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討論與建議
第五節 未來研究方向
壹、因果關係的釐清
在前一節中有提到,本研究採取橫斷面的方式蒐集資料,因此無法推論其 因果關係。因此未來可以透過縱貫式研究的設計,來彌補因同時間點無法推論 因果的不足之處。另外為了避免共同方法變異之問題,未來或許可以考慮使用 不同之測量方式來測量成就動機(如投射測驗、語句完成測驗等等),或將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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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隨機編排,以避免填答者反應心向的干擾。而在工作績效部分,則可以進 一步使用客觀資料(如良率、實際業績量等);組織公民行為部分,則可以考慮 同時由主管與同事來進行評比,以觀察該員工真實展現之全貌。
貳、社會取向成就動機的修正與釐清
根據本研究之結果可以看出,過去無論是余安邦與楊國樞(1987)或余安 邦(1990)所編製之成就動機量表,抑或是從當中抽取因素負荷量較高之簡式 量表(如黃英忠、何金銘、陳儀蓉及柯元達,2003;曾家文、姜定宇,2012;
羅新興、周慧珍,2006),並無法真正涵蓋 SOAM 之全貌。根據余安邦對於 SOAM 的定義,是認為個體對於 SOAM 所追求之成就目標與背後價值的內化程 度較低,個體在意的是該成就所帶來的工具性價值(即能否讓個體獲得社會認 同或集體榮譽),至於個體是否認同此成就價值並不重要。
然而,本研究從 SDT 的觀點便可發現,若展現該行為並非由個體自主決定
(內化程度低),而是被社會認同感或集體榮譽感而驅動的個體,就本研究結果 顯示其反而會感受到被強迫的感覺,導致更差的工作績效與組織公民行為;因 此本研究認為唯有在個體認同成就之社會價值,並且能自主決定是否展現時,
個體才有可能展現出高績效。換句話說,兩種類型成就動機要導致高績效,皆 需要內化其成就價值(如讓自我更成長或為了大眾福祉),才有可能發生。然 而,以上推論是本研究以西方文化下所發展出之 SDT 理論觀點,所提出的可能 解釋,而這有待後續學者來驗證。更精確地說,IOAM 與 SOAM 都需要高度內 化後方能展現其正向影響,然後兩者內化的過程可能有些不同。根據 Yeh 與 Yang(2006)所提出之雙元自主性模型,IOAM 可能是透過環境滿足其個體自 主性後而內化其成就價值,而 SOAM 可能是透過環境滿足其關係自主性後而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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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其成就價值。以上論述皆須透過未來研究進一步驗證與釐清。
簡單來說,本研究認為後續學者應重新省思 IOAM 與 SOAM 之核心內涵,
並根據其發展脈絡與背後文化意涵差異,重新定義並發展題目,藉此才能找出 SOAM 真正的核心價值。以本研究為例,發現從事行為之自主性可能是 SOAM 的關鍵之一。而將 IOAM 與 SOAM 的核心概念釐清後,便可再去思考是否有哪 些變項可以更清楚地凸顯兩者獨特之內涵(如員工的合作行為或知識分享行為 等等)。換言之,就是透過成就行為的不同表現來探討兩者可能的不同影響。
參、不同情境的影響效果
除了用不同之成就行為來看 IOAM 與 SOAM 的影響效果外,也可以進一步 透過不同情境的效果,來凸顯兩者核心概念的異同。從本研究所使用之任務互 依性的高低情境,便可反映出 IOAM 的核心概念。未來可以嘗試用不同的互依 性來看這兩者的不同效果,如結果互依性(outcome interdependence),表示工 作情境當中,彼此績效是共同努力來達成還是可以單獨計算的程度。簡言之就 是績效的計算方式為個體或團體計件的程度。由於彼此的工作產出會更直接影 響彼此的最終績效,其效果有可能會比任務互依性的影響效果更強。
另外值得未來學者進一步思考的是,何種情境會使這兩種動機特質的特色 展現出來。根據 Judge 與 Zapata(in press)的研究指出,在社交技巧需求、競 爭需求、創意需求、是否為第一線服務人員的不同情境下,就可能激發出不同 特質對於工作績效的不同影響。同時也可以思考,還有哪些情境能讓「將個人 目標置於集體目標之前」的高 IOAM 個體更加凸顯。過去研究指出 IOAM 會為 了個人目標而與組織政治行為有正向關連,本研究則發現此現象只在任務互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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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的情境下產生。本研究認為或許還有其他情境可以凸顯 IOAM 的特色,例如 當員工處於一個同事之間彼此需要強烈競爭的業務工作環境之下,高 IOAM 者 可能會展現出較多的政治行為以達成個人目標;相反地,高 SOAM 者可能會因 為其在意的是團體和諧與集體榮譽,進而導致其在此環境中不願跟他人競爭,
而減損個體之績效表現。而在此種情境下,IOAM 與 SOAM 對於 Etic OCB 的 影響效果也可能產生差異,因為在業務量就等同於績效的環境當中,IOAM 者 或許會專注於提升工作績效而不特別展現額外的公民行為,但是對於 SOAM 者 而言,還是將集體利益擺優先而展現出 Etic OCB。
另外,應該也有些情境是能凸顯 SOAM 的特色。例如強調部屬服從的威權 領導(鄭伯壎,1995),或許會讓高 IOAM 者無法使用自己認同之方式來達成 目標,因此導致低績效;相反地,對於高 SOAM 者而言,高威權的領導者可以 讓其清楚知道該用何種主管認同之行為達成目標,因此反而導致高績效。另 外,團隊的凝聚力、團隊交換關係、團隊氛圍或甚至組織文化等等,也很有可 能讓高 SOAM 者更能發揮其特色而讓高 IOAM 者無法展現其特質。此部分應該 還有極大的未來發展空間。
肆、社會變遷之影響
隨著東西方文化的頻繁交流,華人社會已漸趨現代化,並且開始重視個人 的一些相關價值觀(如探索自我、自我實現等),華人傳統價值觀念可能逐漸改 變。在個人心理層次上,過去已有實徵研究指出 IOAM 與個人現代性
(individual modernity)有正向關連,SOAM 與個人傳統性(individual
traditionality)有正向關連(余安邦,1990;Yang, 1981)。因此,若上述觀點成 立,則隨著現代化的進展,IOAM 應與年齡呈現負相關,也就是年紀越小的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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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其所受到的教育會跟西方較接近,因此其 IOAM 較高。而 SOAM 則應與年 齡呈現正相關,因為過去的家庭教育較重視個體應以大我為主,因此 SOAM 應 較高。然而本研究卻發現 IOAM 與年齡呈正相關,SOAM 則與背景變項無關。
因此未來可探討不同年齡層的成就動機效果,可能會有世代(cohort)上的差異 產生。
再者,過去在探討社會取向的相關概念時,重要他人的參照對象通常都是 父母,這反映出華人五倫當中的父子軸概念(Hsu, 1971),然而當下社會當 中,父子軸的概念是否依舊是影響個體最大的因素呢?或許有可能轉變為夫婦 軸或是朋友軸為主。也就是說 SOAM 的參照對象,或許也應隨著時代變遷而做 些修正。過去在汪敬傑(2008)的研究也顯示,他人向度的社會取向價值觀對 於組織公民行為的影響最大,家族、權威與關係則只有部分影響,顯示出個體 重視的對象,可能已不再是家庭為主,而是以他人或朋友為重。這些都在在顯 示華人最重視的參照對象並非一成不變。因此社會文化價值觀的變遷與個人的 IOAM 或 SOAM 關連,值得後續研究進一步釐清。另外,本研究的許多假設推 論,都是站在泛家族主義(楊國樞,1998;楊國樞、葉明華,2005)的立場來 進行論述。然而這種將組織企業視為是家庭延伸的觀點,是否還會存在於現在 的華人當中呢?又或者是此種家族化歷程的發生,需要在某些情境下才會發生
(如員工有高的組織承諾、組織忠誠等),這些也是未來研究值得探索的部分。
伍、跨文化的樣本與理論驗證
在過去跨文化比較的研究中發現,美國學生在 IOAM 上略高於台灣學生,
但在 SOAM 上卻沒有差異(Lieber & Yu, 2003)。這樣的結果有可能表示余安邦
(1990)所提出之論點並非絕對正確,有可能是西方社會也教育小孩為了家族 而努力,也有可能是東方社會教育小孩要獨立自主。本研究認為後者發生的可 能性較大。因此,到底哪種價值觀是目前華人社會較重視的、其與成就動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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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連,皆需要後續研究進一步釐清與驗證。另外,由於華人文化圈包含的區域 範圍廣闊(鄭伯壎,2005),未來研究也可以嘗試跨及不同華人地區來進行驗 證。由於余安邦與楊國樞(1991)認為 IOAM 與 SOAM 應該是普遍存在於所有 人心中的動機特質,只是會隨著不同文化價值觀所重視的成就價值不同,而影 響不同文化下之個體有高低差異的 IOAM 與 SOAM。因此本研究認為,未來研 究可進一步嘗試同時在東西方文化下的不同個體進行研究,以驗證 IOAM 與 SOAM 的確是普世性之成就動機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