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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暴力創傷經驗和復原

本節討論了親密關係暴力經驗和創傷的關係,並且討論了創傷復原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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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希望藉由討論創傷的復原歷程和其中復原的複雜心理內涵,而對於心理工作者 在實務上有助益。

一、 創傷、暴力和親密關係

Norwood與Murphy(2012)的研究發現心理虐待和創傷症候群(PTSD)有獨 立相關。在臨床個案的研究方面,陳冠智、周煌智(2006)訪談親密暴力受害者,

發現在幼年成長的家庭中,如果沒有得到父母的真誠關懷,而在充滿暴力的身心 虐待之下,無法建立一般正常的信任及親密關係,且經常有情緒困擾,而出現不 安全的依附行為,通常也是婚後暴力的深層原因。當事人會採取創傷後壓力調適,

像是愛恨交加,對暴力產生依戀,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兩害相權取其輕;用強度 較弱的負面情緒,來取代較強的負面情緒,像是「恐懼、強者情結」。當事人過去 並不是沒有遇到真正對自己溫柔體貼的人,總覺得缺少了「家人」的感受力,會 眷戀過去對「暴力」和「關愛」兩個概念糾纏連結的情境。

Vatnar & Bjørkly(2008)提到早期家庭遭受性虐待經驗的女性,在未來的親 密關係中,再度受害的頻率,比起一般未受虐經驗者,提高了25倍的風險。童年 經驗到有暴力關係的父母身旁和遭受他人身體暴力的女性,也有較高的風險再遭 遇身體虐待的關係。

辨認出童年遭受虐待的倖存者,不斷出現親密暴力經驗的因素,是發展適當 介入策略的重要關鍵。Babcock與DePrince(2013)在研究中,發現了「童年的創 傷經驗史」和「因失業而對加害者的依賴」,增加了女性成為親密暴力受害的風 險,甚至會出現創傷相關症狀,像是「憂鬱、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與解離 等」。

陳述遭受心理虐待或身心虐待的女性當中,提到了比預期多的兒童遭受肢體 和性虐待的經驗。孩童期的虐待,將導致個體產生脆弱感,像是低自尊、無力感、

不安全依附、創傷症候群,同時也將會降低女性個體成年期的幸福(Pico-Alfon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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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eburúa, & Martinez, 2008)。

Gobin(2012)探討背叛創傷經驗是否會影響人們所尋找的戀愛對象的特質。

她發現了只有一次高度背叛創傷的人,他們希望戀愛對象是具有忠誠、誠實和富 同情心的特質。而那些有過二度傷害經驗(指的是曾經有過一次被熟人傷害的經 驗)的受試者,他們比較喜歡使用言語攻擊的對象,也就是說,那些曾經被背叛 且二度受害的人,事實上反而會選擇言語暴力的人。這研究指出,多次被熟人傷 害的經驗,可能會影響我們的伴侶選擇。對大部分的人而言,我們很希望伴侶是 具有忠誠、富同情心、可靠、善解人意等等特質。然而對曾被二度傷害的人來說,

他們可能並不是那麼想要這樣的人(引自郭恬君、楊琇玲譯,2013,pp. 196, 197)。

由以上的文獻可以發現,早期經歷過嚴重的親密關係暴力,或者正在經驗和 重複不斷的經驗,都將會導致創傷症候群。因此在心理工作者面臨這項議題時,

了解過去的創傷經驗,對於復原歷程協助是有必要的。以下將討論親密暴力和創 傷復原的相關文獻。

二、 創傷復原歷程 (一) 復原歷程理論

嘗試重建安全感時,遭受創傷倖存者的人際關係很容易在極端之間擺盪。當 事人或許無時無刻都希望有人在身邊,或想完全隔離自己(引自施宏達、陳文琪 譯,pp. 251,2004)。建立一個安全的環境,不僅需要動員所有關心的人,而且 需要發展一套未來的保護計畫(引自施宏達、陳文琪譯,pp. 253,2004)。「重 新建立安全感」的重要性和難度不可言喻。過去的文獻提到建立一個安全的環境,

很有可能需要倖存者生活中做巨大的變動。這牽涉到困難的選擇和極大的犧牲。

為了獲取自由,倖存者必須放棄原有的一切,像是失去家園、朋友和生計。對於 犧牲的層面難窺全貌(引自施宏達、陳文琪譯,pp. 265,2004)。但現今的諮商 會談規則內,提到只要牽涉到安全、危機議題,第一時間就必須要通報,「通報」

對於當事人的意義是保障其安全,但對於案主重新建立安全感的過程中,又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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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影響呢?

通報的界限在哪裡,有時候是兩難議題,無法很明確的有一個正確的標準。

心理工作者很理所當然的,需要優先考慮到當事人的受益權,但實際上的運作可 以如此的順利嗎?這也是研究者書寫本研究之想探究的問題。

(二) 親密暴力創傷復原歷程

復原歷程的開始,通常是在某一個關鍵的中樞。Reynolds 與 Shepherd(2011)

的研究參與者提到,透過對未來做積極正面的規劃活動(上大學、開始工作)(這 部分是成年受害女性比較少提到的,是青少年的復原方式)、從和加害伴侶家人 的糾結關係脫離出來,然後還有重建和原生家庭的關係。

Chang等人(2010)從過去或現在正在經歷親密暴力的六十一位女性成員,包 括七個團體和二十位個人的訪談中,經過質性研究分析得到以下結果:1. 保護其 他人免於加害者的迫害 2. 加害者虐待的嚴重度或羞辱的頻率上升 3. 得到更多 的資源和支持 4. 覺悟到加害者不可能改變 5. 伴侶的背叛或不貞。受害者對於

「自我、對方、情境」的覺察程度,是影響當事人繼續忍耐,或是有動機願意改 變的影響三大要素。儘管暴力之負向影響存在,受暴婦女仍展現復元的軌跡,其 中的促進因素為「運用更多的行為因應、足夠和滿意的社會支持」(宋麗玉、施 教裕,2012)。

由以上文獻可知,創傷的復原歷程會面臨到各種矛盾經驗的抉擇,以及需要 足夠的外界支持,因為當事人可能會在過程中,遭遇到嚴重度比過去強烈的事件,

而產生複雜的情緒。但也因此更有動機,可以邁向下一個階段,慢慢的遠離傷害。

在這樣來來回回的過程,心理工作者在陪伴的路上,又將會面臨哪些困境呢?這 也是研究者想研究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