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第一節 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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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中,截稿時間與溝通互動的過程,時時都在框限著動畫新聞的工作任務,以致 於無可避免地產生訊息傳遞與接收上的落差,進而影響動畫內容的產出。
相對於其他新聞類型,受爭議較多的社會新聞更偏好以動畫重建整個事發過 程,而不同議題呈現出的動畫重點也各有不同,新聞產製端與學界所感知到及受 影響的程度也有所差異,必須看案件類型來檢視新聞動畫的合宜性,因為以影像 來詮釋新聞的手法,的確會有一些灰色模糊地帶,甚或引起一些爭議性。因此,
新聞工作者必須基於新聞專業倫理,小心處理畫面的呈現,不要去踰越既有的道 德倫理與新聞真實原則,譬如文獻內所提到的關於各國傳播媒體之社會新聞處理 通則,歸納出的重點有避免用不正當手段取得新聞、避免暴力及血腥行為之煽情 報導以及性侵自殺相關報導原則,又或台灣的《新聞媒體自律執行綱要》、《新聞 倫理公約》等等,上述諸多新聞倫理守則都是為了保護當事人或閱聽眾的權益。
基於上述,當電腦繪圖技術再現了不可能被拍攝的影像,動畫新聞所受到的真實 牽制則更多,以專業新聞而言,動畫使用並不能凌駕於真實之上,因為它所模擬 出來的畫面,留給觀眾的思考空間更小,如果過度追求真實重現,就無法正確理 解動畫新聞所引發的倫理問題,也無法真正還原閱聽眾想觀看的需求。
回歸新聞倫理來看,文獻顯現一些普遍被接受的新聞倫理原則,如同理心、
公德心、公平、正義等,應不斷地重新評估這些價值優先順序和關聯性,因為這 些原則會牽動新聞工作者的行為與判斷,必須因應情境變化,且新聞事實其實受 限於專業倫理的價值規範,使得「真相」與「憐憫」的倫理探討重要性再度被強 調,讓業與學界不只要關心使用哪些圖像,更要注意如何運用動畫影像還有論 述,及產製何種新聞意義。本研究藉由深度訪談描繪動畫影像在電視新聞上的表 現方式,如何影響新聞呈現的意義、真實再現的轉變,以及動畫產製流程中的關 係運作,又是如何衍生影像倫理問題,以下整理研究發現。
第一節 結論
壹、 動畫的重建/再現過程,反映感官主義
電視新聞感官化是新聞台吸引觀眾的最佳利器已經不是新鮮事。目前電視新 聞慣於以感官製作或敘事形式雖然成功吸引閱聽眾的注意力,也符合媒體的收視 率考量,但是新聞的精緻包裝卻無法換算成閱聽眾對新聞的正面回憶。如果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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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無法對新聞有正面回憶,那麼對公民參與民主社會運作所需要的政治經濟事務 議題就會缺乏理解,若媒體將閱聽眾的對新聞感官製作或敘事形式的偏好,刻意 解釋為「觀眾就是偏好重口味的新聞」,然後依照這個邏輯,大量用感官主義製作 手法,包裝更多的感官新聞主題,自然會造成攸關公眾利益的新聞報導被嚴重排 擠。
而自從壹集團來台後,台灣的電視新聞報導風格受到很大的影響,甚至有慢 慢靠攏趨勢,尤其是從影音新聞演化而來的動畫新聞,用追求更多感官經驗的動 畫圖像,企圖滿足多頻道時代閱聽人對影音資訊的需求,感官主義也已成為此類 新聞的新製碼策略。動畫應用在新聞上,最主要是形成電視新聞媒體的資訊娛樂 化,運用感官主義式的報導型態吸引閱聽眾目光對新聞台業者而言,以3D 動畫 來還原重件事發過程,力求呈現出最好的畫面,一切出自於收視率競爭的考量,
以及提供觀眾感官經驗上的刺激,且感官新聞原本就偏重易於引發觀眾生理、心 理興奮的新聞題材(如謀殺命案或者醜聞事件等),再加上感官手法製作的特色,
更可能強化觀眾對該則新聞故事的興趣,並且這些視覺呈現都是「展示」動畫新 聞的可看性,而不只是新聞內容資訊整理後的「提示」。
但此種作法無助於觀眾了解「有意義」的新聞事件,只能作為展示、話題性、
煽色腥新聞的途徑,原本因為拍不到畫面或畫面不夠精彩,而無法報導的新聞議 題,藉由模擬動畫的搭配,又有了被報導的機會,成為持續小報化現象的有力推 手。動畫新聞文本係高度連結了感官主義特徵,新聞不再是「專業」的新聞,而 是「商業」導向的新聞,新聞報導超越了現實,有可能傷害新聞的專業倫理原則,
進而造成資訊淺薄化的發展,使得新聞報導的社會形象受到了傷害。即使不滿此 種新聞走向,感官主義仍成為新聞工作者的工作常規,正當化新聞資訊的感官化 以及娛樂化的手段,尤其是傳播科技越高度發展以及越傾向商業邏輯運作的電視 台,使用感官化的電視新聞形式也越高。
總括來說,動畫新聞再現的影像衝擊是新媒體時代無可避免的課題,無需全 然否定感官主義,而影像經驗數位化所衍生的新聞編碼策略的改變也是不可逆的 潮流,但是如果未來電視新聞文化空間繼續萎縮,新聞媒體經營者全然棄守電視 新聞在文化空間的專業界線,只將新聞作為商品求利,電視新聞產業最後也如同 一般產業,難以永續發展。因此,在衝擊客觀新聞學的同時,新聞工作者應朝「
新聞再現與真實」以及「新聞呈現意義」的方向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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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虛擬的再現,未必呈現資訊原貌
動畫新聞追求新聞報導形式的創新,滿足閱聽眾不斷變化的需求,在現今媒 介融合的趨勢下,這是電子媒體尋求與電腦繪圖技術的合作形式,擴大自身影響 的一個機會,是一種積極的表現。動畫的確能幫助觀眾了解整體新聞的來龍去 脈,令新聞更能清晰地解說,尤其在報導災難意外或社會案件時,動畫比起文字 更能細緻描繪事情的經過,把不可能被拍攝的影像重現眼前,達到簡化內容以及 吸引觀眾目光;但在報導議題方面,動畫新聞不僅沒有進行相對應的創新,反而 忽略了新聞報導所應顧及的專業倫理,因此,這種創新形式並沒有讓動畫新聞實 現預期目的,反而帶來影像倫理的問題。
影像有其生產製作的過程,在此過程中已然帶入了各種意義框架、意識形 態、價值觀、選擇機制和技術條件等。影像同時揭露與遮掩了許多東西,留存與 抹除了許多事物,在 Baudrillard(1994)的眼裡,這些電子時代通過色彩及其他方 面的處理混合而產生的形象比真的東西還要真,但從這種模擬或者比真實還真實 的形象符號中是不可能發現真實的,社會本身就是一個幻覺。
在此同時,科技的濫用也是必須關注的現象。動畫模擬為無法呈現的現場新 聞畫面,提供了另一展演手法,文字敘述成為動畫腳本,來輔助鏡頭缺漏的現場 狀況,原本閱聽眾僅能從受訪者的話去想像場景,藉由動畫則可以直接看到現場 的模擬,這種做法固然吸引許多觀眾,卻可能減少閱聽眾思考新聞現場的機會。
加上動畫影像以及情節想像,已經形成失真的後果, 以致從新聞的角度來探討,
則可發現動畫新聞資訊不足的缺點,雖然電視新聞台仍以「新聞」為名,其實已 不符「報導事實」的新聞專業精神了。
再者,訴諸感官主義的動畫新聞,所有視覺形式的呈現,不論是後製影像或 是特效效果,主要的考量都在於刺激收視率,因此呈現新聞事件的真實面,未必 是考量的重點。只要捕捉到新聞事件的衝突畫面,不論其事件的新聞價值,電視 新聞往往基於其畫面的「動作性」和「臨場感」,刻意誇張此衝突畫面在新聞中 的重要性,同樣也是因為視覺感官刺激思維而產生的特殊「看待新聞事件的角 度」,因此,一個新聞事件即使有許多不同的面向,但是電視新聞往往遷就視覺 感官的需求,最後只呈現出基於其「新聞性認知」被剪輯到新聞完成帶中的那一 小部分面向而已,且研究結果觀察到一則動畫新聞的大量訊息,經過相關新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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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判斷來決定哪些資訊要留下或捨棄不用,只有充滿故事性或衝突性的新聞 重點會被產製成動畫,這樣的篩選過程亦反映了新聞資訊不可能呈現全貌在觀眾 眼前。
是故,動畫技術與電視新聞的媒合,形成一種新興的「超真實文類」,不僅 使畫面的真實與虛擬性相互交錯並陳,也讓傳統新聞「求真」的原則開始倒退─
─儘管動畫新聞某程度仍傳遞了真實的影像,但在後製加工技巧等負面效應影響 之下,仍使其成為一種只求「逼真」,不求深入報導的去脈絡化報導形式。本文 認為傳播科技雖會不斷翻新,但是在民主社會中,新聞之所以具有存在價值,仍 基於審議式(deliberate)的資訊理念而來,在新聞的速度競賽中,需要更多有關 內容品質的要求與監督;研究者相信,如果快速的傳播科技無法帶來新聞品質的 進步,則新聞產業將失去存在的價值,傳播科技的濫用也將遭受更大的反省。
參、 多層次守門的干擾,影響新聞真實性
研究發現,新聞工作者建構動畫新聞的第一步,就是在記者、主管與動畫師 間,不斷地來回傳遞、溝通資訊,在此傳遞、溝通訊息過程中,彼此必須不斷地 收集、整合傳遞進來的資訊,使動畫新聞的內容達到協調與平衡,而在調和資訊
研究發現,新聞工作者建構動畫新聞的第一步,就是在記者、主管與動畫師 間,不斷地來回傳遞、溝通資訊,在此傳遞、溝通訊息過程中,彼此必須不斷地 收集、整合傳遞進來的資訊,使動畫新聞的內容達到協調與平衡,而在調和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