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郢都文化的成形
第一節 沮漳流域的楚系文化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一節 沮漳流域的楚系文化
沮漳河為長江中游的主要支流，其水源自荊山，朝南流向江漢平原。沮 漳河上游分為東、西2 支，以西為源出宜昌保康地區的沮河，東部的漳河則 為沮河支流，並於當陽市河溶鎮兩河口處匯入沮河。位居水系上源的沮、漳 兩河，考古發掘的範圍不大，但於河道沿岸已多發現東周聚落遺址，而出土 文物以陶質生活用器為主，少量墓葬發掘有銅器。整體而言，當地聚落的背 景大致可歸屬於楚系文化，並且為戰國時期楚國的聚居點之一。當陽以南的 沮漳河沿岸，則建立有大型城址，又有更為密集的聚落墓葬分布。該批遺址 的年代，多數始於春秋中期，趙家湖一帶更發現春秋末期的貴族墓地，似可 補齊郢都文化發展之缺環。
以下將依沮漳流域的流向，對於沮、漳兩水上源，乃至沮漳河下游所流 經荊州、枝江等地，逐一考察目前已發掘探勘的東周遺存。考察重心首先在 於楚人於沮漳流域的開發型態；其次，當地春秋末期的墓葬文化，相對於現 今所熟悉的戰國楚系文化，彼此是否具有連續性，也是本節想討論的問題。
一、 沮河、漳河流域
(一) 沮河流域東周遺址沮河流域的東周遺址主要分布於沮河下游。在襄樊保康縣南部重陽一 帶，是沮河上游唯一可見的東周遺址分布地，順流而下至宜昌遠安，相關遺 址見於沮河兩岸。進入沮河中下游的當陽地區，特別是自沮河兩岸的慈化、
胡場地區開始，東周遺址墓葬數量漸趨增加。
位於沮河上游的重陽，是荊山南麓的河谷沖積地。當地所轄西坪村於 1994 年發現一件大型銅鼎，銅鼎出土於沮水西岸高家山山腰處，由於僅掘出 單件器物，未經正式探勘，無法確認該鼎究竟為窖藏器，抑或隨葬之器。研 究者認為該鼎附耳、子口、深腹高足、足尖外撇的特點，多見於春秋晚期的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楚式鼎。而該鼎通高46 公分、口徑 41.6 公分，總重量為 19.6 公斤，可列居 大鼎等級，使用者身份應屬統治階級高層。5
在重陽楚鼎發現處周邊，已知有西坪、穆林頭等幾處東周遺址，與高家 山隔沮河相對。西坪遺址位於重陽縣西坪村，面積約 2,500 平方公尺，採集 有陶鬲、豆、罐與筒瓦等陶器殘片，也曾發現銅鏃。西坪以西為穆林頭遺址，
該地隸屬重陽縣紫陽村，面積約2 萬平方公尺。地面暴露紅燒土，採集到銅 劍、石器與各類陶器，包括陶鼎、罐、豆、盆、碗、筒瓦等。透過對採集文 物的分析，初步推測當地聚落發展於新石器時代，下限則到東周時期。此外 位於重陽西南 10 公里的店埡鎮，亦有發現東周時期的鍋廠村遺址，面積約 1500 平方公尺。透過現代工程所揭露的遺址文化層，可見到炭屑與紅燒土，
並有鬲、豆、盆、罐等陶器殘片。6
對於沮河上游的先秦考古發現，發掘者指出當地文化發展始於新石器時 代，東周時期出土文物，則普遍與楚系文化一致。加以高家山春秋楚鼎的發 現，或可說明傳世文獻以沮漳流域作為楚國之望的緣由，楚之荊山即今荊 山，重陽則為楚人政權早期根據地丹陽所在。7
進入沮河中上游的遠安地區，絕大多數的人類活動都以沮河為主，遺址 墓葬沿河岸分布。遠安北端的洋坪鎮，其地北有南襄城和金垻嶺墓群，南有 高坎、任家崗與老棚等佔地 2000 平方公尺以下的遺址。南襄城位於洋坪鎮 南襄城村處，城址佔地 27 萬平方公尺，現存北、東城垣，城內採集有戰國 與漢代文物，皆屬各類陶製品殘片。距南襄城不遠的金垻嶺墓群，是洋坪當 地最具代表性的東周遺存，墓區佔地500 平方公尺，當地鑽探 5 座長方形豎 穴土坑墓的結果顯示，金垻嶺的墓葬主體屬東周楚墓。8
5 陳千萬、卓道成，〈保康重陽楚鼎及有關遺址的發現與啟示〉，《江漢考古》，2（武漢，
2000.06），頁75-81、93。
6 國家文物局（主編），《中國文物地圖集（湖北分冊）》下（西安：西安地圖出版社，
2002），頁99。陳千萬、卓道成，〈保康重陽楚鼎及有關遺址的發現與啟示〉，頁76-79。
7 陳千萬、卓道成，〈保康重陽楚鼎及有關遺址的發現與啟示〉，頁80-81。
8 國家文物局（主編），《中國文物地圖集（湖北分冊）》下，頁213-214。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遠安縣城區的舊縣鎮等地，目前已發現翟伢灘、張家灣、孫家崗、北門 畈等面積約在 1000 平方公尺左右的東周遺址，舊縣一帶還出土董家村、蘆 溪垻等西周遺址，而遠安縣城的曾家廟遺址，則包含新石器與東周文化層。
遠安一地規模較大的東周遺址位在縣內南部的花林寺鎮，該地烏龜包遺址面 積約1 萬平方公尺。9
圖3-1-2 沮河與漳河東周遺址墓葬分布
沮河中下游地區，在當陽市以北僅干溪鎮一地，見有楊家灣與楊家老漥 子遺址，分居沮河兩岸。當陽市市區則發掘棗樹林墓群，墓區位於玉泉街道 辦事處表坂路，面積 1.5 萬平方公尺，當地曾清理十餘座長方形土坑墓，出 土銅鼎、敦、劍，也有陶罐、壺。10慈化鎮周邊，特別是沮河與漳河之間的 地域，出土遺址較為密集，並以王家臺遺址、陳家坡墓群規模最大。
9 國家文物局（主編），《中國文物地圖集（湖北分冊）》下，頁213。湖北省博物館，〈沮、
漳河中游考古調查〉，《江漢考古》，2（武漢，1982.06），頁82-84。
10 國家文物局（主編），《中國文物地圖集（湖北分冊）》下，頁251、253、25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王家臺遺址地屬慈化鎮童臺村，遺址佔地約 6 萬平方公尺。目前僅見新 石器和東周兩階段文物，當地最晚遺存為東漢墓葬，商代與西周時期的發展 環節不明。1972 年的調查發現遺址上遍佈東周時期的陶器殘片，器形有鬲、
盂、豆、罐、甕，也有筒瓦、板瓦。11
陳家坡墓群位於胡場窯灣西 200 公尺，該地發現有十餘座墓葬，1972 年 發掘其中 8 座墓葬，並在墓區採集到一批銅器。12陳家坡清理的墓葬，時代 大約為春秋後期與戰國時期。墓葬形制全屬豎穴土坑墓，部份墓坑內設龕，
並有2 座墓M7、M8 帶有墓道，葬具大多為單棺。墓坑以原土回填夯實，在 棺上、下鋪有薄層白膏泥，M7 和M8 在棺外再填以紅棕土。墓葬出土文物不 多，僅有M2 出土銅質兵器劍、鏃各一，其餘皆為品質較差的陶器。隨葬陶 器計有鼎、豆、長頸罐、盂、簠、簋、盆、匜和璧。在墓地採集到的銅器有 鼎、敦、壺、劍、矛、戈與戈鐏，並有鋪首銜環、勺把等銅器殘件。該批銅 器的年代大概屬戰國早、中期，應該也是出自陳家坡墓葬的隨葬品。
在陳家坡墓群附近，有隸屬兩河鎮火星村的徐家臺墓群，墓地面積為 12 萬平方公尺，墓葬形制為土坑墓，採集到東周銅劍、鏃與陶罐器。13陳家坡 東南方的沮水西岸，還發現陸家灘與郭家樓遺址，兩地遺址規模相仿，皆佔 地 1.5 萬平方公尺左右，調查時採集到東周時期的陶器殘片。陸家灘遺址位 在當陽市區東南 12.5 公里，胡場鄉白龍村之北。當地北距沮河 30 公尺，地 勢為一略高於周邊的土臺。當地東周陶片遍佈，採集文物有鬲、罐、盂、豆 等陶器殘片。郭家樓遺址位在陸家灘以東，地屬兩河鎮火光村，採集有陶鬲、
豆、罐與紡輪。而地處沮河東岸的蓮花堰遺址則與郭家樓隔水相對，為佔地
11 陳振裕、楊權喜，〈當陽沮河下游一九七二年考古調查簡報〉，《江漢考古》，1（武漢，
1982.03），頁21-22。國家文物局（主編），《中國文物地圖集（湖北分冊）》下，頁250。
12 陳振裕、楊權喜，〈當陽沮河下游一九七二年考古調查簡報〉，頁23。湖北省文物考古 研究所，〈當陽窯灣陳家坡東周墓葬清理簡報〉，《江漢考古》，1（武漢，1990.03），
頁3-6。
13 國家文物局（主編），《中國文物地圖集（湖北分冊）》下，頁255。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約20 萬平方公尺的東周遺址，採集有石斧與鬲、豆、盆等陶器殘片。14 沮河與漳河之間，佔地 12 萬平方公里的崗廟遺址，是較具代表性的東 周遺存。崗廟遺址位於慈化鎮群華村，為一處戰國時代遺址，當地調查有灰 坑、紅燒土遺跡，出土陶罐、壺、盆、甕、缸與筒瓦。遺址鄰近還發現有張 家山墓群，墓區面積為 2.5 萬平方公尺，已發掘部分墓葬，墓葬年代為東周 與漢代，東周土坑墓出土銅鼎、簋、戈、矛，以及陶壺、罐等隨葬器。15 (二) 漳河東周遺址
漳河在上源南漳地區，楝樹坪遺址是當地僅見的一處東周時期遺存，遺 址面積約3 萬平方公尺，採集到的陶片，包含有豆、盆、甕與筒瓦等文物。
16進入當陽北部漳河中游一帶，東周遺址也發現不多，主要有煙集地區所發 現的楊家河、楊木崗遺址以及兩面山墓群。楊家河遺址位在煙集北部，遺址 面積約 2000 平方公尺，現場暴露有灰坑遺跡，採集到石斧、陶鬲、豆、罐 器的殘片。楊木崗遺址位於煙集鄉旭光村，佔地 12 萬平方公尺，遺址自新 石器時代便開始運作，並有西周文物出土，當地春秋早期文物具有一定特 色，並發現較早階段的陶禮器，發掘者相信與早期楚國有關。兩面山墓群鄰 近楊木崗遺址，墓區佔地約 2000 平方公尺，曾暴露十餘座長方形豎穴土坑 墓，屬戰國時期墓葬。17
自煙集順漳河而下至腳東地區，東周遺址數目逐漸增加，其中經過正式 發掘的遺址共有岱家山與何家山墓群。
岱家山是一處延續時間跨越數個朝代的墓區，當地位在腳東老鎮西北，
14 陳振裕、楊權喜，〈當陽沮河下游一九七二年考古調查簡報〉，頁22。國家文物局（主 編），《中國文物地圖集（湖北分冊）》下，頁252、253。
15 國家文物局（主編），《中國文物地圖集（湖北分冊）》下，頁253、255。
16 國家文物局（主編），《中國文物地圖集（湖北分冊）》下，頁85。
17 國家文物局（主編），《中國文物地圖集（湖北分冊）》下，頁251、255。湖北省博物 館、武漢大學歷史系考古專業，〈當陽馮山、楊木崗遺址試掘簡報〉，《江漢考古》，1
（武漢，1983.03），頁43-5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屬清溪鎮勤豐村七組。墓群緊鄰漳河東岸，2003 年該墓區正式展開發掘工
屬清溪鎮勤豐村七組。墓群緊鄰漳河東岸，2003 年該墓區正式展開發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