傷害、公德心、公平、正義等,應該不斷地重新評估這些價值的優先順序和關聯 性,因為這些原則會牽動新聞工作者的行為與判斷,必須因應情境變化,也就是 說,動畫新聞製作上還是要守住一些底線,記者B、C和E都提出類似觀點:

當自己覺得說這樣做動畫似乎不對勁,那就要相信直覺、相信自己的標準,

因為當記者發現有問題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發現是有問題的,所以就是盡量避 免違背一些新聞基本倫理,選擇用不同的方式去呈現,譬如從殺人過程換成殺人 動機,這個就可以去表現,可以選擇去突出某一些點,和避掉一些點,不要去傷 害到被害人或者加害人。(記者 B)

新聞製作上還是要守住一些原則啦,像同理心和客觀報導或是追求真相這些 原則,同時新聞播報也不要對當事人造成二度傷害,畢竟新聞倫理還是很珍貴的,

新聞製作上還是要守住一些原則啦,像同理心和客觀報導或是追求真相這些 原則,同時新聞播報也不要對當事人造成二度傷害,畢竟新聞倫理還是很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