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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論與討論

晚間 10 點至 11 點之收視率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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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收看該節目,【關鍵時刻】儼然成為東森電視台的收視保證。各台也競相模仿,

使得原本偏重政治評論或以討論公共政策為主的新聞性談話節目備感壓力。

圖 1-1:TVBS【2100 全民開講】和東森新聞【關鍵時刻】

2007 年 4 月至 2012 年 10 月晚間 10 點至 11 點之收視率變化

資料來源:2007 年 4 月至 2012 年 10 月尼爾森媒體研究公司 有線電視 4 歲以上收視調查

【關鍵時刻】收視成功,賺進大量廣告已是不爭的事實,但它為何受歡迎?

具有那些特質?它在新聞傳布扮演什麼角色?迄今很少受到學術理論和研究有 系統地深入檢視。

美國新聞性談話節目始於 1950 年代之際,討論內容以新聞話題為主,並邀 請政治人物、新聞界來賓參與討論(黃怡婷,2006)。學者 Herbst(1995)認為談 話性節目是一種公共論壇,帶動對政府和政策的批判檢討,因此有其政治重要性,

由於政策的制訂是由上而下(top-down)產生,談話性節目則藉著觀眾 call-in 表 達訴求展現民意,實踐 Habermas(1989)所謂在公共領域進行「理性的批判辯論」

(rational-critical debate),但在談話性節目逐漸發展之下,也出現談是以生活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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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情感為主的話性節目,挑戰專家權威,娛樂和時事、辯論和論述在談話性節目 間的區別已不再明顯,談話性節目雖然是提供公共服務,但實際上也提供商業服 務,具有資訊娛樂化(Infotainment)性質(Livingstone & Lunt, 1994),Lee(2002)

即強調談話性節目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其融合資訊與娛樂於一身,除節目資訊外 亦提供娛樂快感。

Fiske(1992)曾進行電視節目的分類,其中也包括談話節目(chat show), Fiske 特別以美國 Phil Donahue 和 Oprah Winfrey 主持的節目為例,指出這兩個談 話性節目具有小報化特色和過去以政治為主的節目不同,和傳統比較嚴肅的新聞 不同,交織在公領域和私領域之間,議題經常帶著煽情走向風格、創造了懷疑的 樂趣,有時也混雜道德勸說;這類談話性節目在形式上具有流動性,遊走在虛構 和真實的灰色地帶,並且模糊了資訊和娛樂之間的差異,Fiske 當時也認為小報 化的談話節目已經成為大眾文化的主流(Fiske, 1992, p. 48)。

Fiske 發現美國的談話性節目從 1980 年代愈來愈娛樂化的走向,相當符合流 行文化的特質,他認為不管是官方新聞(official)或是小報新聞(tabloid)都有 一個共同的地方,就是具有傳遞資訊的功能,然而兩者差別在於包裝手法,傳統 的新聞包裝,必須基於事實,即不知道的東西就不是真的,是一種由上而下的告 知過程,充滿政治意味與訓誡的過程,小報化的新聞卻注重主觀性,提供信者恆 信的觀點(believing subject),調性是一種懷疑的、搏君一笑的,趣味之處就在於 探究、分析(seeing through)的過程,或是荒誕無稽,但提供了大眾「不相信的」

愉悅(pleasure of disbelief)(Fiske, 1992, pp. 49-50)。

近年,新聞娛樂化(或資訊娛樂化)本身的討論受到關注,國外也出現許多 公共議題的節目跨越談話節目的新聞導向轉為娛樂化的現象,Klein(2013)的研 究發現,節目娛樂化能夠提供觀眾另類的觀點、擴大觀眾參與,但這類節目也引 起部份學者高度疑慮,擔心用娛樂形式討論社會議題是浪費時間,對於討論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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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以深入剖析;然而也有研究發現,觀眾把收視這類型節目當成一種娛樂消遣,

也能成為觀眾吸收政治、社會訊息的資源,建議應納入這種方式做為製作節目的 策略(Henderson, 2007)。

對於節目資訊娛樂化現象,學理上的討論贊成、反對都有,Delli Carpini &

Williams(1994)關注運用娛樂的方式探討公共議題,似乎可以讓觀眾認為訊息 來源值得信任(credible sources of information),Henderson(2007)的研究也關注 社會議題,但將重心放在非典型的表現方式,以期可以與在娛樂、新聞、時事節 目等處所見的典型表現方式相輔相成。但也有學者和實務界反對這種看法,認為 娛樂和新聞仍有分野,且用娛樂或用傳統新聞方式製作節目,將達到不同的目的。

但 Klein(2013)認為,正因為許多公共議題相當複雜,所以用娛樂方式做新聞 議題節目,會出現應然和實然的落差。

台灣行之有年的「新聞性談話節目」,原來在提供公共議題論述空間(盛治 仁,2005),國外學者 Jost(1994)也認為傳統報導受限時間及篇幅的限制愈趨精 簡,談話性節目則提供觀眾更直接的方式了解相關事件和評斷政治人物(Jost, 1994;轉引自張卿卿、羅文輝,2009,頁 49)。因此節目討論新聞議題與時事資 訊,節目產製方式循著傳統新聞處理,求真、求實,著重社會影響力與價值,由 製作團隊扮演守門人角色,節目通常會對於新聞議題進行衍伸及討論,也就是說 新聞是構成「新聞性談話節目」的其中一個元素,新聞的作用在於保證主持人及 來賓準確地把握談話思路,並支撐節目的深度(陳昀隆,2009;蔡祐吉,2011)。

台灣相關研究認為,新聞性談話節目就應該以事實為本,盡量追求平衡與客 觀(陳昀隆,2009)。新聞學者認為,新聞基本概念就應以傳統新聞學所認可之 的方式來再現真實。即便媒體現實上很難客觀地或是完整地呈現社會現實,在新 聞產製過程中,無可避免要經過篩選、擷取,但仍應基於事實,新聞性談話節目 之所討論之新聞時事也必須基於「事實」,事實是新聞之源,也是新聞的核心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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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新聞是新近發生的有傳播價值的事實的報導,是客觀存在的反映,沒有事實 新聞就無從談起。如此看來,在新聞性談話節目中如何做到用事實說話就顯得尤 為重要,節目討論需奠基於事實真相之上,才能做理性思辨(Dahlgren, 1992, pp.

10-11)。

既然新聞性節目是針對重要的新聞事件加以探討、分析和評論,使觀眾對新 聞事件有更深入的瞭解(劉新白,2003),有鑑於新聞性談話節目的特性,緊扣 著新聞時事,而節目製作單位既希望節目引人注意、贏得觀眾喜愛,以及反映社 會真實的基本要求(李茂政,2005)。傳統新聞學強調新聞的客觀性,認為新聞 的呈現需符合如時宜性、接近性、顯著性、影響性及人情趣味等新聞價值,且多 半採取自然科學對於知識的看法(翁秀琪,1997,頁 1)。也就是說,新聞的本質 就是在公共議題上追求客觀真實平衡,即使是新聞性談話節目也要基於事實,從 新聞的本質到新聞性談話節目的都應該秉持基於新聞事實的專業製作播出。

台灣近年新出現「新聞性談話節目」,內容取向和許多國外小報化新聞性談 話節目相似特質,例如節目定位為討論「新聞萬象」、評析「新聞時事」,卻類似 Fiske 所說的「小報化談話節目」,外表看似新聞議題包裝,但內容卻包羅萬象、

天馬行空,也有談古論今、神鬼交鋒,訴諸於非理性甚至無稽之談的敘事,「外 星人」「幽浮」等都是常觸及的主題。Fiske 以美國大眾化報紙《世界新聞週刊》

(Weekly World News)的標題─「妻子遇見死去的老公」為例,新聞內容顛覆了 常規,提供很多迷信的知識,以及很多烏托邦的幻想,大眾因為日常生活被貧困 所苦,被社會排拒的挫敗感,反而藉由小報新聞得到一種心靈的解放;但大眾化 報紙仍有公共議題討論,不至於是嚴肅被歸納到菁英分子的內容,是著重情感的、

貼近日常生活、較為大眾化的討論(Fiske, 1992, pp. 50-52)。

【關鍵時刻】官方網站指出(見 http://ctime-et.blogspot.tw/),該節目宗旨是「新 聞萬象、內幕追擊」、議題包含「歷史、奇聞、新知、政經…」,可發現節目議題

(Giddens, 1984),另有學者指出,公共及社會議題、或者其它專業領域的資訊想 藉娛樂包裝傳達給觀眾將非常困難;這種跨界的節目須在資訊及娛樂兩者之間取 得微妙的平衡,否則就流於小報化(Klein, 2013)。台灣類似節目出現,並非討論 複雜的公共政策,反而關注非公共政策的新聞議題,其內容深度以及作為補充新 作方式,Altheide & Snow(1979)認為「媒體邏輯」(media logic)是決定節目內 容的先決條件,也就是說媒體製作者認定那些新聞內容能引起注意並滿足閱聽眾,

依此界定產出內容,換言之,媒體製作者的守門及常規的製作模式也影響了節目 議題取材。Elliot(1972)研究電視節目的製作過程,認為節目構想需經過主題鏈

(the subject chain)、呈現鏈(the presentation chain)和接觸鏈(the contact chain)

三者共同作用下,製作單位透過不同途徑蒐集素材,並依不同標準來選擇題材, 系(star-system),而主持人在節目中也扮演關鍵的角色,傳統意義上,主持人主 要掌握節目進行的流暢度與氣氛、負責向參與來賓提問、主題引導,控制發言與 的進步空間(楊意菁,2004);但有學者認為其對於「公共事務」討論和 call-in 的方式,提供公眾參與公共事務的機會與管道,具有互動民主的意涵,仍為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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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這兩種節目製作及內容在公共和娛樂的呈現有何差異,以了解兩種節目製作 策略如何呈現公共和娛樂的意涵,並分析兩者在電視公共與娛樂場域扮演什麼角 色。

第二節 研究目的

研究者因工作職務之故,從實務面瞭解,新聞從業人員為競逐收視率,製作 手法與時俱進,近年來新聞性談話節目轉型顯示,節目吸引觀眾的原因不再只是 向政治立場兩極靠攏或只迷信重量級來賓。正如 Timberg(2002)指出,傳統新 聞與娛樂的界線已經打破,談話性節目成為資訊、新聞和娛樂的綜合體,收看電 視談話節目的閱聽眾已經無法區分資訊和娛樂的不同。Lauerbach(2010)更指出,

新聞性談話節目已不再是哈伯瑪斯的理性對話,談論政治和當代事務變得娛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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