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結論
第二節、 未來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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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雙重標準，面對社會運動者的違法體制可以用盡一切手段追究，然而當體制用 違法的手段對待社會運動者時，體制卻可以用包庇的方式迴避法律，這樣的經驗 讓轉型正義行動者更加質疑法律的權威性。本文也另外發現，當社會運動者認同 法院的審理過程及結果時，他們會認為這是對他們抗爭行動的一種鼓舞，並非完 全的否定司法機關的權威性。
綜合以上分析，本文認為轉型正義行動者是在爭奪合法正當性意義的詮釋，
中華民國權威認為自己有統治台灣的正當性，社會大眾也認同中華民國這個權威，
認為所有的公民都應盡守法的義務。但轉型正義行動者認為中華民國不具合法正 當性，從台灣的歷史脈絡來看，中華民國是個外來統治者，做為一個台灣人有義 務了解自己的歷史，過去台灣人因威權統治而產生分歧的歷史記憶，因此轉型正 義行動者希望透過執行轉型正義，重新形塑台灣社會歷史的集體記憶。轉型正義 行動者挑戰現行的法律權威，他們也試圖創造新的、符合自己人概念的法律權威，
而本文將這樣的法意識內涵稱為改寫法律的法意識。
過去學者 Ewick & Silbey 的法意識研究指出法律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無所 不在，人們的文化實踐建構出法律性，強化了法律的霸權。本文的研究成果發現，
人們從其日常生活中與他人、社會關係的互動中去爭奪合法正當性的詮釋，因此 法意識和人們認為法律是否具備合法正當性有關。當人們認為法律的合法正當性 薄弱的時候，法律的權威性喪失，人們遵守法律的意願性也降低，弱化了法律的 霸權性。從而，法意識的強弱是取決於法律合法正當性的程度，是光譜的位移，
當法律的合法正當性程度越高，法律越容易進入到人們的日常生活中，人們越是 願意運用法律解決日常生活的衝突。
第二節、未來展望
銅像、陵寢等威權的紀念實體，乘載著過去威權時期的相關歷史記憶，轉 型正義行動者透過毀損這些紀念標的，試圖扭轉過去主流社會對於威權統治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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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評價，揭穿傳統歷史論述所企圖掩蓋的真相，然而在每個公民不服從行動激 起一番輿論激辯後，台灣社會最終該如何建立彼此共同的未來，又該以什麼態度 看待此類的抗爭行動，本文的研究成果得以提供幾個思考方向。
一、跳脫合法與非法的二元對立
一般社會大眾在看一個社會運動是否具備正當性時，通常是以合法非法的二 元區分做判斷，因此公民不服從行動在違法的前提下，便不具備道德正當性。然 而，轉型正義的公民不服從行動，並非只是單純的違法事件，轉型正義行動者也 非企圖擾亂社會秩序，製造族群對立，這些運動者並不是每年的 228 就要「病情 發作」製造社會新聞，相反地，他們試圖向一般社會大眾對話，他們想要創造一 個討論轉型正義的空間，刺激社會大眾去思考轉型正義的議題，因此轉型正義行 動者以違法的方式表達政治訴求，其目的在於開啟一個對話的平台，讓現狀意見 分歧的社會能夠辯論協商，究竟同樣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們要如何去面對共同 的歷史記憶，除了以民主、自由、人權等普世價值做為討論基礎，也該加入法律 的合法正當性、自我認同的層面，而非將轉型正義簡化成功過相抵。
二、轉型正義運動論述的深化
在破壞銅像、潑漆的激情之後，轉型正義運動在與社會對話的過程中，仍需 要不斷豐富自己的論述，本文認為在關係自我的視角下可以提供我們不同的面向 去深化論述，轉型正義中人的主體除了加害者、受害者與受害者家屬，還可以納 入其他同住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的所有人，固然這群他人並非真正的受害者，但我 們彼此擁有共同的歷史記憶，我們的關係自我鑲嵌於這個歷史文化脈絡中，過去 這段威權的歷史事實是不可抹滅也無法迴避的，我們唯有去面對及回應這對歷史，
彌補這塊過去台灣人之間所缺少的交流互動，我們對關係自我的概念會更完整，
進而強化台灣人的主體性、集體性，打造一個更團結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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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附錄一、訪談邀請函
您好
我是政大法科所的研究生吳照聰，目前正在撰寫法意識相關的論文，法意識 主要在探討人們如何運用法律去建構他們的日常生活的過程。我主要想訪談的對 象是曾經參與過破壞威權象徵行動而受到法律訴追的行動者，想詢問您在參與 OOO 行動中的經驗與動機為何，以及您是如何考量行動後可能面臨的刑責，希 望有這個榮幸能向您訪談，透過本研究讓更多社會大眾了解社會運動者的想法。
訪談過程約 1 至 1.5 個小時，過程中會錄音並製作成逐字稿，訪談內容將節 錄在論文中。為了保護受訪者的個人隱私，受訪者的真實姓名會經過化名。論文 完成之後將寄一份紙本給您，誠摯邀請您接受我的訪談。
祝 順心
政大法科所研究生 吳照聰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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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二、訪談大綱
1.請你敘述參與抗爭事件的過程?在過程中你的想法有什麼樣的變化?
2.行動的主要目的為何?
3.在行動前使否有思考過可能面臨到的壓力(如社會輿論、家人、刑罰、事業學 業)？
4.有人認為在民主的社會有民主的管道可以發聲，是什麼原因讓你選擇社運路線 而非走體制路線？
5.有些人認為此種激進的抗議行動是在撕裂社會、不愛國，你的看法是什麼?
6.有些人認為你們違反國家法律是不對的嗎,你的看法是什麼？
7.在刑事訴追的過程中你有無感受到司法不公(如程序正義、審判標準)？
8.實際經驗司法流程與你之前的想像是否有不同?
8.實際經驗司法流程與你之前的想像是否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