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政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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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摩爾多瓦 2001 年國會與總統大選

2001 年 2 月的國會提前大選起因於 2000 年 7 月國會通過的憲法修正 案，總統選舉從全民普選改變為由國會選出總統，藉以保證反專制並且大 幅削減總統權力，雖然如此，因為國會政黨派系分散的緣故也出現政治危 機，國會無法順利推舉出新任總統，依法總統必須解散國會重新大選，隨 後的選舉結果共產黨於國會 101 席議員中取得 71 席，也確定該黨有權推 舉總統並且組織政府。

憲法修正案雖然減少了總統職權，但重要的行政權像是提名總理、內 閣改組的同意權、軍事掌控權和外交事務…等仍然是在總統的管轄範圍 內，加上摩爾多瓦共產黨黨主席身份更讓總統沃羅寧在國家有更多的權力 和影響力，可以說摩爾多瓦共產黨執政後的專制政權並非法律上的（de jure），而是事實上的（de facto）。¹¹⁵

壹、從半總統制轉向議會制

自 1990 年代早期以降，後共主義國家的共產政權紛紛出現動搖，各 國政府開始走向不同形式的半總統體制（Semi-Presidential），其中大部分 的國家，例如波蘭（Poland），選擇在政治制度中做權力的分割，階段性開 放國會和總統的全民直選，並由內閣總理和總統各司國家事務；而摩爾多 瓦和克羅埃西亞（Croatia）應該算是這些國家中唯二從半總統制轉向議會 制的國家，摩爾多瓦國會正是於 2000 年 7 月 5 日修訂憲法，國家政治體 制從半總統制改為國會政權，這也是往後一系列政治事件、提前選舉的開 端，更是間接造成摩共可以重回執政的導火線。推動這項憲法改革的原 因，是因為摩爾多瓦實行的半總統制呈現無效率的狀態，重要改革議案在 國會議程停滯不前、同時總統和國會間也出現政策協調方面的問題，所

115 摩共執政後之專制作為將於第三節「施政表現」中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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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杜瓦傑（Maurice Duverger）最為經典的定義，¹¹⁶認為半總統制政權具 備三個基本的要素，包含：（1）總統直接普選、（2）憲法賦予總統相當的 權力（considerable power），以及（3）國會通過信任案產生總理（首相），

除了總統具有實權之外，總理（首相）必須對國會負責。舒葛特（Matthew 制（proportional representation），使得欲角逐國會席次但支持度不足的獨立 參選人望之卻步，正是這個因素，伯屈（Simon Birch）和麥可佛（Michael McFaul）皆提出議論，表示總理總統制中的政黨體制制度化（party system institutionalisaion）比起總統議會制要更為明顯。¹²⁰

116 Duverger Maurice, “A New Political System Model: Semi-Presidential Government”, European Journal of Political Research, vol. 8, no. 2, June, PP. 165-187.

普羅茲克（Oleh Protsyk）

117 Shugart Matthew、Carey John著，曾建元等譯，總統與國會–憲政設計與選舉動力（臺北：韋 伯，2002年），頁69~92。

118 Easter Gerald, “Preference for Presidentialism: Postcommunist Regime Change in Russia”, World Politics, vol. 49, no. 2, January, PP. 184-211.

119 另一例是立陶宛（Lithuania），以及 1991~1993 年間的俄羅斯也是總理總統制。

120 Birch Simon, Elections and Democratization in Ukraine (Basingstoke: Macmillan, 2000); McF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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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瓦的政體改革之路也頗為複雜，1990~91 年原本設定為議會制，而 1991 年更改為半總統制後一直實行至 2000 年，再於 2000 年改回議會制度，對

Michael, “Explaining Party Formation and Nonformation in Russia: Actors, Institutions and Chance”, Comparative Political Studies, vol. 37, no. 10, pp. 1159-1187.

121 Protsyk Oleh, “Intra-Executive Competition between President and Prime Mimister: Patterns of Institutional Conflict and Cooperation under Semi-Presidentialism”, Political Studies, vol. 56, no. 2, pp.

219-244.

122 Mazo Eugene, “Post-Communist Paradox: How the Rise of Parliamentarism Coincided with the Demise of Pluralism in Moldova”, CDDRL Working Paper,

<http://iis-db.stanford.edu/pubs/20698/Post_Communist_Paradox.pdf>, p3.

123 March Luke, “Socialism with Unclear Characteristics: The Moldovan communists in Government”, Demokratizatsiya, vol. 12, no. 4, fall, pp. 504-524.

124 同註 111。（Pluralism by Default in Moldo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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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Valeriu Muravschi）。¹²⁵

1990 年的國會是由 380 位議員所組成，1993 年 10 月選舉法修改後將

127 “Parliamentary Elections, February 27, 1994” , adept,

<http://www.e-democracy.md/elections/parliamentary/1994/>

128 同註 119，頁 12。（Post-Communist Parad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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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ensus-building），¹³⁴

134 Steven Roper, “From Semi-Presidentialism to Parliamentarism: Regime Change and Presidential Power in Moldova”, Europe-Asia Studies, vol. 60, no. 1, pp.117-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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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盧辛斯基以無黨籍姿態參選，贊成與俄羅斯發展更為緊密的關係，而 且應該開始加緊處理德左問題；桑格利維持農業民主黨黨員身份，他與盧 辛斯基皆認為政治權力應該要集中於總統職；斯涅古爾則組建新的政黨摩 爾多瓦復興和解黨（Party of Revival and Reconciliation of Moldova, PRR），

主張泛羅馬尼亞化以及推動快速的經濟改革。1996 年 12 月 1 日，盧辛斯 基在總統大選第二輪中拿下 54.02%的選票打敗斯涅古爾（45.98%）成為摩 國新任總統。¹³⁵

盧辛斯基的無黨籍在當時議員政黨黨籍異動率高的年代的確是有利 可圖，他很快地在國會中與其他無黨籍議員組建同盟關係。1998 年國會大 選後，支持盧辛斯基的議員組成民主改革大聯盟（the Alliance for

Democratic Reform），其中包含了摩爾多瓦民主大會聯盟（the Bloc of the Democratic Convention of Moldova）、民主繁榮的摩爾多瓦聯盟（the Bloc for a Democratic and Prosperous Moldova, BDPM）以及民主勢力黨（Party of Democratic Forces），佔國會全部席次的 60%，餘下的席次皆為摩共所取 得，¹³⁶

1999 年盧辛斯基意識到自己已經漸漸失去政治決策權而發布命令，將 於 5 月的地方選舉中合併舉辦諮詢性公投，提議建立他所稱的「總統

而民主改革大聯盟主要還是由BDPM領軍，由BDPM的議員擔任聯 盟的重要領導，議長杜米楚．迪亞可夫（Dumitru Diakov）也被視為總統 親信，眾人預料未來將是由盧辛斯基主掌立法程序。結果好景不常，選後 的幾個月內，盧辛斯基與政府和國會的關係又因為無法在經濟改革上達成 共識而降到冰點，民主改革大聯盟走向分裂，許多BDPM的議員紛紛出走，

最後連議長也公開反對總統的作為，盧辛斯基轉而向共黨求援妥協，卻也 無法確保共黨與自己處於同一陣線，連任命總理都出現窘境。

135 “1996 Presidential Elections”, adept,

<http://www.parties.e-democracy.md/en/electionresults/1996presidential/>

136 “Parliamentary Elections, March 22, 1998”, adept,

<http://www.e-democracy.md/elections/parliamentary/1998/resul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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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¹³⁷，公投內容為：你支持摩爾多瓦改革憲法引進總統制形式嗎？¹³⁸公 投結果得到超過 5 成的同意；¹³⁹公投後盧辛斯基隨即提出憲法草案，給予 總統有單獨的權力指派和解除內閣部長職務，此外建議再縮編國會為 70 名議員，並且由混合式選舉制度（mixed-member electoral system）選出。

對此一提案，多數議員都是採取反對立場，盧辛斯基解釋摩爾多瓦的政治 不穩定性需要由具有實權的總統來改變，不同於現況的議員、政府官權力 分散，總統制可以由單一個人為經濟改革承擔所有責任。然而，盧辛斯基 多方不斷地遊說議員對此議案舉行不記名公投的努力仍然不見成效，無法 在國會中匯集主流共識，2000 年的夏天是盧辛斯基當選 4 年來國會支持度 最低的時刻，7 月國會通過一系列憲法修正案，摩爾多瓦走回議會制度終 於定案，規定國會得以選舉、甚至必要時解除總統職務，摩爾多瓦也成為 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中少數的議會制國家，符合民主規範中的最基本的程 度。¹⁴⁰

必須要提的是期間摩爾多瓦共產黨的角色也是舉足輕重，由於摩爾為 國會最大黨，上述的議會制憲法修正案是由基督教民主人民陣線黨的議員 塞鳩．貝卡（Sergiu Burca）所撰寫，必定需要摩共的支持才能經投票通過，

而通過前 2 個月國會中各個派系開始紛紛向摩共示好，盧辛斯基則因為國 會中支持自己的派系不再，在 1999 年 12 月還曾提名沃羅寧任職總理，僅 管如此，摩共認為這段期間許多政府官職都抵制由摩共來擔任，盧辛斯基 的作法是太少也太遲。¹⁴¹表 3-1-1 列出摩爾多瓦歷任總統及其所屬政黨。

137 實際上應該是指「總統議會制」，因為摩爾多瓦總理仍需由總統提名，由信任投票表決通過。

138 同註 131，頁 120。（From Semi-Presidentialism to Parliamentarism）

139 摩爾多瓦中選會並未公布確切投票人數結果。

140 Stephen Levistsky and Lucan Way, “The Rise of Competitive Authoritarianism”, Journal of Democracy. vol. 13, no.2, P.53.

141同註 131，頁 120~121。（From Semi-Presidentialism to Parliamentar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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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表 3-2.1 摩爾多瓦獨立後之總統及黨籍

姓名 任職時期 黨籍

米爾恰．斯涅古爾（Mircea Snegur） 1990/9/3~1997/1/15 無黨籍 佩楚．盧辛斯基（Petru Lucinschi） 1997/1/15~2001/4/7 農業民主黨 弗拉基米爾．沃羅寧（Vladimir Voronin） 2001/4/7~2009/9/11 摩爾多瓦共產黨 作者整理製表

貳、國會與總統大選

2000 年是摩爾多瓦共和國原定的總統大選年，也是摩國史上第二次的 民選總統年，然而這次的選舉卻和上次有著截然不同的背景：2000 年 7 月 5 日憲法體制從半總統制改革成為議會制度後，總統的產生必須由 3/5 的 國會議員（61 席）以祕密投票選出。此次總統大選由摩共推舉的黨主席沃 羅寧，以及憲法法庭長巴拉巴特（Pavel Barlabat），第一次祕密投票於 2000 年 12 月 1 日舉行，101 席中有 100 位議員參與投票，其中 15 票認定為廢 票，而此次因為無人得到 61 票的必須選票遭宣布無效；第二次在 12 月 4 日舉行，參加投票的議員有 98 位，13 票計為無效，同樣的結果，沒有任 何候選人得到 61 票，會議最終僅定出第三次投票議程；第三次總統選舉 於 12 月 21 日舉辦，但因為議員出席率未過門檻而無法進行，僅有 40 名 共產黨議員、7 位無黨籍議員和國會議長杜米楚．狄亞可夫（Dumitru Diacov）出席；經過上述三次投票後，國會議員仍然無法順利選出下屆總 統，請見下表 3-2.2。¹⁴²正是由於這樣的政治危機和國會亂象，12 月 31 日 摩爾多瓦總統盧辛斯基宣布因為國會無法有效按照憲法程序選出總統，必 須依法解散國會，並且提前國會大選於 2001 年 2 月 25 日舉行。

142 “2000 Presidential Elections”, adept,

<http://www.parties.e-democracy.md/en/electionresults/2000president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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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表 3-2.2 2000 年總統大選

12 月 1 日 12 月 4 日

議員人數：101 人 議員人數：101 人

參與投票人數：100 人 參與投票人數：98 人

無效票：15 無效票：13

候選人 得票數 候選人 得票數

巴拉巴特（Pavel Barbalat） 37 巴拉巴特（Pavel Barbalat） 35 沃羅寧（Vladimir Voronin） 48 沃羅寧（Vladimir Voronin） 50

12 月 21 日 議員出席率不及門檻

資料來源：adept, <http://www.parties.e-democracy.md/en/electionresults/2000presidential/>

作者整理製表

2001 年 2 月 25 日的國會大選有 17 個政黨參加、10 位獨立參選人，

總選舉人數為 2,256,241，其中有 1,606,703 登記參與投票，1,587,257 票為 有效票，值得一提的是，此次選舉過程在歐安合作組織監督觀察下評鑑為 自由和公平的。¹⁴³

表 3-2.3 2001 年國會大選選舉人數資料

請見表 3-2.3；詳細各政黨、選舉聯盟和各參選人之得票 率、百分比及取得的席次請見表 3-2.2 及圖 3-2.1：

選舉人名單總選舉人數 2,256,241 人

選舉人名單總選舉人數 2,256,241 人

在文檔中 摩爾多瓦共產黨執政之研究（2001~2009年）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92-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