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二節 新聞框架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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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新聞框架分析
如第二章所述，van Gorp（2007a）認為框架包含了明顯的框架化裝置、明 顯或隱晦的推理裝置、以及抽象的文化現象三個環環相扣的層次；這三個層次圍 繞在某個核心概念之下，共同組成一個「框架包裹」。新聞框架分析的目的，就 是將框架根據這三個層次重新建構出來。
根據 van Gorp（2007a, pp. 71-72）敘述，重建新聞框架的過程大致分為「歸 納」和「演繹」兩階段。在歸納階段，主要工作為反覆閱讀、推敲特定文獻、公 共論述或媒體文本，透過不斷比較（constant comparison）的方法初步找出可能 存在的框架，以及與之相對應的框架化裝置及推理裝置，並繪製成新聞框架矩陣。
在演繹階段，則是要測定前一階段取得的各項裝置，是否能夠有效反映在欲分析 的新聞樣本當中；van Gorp 建議此步驟可採用內容分析法，將資料進行系統性的 分析，以支持前一步驟繪製出的框架矩陣（徐美苓、熊培伶、吳姿嫻、施馨堯、
賴若涵，2010；van Gorp, 2010）。以下分別敘述研究者在此二階段的操作方式。
壹、歸納階段
在歸納階段，van Gorp（2010, pp. 93-97）詳細點出研究者可採取一連串的步 驟將框架矩陣及各項框架裝置重新建構出來。首先，研究者必須選定具指標性的 文本，文本可來自各方的框架贊助者（frame sponsors），如政黨或利益團體的文 宣手冊、新聞文本，或特定議題的鼓吹者（advocates）。一旦選定文本後，便可 透過開放式編碼（open coding）方式反覆閱讀、推敲文本內涵，並將觀察到的框 架化裝置或推理裝置逐一註記下來。待蒐集、彙整一定數量的裝置後，便可進入 建構框架矩陣的階段。van Gorp 建議研究者將紀錄下來的各裝置依照其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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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ilarities）、相異性（differences），或對比性（contrasts）等意義軸線加（axes of meanings）以分類，縮減成較少的幾個面向（dimensions）。接著再將這些面向 抽象化，發展出意義互斥的框架，並整理出各框架獨特的框架化裝置及推理裝置；
最後繪製成矩陣加以比對。其中關鍵在於透過不斷閱讀、回溯、比對不同文本，
並適度參照文獻，找出足以支撐不同框架，且彼此互斥的裝置。
研究者依據前述步驟，反覆閱讀、比較三家報社在 12 月份的新聞樣本，並 將觀察到的框架化裝置及推理裝置逐一記錄下來（記錄方式以表 3-1 為範例）。
選擇 12 月份的原因，在於該月份同時涵蓋了會議前、中、後三個時點不同的論 述，因此可說是本研究所有樣本的縮影。蒐集一定數量裝置後，研究者便開始進 行彙整工作，歸納、整理成不同框架及與其相對應的裝置，最後繪製成初步的新 聞框架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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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帄的。（人民日報，2009.12.10：要聞）字詞選擇：節省成本、經 人們的未來。（聯合報，2009.12.20：國際）
隱喻和視覺符號：把非洲 with health benefits for all. And it could help stabilize some of the world’s trouble spots by taking resources struggles and energy politics out of the world’s list of security concerns.
Unchecked climate change will place the world’s natural resources under incredible stress: Drinking water, food production and habitable land will all become scarcer. It will hit the poorest hardest and fastest, but none of the world’s 6.8 billion people will exempt.
(New York Times, 2009, Dec 11: Op-Ed Contributor)
字詞選擇：污染
（pollution）、安全疑慮
（security concerns）、驚 人的壓力（incredible stress）、無人倖免
（none … will exem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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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初步歸納，研究者發現三家報社的哥本哈根峰會新聞論述可大致依照氣 候問題的界定方式歸納為環境保護、經濟發展、政治賽局、與國族主義等四個框 架，及相對應的框架化裝置和推理裝置（詳見第四章表 4-4）；該矩陣即為本章第 一節第二部分內容分析的類目建構依據。
貳、演繹階段
在完成框架矩陣的建構後，本研究便進入演繹階段。van Gorp（pp. 99-103）
建議研究者根據各框架化裝置及推理裝置，發展出相應問題作為指標進行內容分 析，以測定框架是否能有效反映在新聞文本當中；編碼完成後，便根據結果將各 指標加以歸類、計算，檢視各裝置是否一如預期，能夠建構出不同框架。若裝置 有效，則可進一步衡量各框架在新聞文本中所占的比重，並針對研究問題深入探 究，不同框架的核心意涵，如何透過一連串的框架化裝置和推理裝置表現在文本 中。
必須說明的是，雖然 van Gorp 建議依據各框架化裝置及推理裝置，分別建 立指標，以量化方式測定裝置的適用性；但他同時點出，過度拘束於量化指標可 能影響新聞框架的效度（van Gorp, 2010），因為並非所有裝置都會直接反映在文 字當中。考量到框架的抽象層面為本研究的核心，研究者決定將本階段內容分析 予以簡化，編碼時僅將框架矩陣做為判斷依據，不分別建立指標，直接以文本整 體判斷其所屬框架，並適時修正矩陣內每一裝置的適用性。
換句話說，van Gorp 新聞框架分析的操作，事實上是具有彈性的；儘管新聞 框架矩陣已在歸納階段大致建構完成，但在演譯階段，研究者仍然必須不斷回頭 添增、修正，或整併各項框架化裝置及推理裝置，以確保新聞框架能夠適用於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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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新聞文本中。
完成內容分析後，研究者將以質性論述分析的方式，重新建構每個國家的框 架策略，並不時輔以內容分析結果加以佐證，以便呈現新聞框架與政治行為者、
新聞媒體，以及文化脈絡之間的關係。分析策略方面，將以框架矩陣中最明顯的 框架化裝置（字詞選擇、隱喻、論據）開始，根據文本特色逐一討論不同媒體如 何透過選用字詞和隱喻、以及不斷出現的證據和論點，展現符合國家立場或角色 的氣候論述（即各種明顯或隱晦的推理裝置）。研究者在進行分析時，亦會不斷 回溯到國家的文化、政治和社會脈絡，以及媒體在以上文化脈絡中扮演的角色，
如此才能將不同媒體的新聞框架策略重新建構出來。
最後必須說明的是，研究者之所以採取 van Gorp 之新聞框架分析取徑，而 非其他偏向質性之論述分析方式，原因在於此分析取徑有質量兼具之特色，並非 僅選取少數具代表性的樣本加以論述，而能夠同時處理大量新聞樣本，在數據的 支持下，找出新聞報導的論述特色和趨勢，並進行媒體間之比較。此外，歸納及 演繹兩階段的系統性分析方式，更能將大量文本依照三個新聞框架層次予以歸類
（van Gorp, 2010），符合本研究之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