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華人．海歸．基督徒」

在台灣以 Yahoo 奇摩搜尋關鍵字「海歸」，約有 108,000 項結果；使用台灣 Google 搜尋引擎，則有 15,300,000 項結果；以香港谷歌進行同樣搜尋，則出現 31,200,000 項結果。Yahoo 奇摩與台灣 Google 的搜尋結果大多為中國網頁的連結，

可見「海歸」議題的地方性色彩，而筆者再以中國的騰訊首頁搜尋「海歸」，則 出現約 11,714,938 項結果、搜尋「海待」（海歸待業）則出現了約 29,052,038 項 結果，可知海歸群體所衍伸的相關社會問題被高度關注。⁵在中國，關於海歸的 系列研究開始於政府如何以優惠政策吸引滯外高科技人才歸來，以及用海歸在中 國成功的故事來吸引更多海歸歸國。王輝耀（2005）出版的《海歸時代》、王於 2007 年出版的《當代中國海歸》與《繽紛海歸：百位海歸談事業與人生》二書，

以及任貴祥（2009）主編的《海外華僑華人與中國改革開放》等著作，皆帶有些 許為政府、為政策服務或宣傳的意味，其中王輝耀的《繽紛海歸：百位海歸談事 業與人生》一書中，提及的海歸人士大都為該書出版時的現職政府高階官員、黨 代表、大學教授或成功的大企業家，《神州學人》也在 2003 年第一期和第三期各 有一篇文章談到海歸的成功故事，並鼓勵海外企業家回國創業。而任貴祥（2009）

在書中不斷肯定海歸派在中國改革開放期間，引進新的國際資本及現代化的企業 管理概念，為中國帶來了先進的技術，更成為各跨國公司在華的領頭人。上海社 會主義學院統戰幹部進修班針對上海「海歸派」現狀、問題和對策，發表了一篇 調研報告，期待政府建立起暢通的溝通管道以發揮「海歸人才特質」、促進「歸 國人員工作的發展」。（朱鑫海等人，2008，頁 60-64）2008 年開始、為期 5-10 年的「千人計畫」也在各地展開，上海地區的「千人計畫」策略則是以落戶、稅 收、薪酬等具體的方案，吸引到更多重點領域的海歸回國服務。各二三線的地方 政府也紛紛公布針對海外菁英歸國服務的各項優惠政策，例如：南京市發放「藍 卡」或居住證以解決外籍身分海歸回國後的身分、保險、子女教育等問題；江蘇 省常州市建設「海歸公寓」以解決海歸菁英回國後的居住問題。2011 年人力資 源社會保障部專業技術人員管理司司長孫建立接受訪談時表示，政府「十二五」

期間，希望吸引到 50 萬以上的海外留學人才。⁶（《中國人力資源特刊》，2011，

5 筆者於 2013 年 3 月 12 日進行的網路搜尋結果。

6 中國自 1953 年起，以五年為國家中短期規劃的一個單位。「十二五」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 對於經濟和社會發展議題，第十二次的五年規劃，「十二五」有效期間為 2011 年至 201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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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 10-11）從以上各項政府方案可知，對於一部分的海歸群體而言，要做出回國 的選擇實在是困難重重，而中國政府近年更針對國家的需要，設立重點學科與項 目來徵才，提供優渥的薪酬給國家所需要的海內外高階專業人才。

中國近年來經濟實力成長速度驚人，有能力出國深造者漸眾。許多中國留學 生傾向留在海外發展，但金融危機造成全球經濟不景氣，間接影響到海外的中國 留學生群體取得工作證、居留權的比例降低，意味著海歸群體的規模逐年擴大，

在高專業技術海歸光環仍舊閃爍的同時，絕大部分僅具一般專業的海歸群體回國 後的就業競爭力逐漸下降，海歸薪資水準也相對地降低。新東方網指出，＜2011 年海歸就業力調查報告＞顯示海歸起薪在人民幣 3,000 元左右（約台幣 15,000 元），近五成月薪不足人民幣 5,000 元（約台幣 25,000 元），一般的海外學歷光環 消失殆盡。張續軍（2003）提到海歸回國後，最難適應中國之處在於職場上的人 情世故與感性的處理態度。為了說明海歸的就業問題，中國社會出現「海待」一 詞來代表海歸歸國後的期待薪資與實際薪資落差而導致的待業問題，中國各重點 大學在研究海歸群體的「就業危機」、「跨文化適應」、「歸國衝擊」與「歸國適應」

等的論文數量也漸多，以上海地區之重點大學碩士論文為例，有：研究高等師資 的＜近代中國的遊學與海歸＞（李偉華，2007，上海社會科學院）、心理學領域 的＜文化認同與歸國文化衝擊＞（殷實，2008，華師大）、傳播學領域的＜逆向 文化衝擊中的文化適應：對上海市歸國留學人員的實證研究＞（李晶，2008，復 旦大學）、高等教育領域的＜高校海歸教師生存環境與生存狀態研究＞（劉蓉潔，

2010，交通大學），以及人力資源管理領域的＜海歸知識員工的心理資本對工作 壓力的影響研究＞（李振希，2010，華師大）等文章，而《人民日報》海外版更 報導許多海歸因就業問題而導致心理受創、需要心理諮詢，而上海的社區心理諮 詢室更自 2008 年起，將海歸單獨列為服務對象。可見海歸群體不僅在專業能力 上受到矚目，在歸國後的社會適應與心理狀態上，都是這幾年中國學術界關注的 重點。中國政府近年來雖逐步開放，亦公布了「宗教自由政策」，但宗教議題一 直都是公認敏感的話題，而所謂的「宗教自由政策」亦隱藏了種種的不自由。因 此，當各界關注到海歸群體回國後的難處及種種適應不良時，隱身在海歸群體中、

具有宗教徒角色的海歸基督徒，面對到「海歸群體」與「中國基督徒」的雙重困 境，卻因中國宗教未完全開放而使得宗教研究受限於特定領域的研究。因此，海 歸群體中與宗教群體相關的研究仍處於待開發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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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外的華人基督教研究方面，Fenggang Yang（1999）以華盛頓一間華人教 會（CCC）為研究對象，探討美國華人的同化、華人種族性、華人基督徒三種身 分認同間的轉換（基督徒、中國人、美國人），與中華文化的保留等，並稍微提 到由於 CCC 教會早期的成員多為校園裡的研究生，因此 CCC 教會成立後的重點 任務之一便是在校園裡面向學生的福音事工。而 CCC 教會在 1990 年以後進一步 將福音事工的目標鎖定在中國的學者與留學生，而這些來自中國的留學生或學者，

佔了該教會的四分之一。1990 年該華人教會成立了 The Ark Fellowship，定期為 中國的同胞禱告，並且相信中國改革開放後大量湧入美國的中國留學生與學者，

是上帝對他們禱告的應允。該教會也進行了世界各地的海外宣教工作，其中包括 在中國大陸本地的福音工作，但可惜搭配該書主題的緣故，在中國本土部分並沒 有做進一步的描述，但這些珍貴的海外華人教會研究資料卻也提供了部分海歸基 督徒在海外時的信仰生活剪影，並可略知部份海外教會重視向中國留學生群體傳 福音的態度及策略，對於海歸群體在海外信主的歷程部分，提供了重要的背景與 線索，為現今少數深入專門探究海外華人基督教會領域的學術研究著作，本文希 望可以接續 Yang 的研究，針對海歸群體做歸國後的追蹤與進一步研究。

Carolyn Chen（2008）則以美國的台裔移民為研究對象，探討為何台裔美國 人選擇打破傳統、歸信基督信仰，而非以傳統信仰來保存其民族的特色，以及遭 受到台灣家人所給予的壓力與矛盾。本書描寫了台裔移民歸信基督教的歷程與台 灣親友負面的反應，突顯了基督信仰的選擇本身與台灣所謂的傳統價值相衝突，

雖台灣的文化、民情與中國有所不同，與本文所要討論的中國海歸群體有所不同，

但台裔移民與中裔移民歸信基督教的過程中，都遭受到傳統價值觀衝擊、親友負 面反應等。雖台灣與中國有地方性的差異，但仍可藉此著作一窺：當海外華人欲 以其不可選擇之「華人身分」與可選擇之「基督徒身分」作結合時，兩種身分在 衝突之中，如何先破碎中國傳統、再造華人新傳統的過程與相關探討。Carolyn Chen 認為，台裔移民選擇基督教信仰的原因有以下幾點：第一，基於實用主義 的個人選擇。移民遠離家鄉原有的網絡，加入教會社群可以協助移民適應新生活，

並且快速建立友善的社交網絡、建立歸屬感、安全感等等；第二，距離弱化了家 族宗教的力量，相對賦予了宗教自由選擇權。移民在美國，不僅遠離親友鄰舍，

也遠離了其對於宗教信仰選擇的期待，移民終得以自由選擇宗教信仰，而非被動 接受家族傳遞的傳統信仰，距離加強了移民歸信基督教的動力；第三，歸信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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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不僅提供移民一個新世界的視野，也同時提供移民一個從舊社群移動到新社群 的方式。而台裔移民基督徒創造了一個新的傳統，即是不太成功地將基督教價值 觀與家族傳統價值觀融合的結果，導致部分台裔移民基督徒回國探親時，仍持續 以「拜拜」的形式與家人維繫著傳統的連結。Carolyn Chen 以台灣移民群體作為 研究對象，研究場域在海外，本文則嘗試以歸國的群體所提供的中國視角，補上 中國留學生在海外時，與海外的基督教信仰、與遠方的家人之間所產生的故事，

再進一步將研究場域拉回中國，看海歸基督徒在國內的生命故事、基督徒身分認 同的改變與適應。雖台灣、中國共享中華文化傳統，但中國群體卻顯現出有別於 台灣群體的地方性。

朱峰在《基督教與海外華人的文化適應》一書中，研究清末民初由中國基督

徒黃乃裳與英國宣教士普魯士所發動的集體移民行動，雖然移民招募不限基督徒 參與，但願意加入屯墾行列的多是基督徒農民，佔了 2/3。（朱峰，2009，頁 64）

徒黃乃裳與英國宣教士普魯士所發動的集體移民行動，雖然移民招募不限基督徒 參與，但願意加入屯墾行列的多是基督徒農民，佔了 2/3。（朱峰，2009，頁 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