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合夥與法人
第一節 法人
第二章 合夥與法人
第一節 法人
第一項 總說
第一款 法人之起源、社會意義與作用
法人，由法律創造1，自然人以外得為權利義務主體之組織，使法 人得與社團社員的財產分離，成為獨立單一個體，經由其機關從事法 律交易2。法人可大別為社團與財團，社團系多數人為共同目的所組織 而成的團體；財團則為一定目的所捐助之財產。
社會由人與團體為其構成分子。團體係多數人之組織體或一定財 產之集合體。個人之生命與能力有限，非多數人集合，組成團體，共 同活動，則不能滿足日益增加之社會生活之需要，尤難經營稍大規模 且永續性之事業，為適應現代社會經濟活動，強化人集合團體性，賦 予人格，予以「人格化」3。團體，可認為具有獨立之意思，以構成員
1 王澤鑑（2014），《民法總則》，四版，頁 161，台北：元照出版公司；史尚寬（1980），
《民法總則》，三版，頁 120，台北：史吳仲芳、史光華出版。
2 王澤鑑（2014），《民法總則》，四版，頁 161，台北：元照出版公司
3 史尚寬（1980），《民法總則》，三版，頁 120，台北：史吳仲芳、史光華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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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之為構成員資格所享有之總財產，為團體本身之財產；內部關係，
團體對構成員之自由活動，得加以一定程度限制；對外關係，團體亦 得以其代表者，欲達成團體之目的，利用團體之財產的基礎所為之意 思行動。
人類欲達成一定目的而捐助之財產，此種財產需係獨立存在，即 其存續不因利益受領人之增迭或管理人之變更而受影響，我國目前有
「社團法人」與「信託」這兩種制度。
第二款 法人之本質
從法學思潮及社會背景，可以理解法人為「目的性的創造物」、
具有「社會實體性」，即相對於自然人而言，其權利能力在於體現其 倫理性；對法人而言，其所謂「人」是法律技術上的意義，類推自然 人的權利能力，賦予人格，使其成為權利義務主體，滿足現今社會生 活之需求4。
法人之本質如何？有不同學說：擬制說、法人否說、法人實在說。
我國通說採法人實在說，如同自然人，法人有行為能力，董事是法人 的「代表」和「機關」（Organ），董事的行為就是法人的行為，因為 機關的行為即為法人自身的行為。其能發揮社會作用，有適於具有權
4 王澤鑑（2014），《民法總則》，四版，頁 162-163，台北：元照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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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能力之社會價值，應予以權利能力5。
第三款 法人之種類
依目的及法律根據分為公法人與私法人，前者在法律上救濟管轄 數行政訴訟，後者則為民事訴訟程序；私法人須繳納會員會費，公法 人則以其他方式取代會費，例如：稅收。
依內部組織而分為社團與財團。社團中設立人取得社員資格，社 員與社團間為構成員二人以上的契約行為，社員總會為意思機關6，依 最高意思機關之總會決議，變更規定自己組織之章程或任意解散其社 團屬自律的法人（民法第 50 條），係超越設立人意思的社員共同之自 律的法人7。財團法人則屬於他律性之財團法人，若其捐助章程具有缺 陷，僅得依民法規定尋求補救，不得自行變更，因此為維持財團之目 的或保存其財產。兩相比較之下，他律性之財團法人，受到法院干預 較為強8。
依目的可分為公益法人與非公益法人，非公益法人又可分為營利 法人、中間法人兩種種。以分配其經濟行為所獲得之經濟利益於社員
5 史尚寬（1980），《民法總則》，三版，頁 131，台北：史吳仲芳、史光華出版。
6 史尚寬（1980），《民法總則》，三版，頁 123，台北：史吳仲芳、史光華出版。
7 史尚寬（1980），《民法總則》，三版，頁 124，台北：史吳仲芳、史光華出版。；王澤鑑
（2014），《民法總則》，四版，頁 165，台北：元照出版公司。
8 王澤鑑（2014），《民法總則》，四版，頁 165，台北：元照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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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其目的之營利法人，其不限於盈餘分配之積極利益，若有費用的節 約，亦不失為利益。不以社員獲得經濟利益為其目的之非營利法人，
又可分為公益法人與中間法人(非公益法人)。公益法人即以公共利益 為目的，非以分配利益予構成員為目的；中間法人則非公益、亦非營 利之目的，例如：俱樂部、校友會、同鄉會…等，其登記無須主管機 關許可9。以營利為目的者，稱為「公司」，優先適用公司法；因此，
適用民法者，僅有公益法人及中間法人10。
第二項 設立
法人設立的立法主義：(1)特許主義：近代初期，因個人自由主 義的法律思想以為，法人指拘束個人之自由妨害社會進步，故法律上 僅承認國家是法人，至其他團體或財團則不論目的為何，原則上採禁 遏主義，有必要時，始例外的採取特許主義，特以主權者之命令或特 別法許可法人之設立。為此係無視社會現實經濟文化上各種其他目的，
故自 19 世紀中葉以後，法律漸次修改而開始採許可主義或準則主義。
現代各國法律對國家銀行及其他特殊銀行仍採取特許主義，例如我國 中央銀行法。(2)許可主義：法人之設立須得主關機關之許可。現在 各國法律，關於公益法人之設立，不論其為社團與財團，大多採此種
9 王澤鑑（2014），《民法總則》，四版，頁 165，台北：元照出版公司。
10 史尚寬（1980），《民法總則》，三版，頁 125，台北：史吳仲芳、史光華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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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義。(3)準則主義：法人之設立，如已具備法律上一定之要件，則 無需再得主管機關之許可。因個人主義的經濟組織發達，所謂資本團 體已被視為合於個人自由活動之獨立的存在以後，法律亦不得不採此 種主義。我國現行法，關於營利法人之設立亦採此種主義。(4)自由 設立主義：法人設立不需具備形式的要件，若具有法人之實質，立即 取得法律上之人格。瑞士民法第 60 條，關於以政治、宗教、學術、
技藝、慈善、社交及其他非經濟上事業為目的的社團，採取此種主義。
11(5)強制主義12：法人之設立，由國家予以強制。
依我國民法第 25 條規定：法人非依本法或其他法律之規定，不 得成立。即宣示：法人資格為法律所賦予，同時排斥法人自由設立主 義。我國民法關於公益社團法人及財團法人之設立，採取許可主義(民 法§46、§59)，而關於非公益非營利之中間法人則採取準則主義(民§
46、§48)，至於營利法人，尤其公司，則採取準則主義。
營利社團之設立，依特別法規定取得法人格，而關於營利社團之 一切事項亦依特別法13。非營利團體之目的，須以遂行公益事業(如宗
11 洪遜欣（1987），《中國民法總則》，一版，頁 152-153，台北：三民書局。
12 郭振恭（2016），《民法》，十二版，頁 40，台北：三民書局。
13 參酌有限合夥法，將有限合夥定義為以營利為目的，而為組織登記之社團法人（有限合夥法 第 4 條第 1 款參照），可謂其屬於民法第 45 條之營利社團法人，使其取得法人人格，因此其應 訂定章程，並記載應登記事項（民法第 47 條及 48 條參照），然在其第二章登記之規範，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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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祭祀、慈善、學術及其他有關社會公益之事業為其中局目的)，
並應訂定章程，以表示設立法人之意思、規定內部組織，公益社團得 主關機關許可並設立登記；中間社團則無可。
設立行為依通說為合同行為說，為二人以上協同而為同一內容之 單獨行為。
第三項 法人能力 第一款 權利能力
自然人之權利能力，始於出生，終於死亡，係民法定有明文。而 法人權利能力之始終，雖無明文，解釋上認為始於成立，終於解散後 清算終結時。
按民法第 26 條規定，法人於法令限制內，享受權利負擔義務。
專屬自然人之權利義務除外。由此可知，法人之權利能力有一定之範 圍。即有三種限制：一為法令上之限制；一為性質上之限制；另一為 目的上之限制。
法令上之限制係指自然人與法人之權利能力都由法律賦予，自得 予以限制，惟其二者所受限制未必相同，例如公司法第 13 條公司不
如同民法第 47 條或公司法第 5 條要求制訂章程之規定，使得有限合夥事業組織之設立登記違反 民法要求社團法人應制訂章程的強制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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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為他公司之無限責任股東合夥事業之合夥人，自然人則無此限制。
此外自然人之權利能力係受法律限制，而法人則並受命令之限制。
法人與自然人雖均具有人格，但前一則為組織，一則具有肉體靈 魂，二者在性質上畢竟差異，因而其得享受之權利或負擔之義務，自 難完全一致。其性質上如專屬於人之生命權、身體權、健康權、親權、
身分權等，法人則不得享有。
目的之限制之討論主要是界定在「章程所定目的之範圍」作為認 定是否有權利能力，依據比較法（日、韓、日本實務）觀點，有認為 法人權利能力之範圍應包含在章程所定目的內，其後更有擴張解釋認 為為了遂行其目的事業，在該必要事項內，也有權利能力;亦有違相 反主張（英美法），認為在章程所定目的事業外之行為無效，但此主 張之缺點容易造成必須於章程中列舉公司營業目的事項，甚為繁瑣，
在對外的交易上，也容易有害於交易安全14。
第二款 行為能力
法人有無行為能力因對法人本質採不同見解而有所不同。擬制說 認為法人無行為能力，因法人既為法律擬制，自無意思能力，無意思 能力即無行為能力。因而法人之取得權利或負擔義務，應由其代理人
14 史尚寬（1980），《民法總則》，三版，頁 135-136，台北：史吳仲芳、史光華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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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代理之法理為之。而實在說者則認為法人有行為能力，因法人亦 有意思，其機關依此意思之活動，即可成為法人之行為15。
第三款 侵權能力
本文在法人實在說，法人有意思能力，自有侵權行為能力，法人 代表機關之行為即為法人之行為，法律行為與侵權行為皆是如此。民 法第 28 條：「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 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應具備三要件：(1)
本文在法人實在說，法人有意思能力，自有侵權行為能力，法人 代表機關之行為即為法人之行為，法律行為與侵權行為皆是如此。民 法第 28 條：「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 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應具備三要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