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 研究方法
本研究擬採用深度訪談法,針對 2013 年在國內締造票房佳績、引發廣泛討論 與迴響,並獲得金馬獎肯定的院線紀錄片《看見台灣》之觀眾,進行質性方法學 的閱聽人研究。以下將進一步就研究方法、受訪者、訪談問題等研究施行細則加 以說明。
第一節 深度訪談法
有鑒於國內與紀錄片觀眾相關理論研究的缺乏,本研究意圖透過質性的閱聽人 研究來蒐集新的觀點和資訊、增加對於紀錄片觀眾的認識和思考,及嘗試發掘更 多重要的研究議題,以提供日後的研究探討或運用之參考和對話的基礎。而為了 能深入了解在台灣的真實社會情境與文化脈絡中,紀錄片觀眾的個人觀點和接收 經驗,本研究將採質性研究方法中的深度訪談法(depth interview),並針對《看 見台灣》的觀眾進行訪談。
深度訪談法的重要特性,在於其採用較少但具代表性的樣本,且訪談者的詢 問方式和與受訪者間的互動乃根據研究的概略計畫。整體而言,訪談對話的方向 乃由訪談者所建立,之後於訪談行進間,訪談者再針對由受訪者所提出的若干特 殊主題加以追問(徐孟延、邱琬淇,2006)。因此,為確保訪談過程所得資訊能 符合研究目的並能回答研究問題,事先的安排與規劃至關重要,尤其是訪談大綱 的擬定,必須依據研究目的來思考對應的問題,並預先檢視問題的出現順序、內
容和類型是否皆符合受訪者的教育背景和語言使用習慣(游一龍、程千芳,
2014)。
至於訪談的形式,據事前安排的彈性和固定程度,本研究採半結構式訪談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亦即於訪談大綱中列出已設定的問題,供受訪者 回答,但亦允許受訪者在部分主題上自由地表達自己的觀點。而訪談者則可根據 訪談大綱和受訪者的回答,隨時調整或延伸問題,並必須盡可能地完整紀錄受訪 者的反應(游一龍、程千芳,2014)。因此,除了依照研究目的與問題擬定訪談 大綱外,研究者亦需參考相關理論文獻和研究案例來發展研究子題的設定,以獲 得更具整體性和連貫性的完整答案。這樣的方法兼具結構式與開放式訪談的特性,
使訪談者可控制訪談的流程、節省訪談的時間,亦可確保訪談的品質,以得到更 為深入詳盡的資料(除孟炎、邱琬淇,2006)。
考量本研究之研究目的,在於脈絡性地了解台灣觀眾對於紀錄片文本類型與意 義的觀點和接收經驗,並試圖探討在紀錄片所處之社會脈絡中,相關的商業或媒 體論述對於觀眾詮釋的影響,因此訪談大綱將圍繞在觀眾對於《看見台灣》的詮 釋及其接收經驗與媒體論述間的關聯、其對於一般紀錄片文本類型與意義的看法 等幾個主要向量。除了觀眾對《看見台灣》的詮釋之外,據先前文獻探討,「知 的欲望」及觀眾對於紀錄片所抱持的期待和假設,是理論上描繪文本與觀眾間互 動的基本面向,所以觀眾對於紀錄片的一般性假設或特定期望(不管是對普遍的 紀錄片或針對《看見台灣》)、其對於正確性和信任的態度、對於真實 / 非真實 和真誠 / 欺瞞等觀念的區辨,將是訪談的重點之一。此外,據相關研究案例對於 文化生產者對觀看經驗之形塑的考察,探究《看見台灣》的商業和媒體論述對觀 眾的可能影響,也是訪談所著重的一個面向。完整的訪談大綱請見附錄一。
第二節 訪談大綱設計
根據本研究之研究目的,一方面在於以《看見台灣》的個案為例,初探性地探 討觀眾的接收與詮釋及其發行期間相關商業與媒體論述對觀眾觀看的可能形塑,
另一方面則欲了解觀眾對一般紀錄片的假設與期待,包含其對真實與客觀性的看 法、對虛構 / 非虛構和真誠 / 欺瞞等觀念的區別,訪談大綱因而主要包含三個向度,
亦即基本資料與日常媒體接收情形、《看見台灣》的接收與詮釋(包含受訪者對 該片之商業與媒體論述的接收)以及對廣泛紀錄片議題的探討,並依此三向度發 展出細部問題的項目。
本研究之訪談大綱在設計之初參考了 Austin 於 2005 年針對其研究所設計的問 卷(附錄二),因而在探討單一紀錄片(於本研究中即為《看見台灣》)的接收 與詮釋以及廣泛紀錄片議題的向度時,也部分採用相同的問題,唯獨考量到其問 卷乃針對中產階級觀眾(在年齡與教育程度上有較高一致性)所設計,據此研究 者也將特定問題的形式進行適度修改。此外,就 Chapman(2009)對 Austin 之研 究未將網路納入考量的批評,研究者會在訪談過程中依受訪者的回答加以探討,
以求能更貼近本研究之社會脈絡。
第一部份著重在受訪者的基本資料和媒體接收情形(以電影和紀錄片為主),
以了解個別受訪者對於電影和紀錄片等媒體的暴露程度、先驗知識和使用習慣等,
並希望藉此增加對受訪者答題內容的脈絡性理解。所提出的問題包含:「你平常 看電影 / 紀錄片的頻率是?」、「你最近期看的電影 / 紀錄片是?」、「你平常都
從哪裡獲知跟電影 / 紀錄片有關的資訊?」、「你平常看電視的頻率是?最常看 的節目類型是?」、「你常不常看新聞?在哪裡(什麼平台)看?」等。
第二部分關注的是受訪者對《看見台灣》的接收與詮釋,問題主在詢問受訪者 對與《看見台灣》之內容、形式以及其商業與媒體論述等面向的觀察與感知。所 提出的問題包含:「你在哪裡(以何種形式)觀看《看見台灣》?」、「為何會 想去看?」、「你看完《看見台灣》後有什麼感想?」、「你最喜歡 / 不喜歡
(或印象最深刻)的部分是?」、「《看見台灣》在上映期間有蠻多相關報導和 宣傳廣告,你有沒有對哪個部分印象較為深刻?」、「電影由吳念真擔任旁白,
這對你觀賞影片有沒有任何影響?」等。
第三部分問題主要圍繞在觀眾對廣泛紀錄片的定義、形式、真實性和客觀性等 面向的個人觀點,意在進一步瞭解其對於紀錄片媒體所存在的假設與期待。其中,
為了更明確知道受訪者對於真實性、信任、虛構性 / 非虛構性以及真誠與操弄等 觀念的看法和區辨,部分問題也涵蓋紀錄片與劇情片、新聞和實境秀等(形式不 同,但於某種程度上具有同質性的)文本類型的比較。因此,所提出的問題例如:
「《看見台灣》是否為「紀錄片」對你欣賞影片的重要性為何?」、「你如何定 義一部好的紀錄片?」、「你會怎麼形容紀錄片和劇情片的不同?」、「你相信 紀錄片所傳達的都是事實嗎?」、「你相信新聞所傳達的都是事實嗎?」等。
研究者於訪談行進間針對每位受訪者所提出的基本問題,會就個別受訪者答案 的不同,而選擇性地進行延伸探討或變動題目順序。此外,考量到受訪者可能因 在年齡、教育程度或媒體消費習慣有所不同,而對相同的問題有理解能力上的差 異,研究者也會在訪談開始的初步判斷後,自行斟酌是否增減特定問題或修改提 問的方式。
第三節 訪談對象選取
本研究之訪談對象主要透過人際網絡(滾雪球)和網路(主要經由臉書關鍵 字搜尋)徵求。徵求時間乃自2015 年 10 月 1 日起至 2015 年 10 月 24 日止。訪談 方式以面對面訪談為主,倘若有因地理條件或個人因素之限制而無法接受面談的 受訪者,則改以線上視訊訪談或電話訪談的方式替代。此外,由於考量到紀錄片 的院線發行距今已時隔近兩年,擔心有受訪者對影片內容的記憶模糊,於面訪或 線上訪談前會要求受訪者不限形式、選擇性地再度觀看影片。最後徵得的受訪者 共有14 位,其基本資料如下:
表一
編號 性別 / 年齡 職業 居住地 受訪日期 / 地點
A 女 / 15 學生 雲林 2015/10/14(校園空曠處)
B 女 / 14 學生 雲林 2015/10/14(校園空曠處)
C 女 / 30 牙科材料業務 台北 2015/10/24(受訪者住處)
D 男 / 50 國中地科老師 雲林 2015/10/15(校園空曠處)
E 女 / 31 網購專員 高雄 2015/10/18(受訪者住處)
F 男 / 62 鐘錶店老闆 雲林 2015/10/18(鐘錶店)
G 女 / 48 國中國文老師 雲林 2015/10/15(學校教室)
I 女 / 40 服務業 高雄 2015/10/26(電話訪談)
K 男 / 26 採樣工程師 台北 2015/10/12(研究者住處)
L 男 / 64 退休人員 雲林 2015/10/18(操場)
M 女 / 30 化學品貿易業務 台北 2015/10/24(受訪者住處)
P 女 / 29 業務助理 台北 2015/10/29(電話訪談)
S 女 / 27 網購專員 台北 2015/10/3(受訪者住處)
W 男 / 29 網購專員 高雄 2015/10/18(受訪者住處)
研究者在初步招募受訪者的過程中,發現《看見台灣》的觀眾在年齡和地域 的分佈上相當廣泛,而為了盡可能地貼近真實觀眾的樣態,研究者在選取受訪者 時也刻意挑選來自不同連齡層與居住地的觀眾。但必須注意的是,受到研究者本 身社會位置和背景的限制,所能觸及到的潛在觀眾仍以年齡在20 至 30 歲之間者 為主,而這樣的限制也反映在本研究之受訪者的年齡分佈上。在總共 14 位受訪者 中,有6 位受訪者的年齡在 25 至 30 歲之間,1 位 31 歲,2 位在 15 歲以下,3 位 在40 至 50 歲之間,2 位在 60 歲以上。若以受訪者居住地的地域分佈來看,則在 雲林的有6 位,台北的有 5 位,高雄有 3 位。實際的資料搜集時間乃自 2015 年 10 月 3 日(第一次訪談)起至 2015 年 10 月 29 日(最後一次訪談)止。就訪談 方式而言,除了I和P因為空間 / 時間條件之限制和研究者個人因素而採電話訪 談外,其餘皆以面對面訪談完成資料搜集,且為盡可能排除外在環境對收音品質 與訪談過程的干擾,訪談地點也多選擇在受訪者或研究者住處,或是以受訪者能 享有最高便利性和感覺放鬆自在的場所為主。
必須說明的是,雖然實際徵得並接受訪談的受訪者有 14 人,但訪談內容得以被 視為有效資料搜集只有13 人(除受訪者F)。原因在於受訪者F於訪談過程中常
必須說明的是,雖然實際徵得並接受訪談的受訪者有 14 人,但訪談內容得以被 視為有效資料搜集只有13 人(除受訪者F)。原因在於受訪者F於訪談過程中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