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密特勒的藝術批評與沃夫林的藝術史原則
第二節 沃夫林的藝術史原則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沃夫林的藝術史原則 沃夫林的藝術史原則 沃夫林的藝術史原則 沃夫林的藝術史原則
英國美術批評家赫伯特‧里德(Herbert Read,1893~1968 年)為沃夫林的名著
《古典藝術》英譯本寫的序言中提到沃夫林的美術史方法，並做了批評性的介紹 與分析。其如此論述「沃夫林關心美術史主要的問題---風格演變的問題。沃夫林 推斷出一個造型想像力內部的演變規律，一種解釋對應範疇的循環理論，用來辨 別任何單個歷史階段的視覺藝術的區別，也就是某種具有普遍性的顯著特徵從一 個階段向另一個階段的變化。他系統闡述了五對相互對立的概念----即藝術精神 擺動於其間的對立的兩極：從線條的到繪畫的；從平面的到縱深的；從封閉的形 式到開放的形式；從多樣性到統一性；題材的絕對清晰和相對清晰9。」
以上里德提到的五組對立概念，可從沃夫林在 1915 年於德國出版的《藝術 史原則》一書中得到較為清楚的意義。此書引用古典藝術與巴洛克藝術兩個時代 間的藝術作品(繪畫、雕塑、建築)說明這五組概念，試著釐清這兩個時代間的轉 變是否有基本模式可依循。現簡述如下以釐清每組的概念：
一、從線性到繪畫性的發展：
此概念簡單來說便是關於線條的發展過程，即線條從成為視覺引導的路徑開 始，而逐漸到模糊式微的發展。也就是說沃夫林將視覺畫面的呈現分為兩種類 型：「一種是靠外形及表面可觸之的特性去認識對象，另一種認知則委諸純粹可 見的外貌。前者強調事物的界線，後者為無所囿限」10。而其在書中將線性與繪 畫性做了一個定義「線性風格見諸線條，繪畫性風格見諸團塊。線性視覺因而意 味者事物的意味與美感，先得從外圍線去追求，內在形式也有其外圍線；意味著 把眼睛導向界線，誘使人在邊緣一帶產生感覺。而團塊的觀看方式則發生在注意 力撤離邊緣，外圍線變得不再是重要的視覺指引之處，生成印象的主要元素是被
9 佟景韓、易英，《造型藝術美學》，台北：洪葉文化，1995 年 2 月初版，頁 372。
10 韓瑞屈‧沃夫林(Heinrich Wolfflin)，《藝術史原則(Principles of art history)》，曾雅雲譯，台北：
當作團塊來看待的事物11。」
當我們觀看畫面時可以將其分為線性與繪畫性，我們可以藉由描繪形體的線 條是否清晰？或是其畫面組成是塊狀的等等方向，來判斷這一件作品的形式風格 是較線性的還是繪畫性的。
二、從平面性到後退性(縱深性)12的發展：
沃夫林討論此概念時是以高度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與巴洛克藝術為對象討 論。其如此論述「古典藝術把一整個形式的各部分簡化唯一系列的面，巴洛克藝 術則注重深度。面是線的活動區域，線在一個面上延伸成最清楚的形式；輪廓的 潰散即是面的潰散，眼睛在前進與後退之間，必然連結成物象。呈現空間深度是 一股更大的力量………一種迥異的表現模式，只出現於能夠純熟運用縮小深度法 和空間錯覺法的時刻13。」
簡單來說，平面性指的是畫面將各個形式結合在一個平面上，就像是畫面將 觀者的視覺引導在前景的事物中。而後退性則是觀者的視線撤離平面，甚至是忽 視平面，但是又十分強調畫面中各個形式的前後關係，試圖將觀者的視覺引入後 退的空間中。
三、從閉鎖(封閉)14的形式到開放的形式的發展：
沃夫林認為每一件藝術品都有形式，且是一種有機的組織體。其特點為不可 逃避的性質、不能改變或移離位置，一切都各就其位。其說明古典藝術與巴洛克 藝術不同的地方在於「構築性」。認為古典藝術的形式是屬於閉鎖的形式，而巴 洛克藝術則為開放的形式。閉鎖的形式可以使畫面成為獨立自主的實體，而開放
11韓瑞屈‧沃夫林(Heinrich Wolfflin)，《藝術史原則(Principles of art history)》，曾雅雲譯，台北：
雄獅圖書，2002 年 4 月，頁 44。
12在《當代藝術批評的疆界》一書中是以後退性一詞來代替《藝術批評學》的縱深性。
13韓瑞屈‧沃夫林(Heinrich Wolfflin)，《藝術史原則(Principles of art history)》，曾雅雲譯，台北：
雄獅圖書，2002 年 4 月，頁 40。
14在《當代藝術批評的疆界》一書中是以閉鎖性一詞來代替《藝術批評學》的封閉性。
的形式會著造成無窮盡的視覺效果。
所以在構成畫面的形式上，可以分為較完整且視覺效果較統一的閉鎖形式與 畫面較鬆散且視覺效果是多樣的開放形式。
四、從多樣性到統合(統一)15性的發展：
古典藝術與巴洛克藝術兩種風格的主要目標均在「統合性」。在古典的體系 中，各部分雖然是從整體而來的，但都還是保有其獨立性，也就是讓畫面各部分 間能互相配合以達到統合的感覺。而巴洛克藝術則是讓所有要素用一個無約束作 用的主要事物來達到統合，或是用一個主題將各部分連結起來形成統合性。
所以在探討藝術作品時，可以將畫面的統合性加以分析。探究其是屬於畫面 中各元素之間和諧相處而來的整體性、統合性。或是屬於利用一種事物(技法、
色彩等)、一種主題將畫面各元素統合而具有整體性。
五、題材的絕對清晰和相對清晰性：
這項對立的概念是從線性與繪畫性的對比而來的。如沃夫林所說：「一種是 呈現事物的真相、單純地處理、近乎造形的感覺，一種則是呈現事物的外貌、當 做整體看待、較有非造型的性質16。」古典藝術中，畫面上所有的元素都務求其 清晰，讓每一個細節都可以被看見。而巴洛克藝術則不然，其本能地避免將畫面 安排成可讓人去凝視的，且會刻意放棄部份細節。所以古典藝術在畫面上的呈現 是絕對清晰性，而巴洛克則是相對清晰性。
所以在為藝術作品做分析時，我們可以依此原理去分辨這件作品是屬於絕對 清晰還是相對清晰的形式。
15在《當代藝術批評的疆界》書中是以統合性一詞來代替《藝術批評學》的統一性。
16韓瑞屈‧沃夫林(Heinrich Wolfflin)，《藝術史原則(Principles of art history)》，曾雅雲譯，台北：
綜合以上所述，當在探究一件藝術作品時，可以依照沃夫林所提出的五種對 立概念來分析作品的風格與形式。也就是說當看到一件作品時，可以從五個方向 來探究分析：
(一)可從線性與繪畫性做分類。
(二)依其畫面的空間透視分為平面性或是後退性的形式。
(三)仔細觀察畫面的構圖形式是屬於嚴謹的閉鎖形式，還是結構較為鬆散的開放 形式。
(四)或是尋找畫面中的統合性是來自於各部分間的互相配合，還是主題或是物的 統合。
(五)也可以比較其清晰性是屬於相對的還是絕對的。
當然，也可以只針對其中的某組概念來為作品的風格形式做區別。而本研究 將以第二組的概念分析第 12 屆到第 17 屆全國美展水墨畫得獎作品的空間佈局形 式及探討形成此風格趨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