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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四節 樂觀和悲觀與相關研究

本節主要目的在介紹樂觀和悲觀的內涵,包括了解樂觀和悲觀的意義、樂觀 和悲觀的相關理論,最後則是探討樂觀和悲觀的相關研究。

一、樂觀和悲觀的內涵

(一)樂觀和悲觀的意義

Scheier 與 Carver(1985)根據自我調節理論,並以結果預期為概念為樂觀 和悲觀之研究立下基礎,然隨著學者對樂觀和悲觀觀看角度的不同,各有殊異的 解釋,有些學者以結果預期的角度來看待,認為樂觀和悲觀是個體對人生整體性 及一切事物發展所抱持的兩種不同期待,總體而言,樂觀(optimism)是整體性 的期待未來好事多而壞事少,即預期未來會有正向結果發生,而悲觀(pessimism)

則是期待未來壞事多,而好事少,即預期會有負向結果降臨(Scheier & Carver, 1985, 1992;丁明潔,2002;吳相儀,2008;李澄賢,2004);另有學者是以歸因 的角度出發,認為樂觀與悲觀是種解釋風格,即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負面事件的 解釋型態(Seligman, 1991);亦有學者以普遍化的自我效能(generalized

self-efficacy)視之,認為樂觀是個體在面對環境時,對於自己的因應能力具有高 度自信,而悲觀則是對自己的因應能力自信度低,即懷疑自己的能力(Schwarzer, 1994);另在看待樂觀的角度上,有學者將之視為認知偏誤,認為樂觀是種與事 實脫離的正向幻覺(positive illusion),即個體會輕微扭曲對自我的知覺以及對自 身生活的看法,而此有助健康的心理適應,使其能因應壓力與挑戰(Taylor &

Brown, 1998)。儘管樂觀和悲觀有諸多的殊異解釋,但其中以 Scheier 與 Carver

(1985)的定義,是近年來較常被採用的構念,因此研究者亦以此做為本研究樂 觀和悲觀的定義。

在進行對樂觀和悲觀的探討中,會涉及到樂觀和悲觀究竟是屬於同一向度的 相反兩端,抑或是相互獨立的兩種構念,在過去大多數的研究中,研究者都將樂 觀和悲觀視為一體的兩面,即認為非常樂觀,就不會太悲觀,反之,非常悲觀,

便不會太樂觀,而 Scheier 與 Carver(1985)早期在對樂觀的探究上,亦視兩者 為單一因素,但隨著相關研究的進展,對於樂觀和悲觀是否為同一向度上之兩極 始終存在爭議(Scheier & Carver, 2003;Norem & Chang, 2002;Peterson & Chang, 2003),因而近來有學者認為應採取雙向度的觀點看待,即樂觀的對立面不是悲 觀,而是沒有樂觀,反之亦然,此雙向度的觀點亦在後來的研究結果中證實,樂 觀和悲觀確實是相關但不相等的兩種構念(Chang, 1998;Chang, D’Zurilla

&Maydeu-Olivares, 1994;丁明潔,2002;王雁蕾,2010;李新民、陳密桃,2009;

吳相儀,2008;許美娟,2010)。基於此論述,本研究亦以雙向度的觀點來看待 樂觀和悲觀,期能在此議題上著力,藉以了解原漢族群是否於此不同。

(二)樂觀和悲觀的相關理論

樂觀和悲觀並沒有一明確論述的理論,大體是由其他的理論來說明兩者的構 念,並將兩者進行比較,由於解釋樂觀和悲觀的理論殊異,而其中最為廣泛討論 的理論有二,一是 Scheier 與 Carver 所提出的「自我調節理論」(Self-regulation theory);另一是 Seligman 所提出的「解釋風格理論」(Explanatory style theory),

本研究針對兩者來進行介紹,分述如下:

1.自我調節理論

Carver 與 Scheier(2002)以「動機預期價值論」(Expectancy-value theory)

做為樂觀和悲觀之基礎,認為個體在追求目標時,會根據預期(expectancy)及 價值(value)兩重要元素來判斷是否付諸行動,預期此元素是個體對於目標之 達成有無自信的感覺。樂觀者在面對挑戰時,會傾向相信自己有能力解決,並預 期會有好事發生,因而能展開以目標為導向的行動來幫助自己達成所欲,而悲觀 者不僅懷疑自己的能力,甚至預期壞事發生,因而在行動上會傾向半途而廢或不 予行動。Scheier 與 Carver(2003)以「動機預期價值論」為出發,進而發展出

「自我調節理論」(Self-regulation theory)來說明樂觀和悲觀的運作歷程,理論 中提及最基本的單位是差異—減少回饋迴圈(discrepancy-reducing feedback loop)

的概念,此回饋迴圈包含若干過程,首先在個體心中已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目標、

標準及參照價值,當外在刺激產生時,個體將此刺激訊息帶入輸入功能,接著與 內在標準(目標、標準及參照價值)進行比較機制,當個體行為與內在標準沒有 牴觸時,輸出功能會維持以往的行為模式進行;然若有差異時,個體則會進行調 適,改變原先的行為模式,以符合內在標準,並產生新的行為及知覺歷程,而此 回饋迴圈將持續不斷地循環進展,如圖 2-3-1。另在此回饋迴圈中,環境因素亦 會受到某些干擾作用的影響,決定個體是否行動。

Carver 與 Scheier(2003)亦強調此迴圈的核心是比較機制,其包含兩種形 式:一是自信與懷疑的感覺,另一是正、負向的情感。於前者,係指行為的表現 會受到個體信心和懷疑影響,信心迴圈會使個體產生對未來的正向期待,因而能 努力朝著目標前進,而懷疑迴圈則使個體採取逃避方式,對未來產生負面與無助 感覺,因而減低前進的速度;於後者,則指出若個體緩速朝著目標前進,負向情 感會隨之產生,促使個體依照實際狀況,奮力往目標前進;反之,若個體以超出 需求的速度朝目標前進,正向情感則隨之出現,使其可較不費力地達成目標。由 此可知,在面臨外在挑戰時,樂觀者與悲觀者之內在主觀情感及信心感是非常不 同的,因而使其採取不同的因應方式,樂觀者會以積極的態度面對挑戰,相信自 己能夠克服困難,努力堅持便可達到,因而傾向採取以目標為導向的因應方式:

圖 2-3-1 自我調節理論的回饋迴圈圖 資料來源:Carver 和 Scheier(2003)

而悲觀者則是會以消極懷疑的態度看待障礙,比較沒有信心甚至負面看待未來,

傾向採取疏離(disengagement)、逃避的因應方式(Scheier, Matthews, Owens, Magovern, Lefebvre, Abbott, & Carver, 1989)。

2.樂觀和悲觀解釋風格理論

有關解釋風格的研究主要是針對憂鬱傾向者的思考型態所衍,之後逐漸導向 成探究個體對負向生活事件的樂觀或悲觀詮釋取向,樂觀和悲觀解釋風格理論主 要是以 Weiner 的歸因理論為基礎,並對「習得無助感理論」(Reformulated Learned Helplessness Theory)進行修正(Abramson, Seligman &Tesadale, 1978;Peterson &

Villanova, 1998,引自李政賢譯,2011)。此理論認為當個體自覺無法控制事件後 果時,不一定會形成無助感,唯有將負面結果歸諸於內在(internal)、穩定(stable)

及普遍(global)三種要素時,才會產生無助感,又提及個體對事件的解釋可分 成三個面向:內在 v.s.外在(internal v.s external)、穩定 v.s.不穩定(stable v.s unstable)、普遍 v.s.特定(global v.s. specific)。由三面向來看待樂觀和悲觀的解 釋風格可知,悲觀者的解釋風格是個體對於挫敗或不幸事件的解釋,常解釋為內 在、穩定與普遍,即不幸是由自身所引起,且此不幸事件會持續下去且未來不太 可能改變,並會擴及生活其他面向;而樂觀者的解釋風格為外在、不穩定與特定,

即將不幸事件認為是由外在環境或他人所引起,事件是暫時的,且不會擴及其他 生活面向(Peterson & Selgman ,1984)。

雖從解釋風格理論中,可知樂觀者與悲觀者在詮釋事件時的傾向,然有部分 學者認為將解釋風格併入樂觀和悲觀構念,易讓人混淆解釋風格和樂觀和悲觀傾 向兩構念的不同,一來在習得無助理論中並未提及對「正向事件」的解釋風格,

且多數的實徵研究都是關心個體對「負向事件」的解釋,二來從負向事件的解釋 角度來定義樂觀,亦有失偏頗(Norem & Chang, 2002;Peterson, 2000),因為樂 觀傾向並不特意偏重正向或負向事件。

二、樂觀和悲觀的相關研究

根據文獻發現,樂觀和悲觀在國外已是探討相當廣泛的議題,而在國內亦逐 漸受到重視,國內以樂觀和悲觀為主題的研究,大致可區分為兩類:一類為以樂 觀和悲觀的教學為主,即藉由樂觀和悲觀訓練的課程方案探討對個體的助益(吳 相儀,2006;許美娟,2011);另一類則是以樂觀和悲觀與其他議題進行探討,

泛及壓力、適應、問題因應與社會支持,亦涉及身心健康、心理幸福感等等,研 究者將針對與本研究相關之文獻進行探討:

(一)樂觀和悲觀與背景變項 1.不同族群:

在針對不同文化族群與樂觀和悲觀的研究上顯示,樂觀在預測亞裔美國人與 歐裔美國人兩族群上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但在悲觀的預測上則出現差異,即相較 歐裔美國人,亞裔美國人顯著較悲觀;另有研究進一步指出,對於美國人而言,

樂觀可以預測正向的因應,但對於亞洲人,反而是悲觀較能預測有效的因應

(Chang, 1996; Peterson & Chang, 2003),由此可知,在不同文化的陶冶涵養下,

個體的樂觀和悲觀表現會有所不同。而在國內的研究上,以原漢族群來探討樂觀 和悲觀的研究幾希,僅有鄭秀逸(2010)針對花東地區原漢青少年解釋風格之比 較研究,研究發現兩族群青少年之解釋風格具有顯著差異,且漢族青少年之解釋 風格較阿美族為負向,由於其是以個體對事件的解釋風格做切入,不同於本研究 欲以特質傾向此面向來探究,國內研究的不足,使得研究者想了解原漢族群在樂 觀和悲觀上是否具有差異。

2.性別:

在針對性別與樂觀和悲觀的研究上顯示,於樂觀部分,王雁蕾(2010)以資 優與普通中學生為研究對象發現女生的樂觀傾向顯著高於男生,梁淑屏(2011)

亦有類似發現,然林美珍(2008)則認為國中男生的樂觀傾向顯著高於女生,但 丁明潔(2002)則指出國中生的樂觀傾向並不因性別而有不同,顏秀芳(2007)

亦有相似論點;而於悲觀部分,相關研究指出性別未具有差異存在(丁明潔,2002;

王雁蕾,2010)。由此可知,不同性別在樂觀和悲觀是否有顯著差異目前並無一

王雁蕾,2010)。由此可知,不同性別在樂觀和悲觀是否有顯著差異目前並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