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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對漢字進行改革,主要原因是要提高漢字書寫的效率,提高其實用性,符合經濟 社會的發展需要。文字是記錄語言的符號,是一種傳播工具,自然有一種趨向方便實用的 功能,文字根據當時人們所處的自身需要進行改革,其結果呈現出結構形式的由繁趨簡,
且在體現漢字書寫的效率上,還要保證漢字記錄的準確性。因此在紙還未發明以前,日用
文字都是寫在易得、易寫、易存而又廉價的竹條上,甲骨文字裡的「冊」 字與「聿」
字(筆字雛形),形象化的把當時的書寫工具展現出來,這說明早在殷商時代,日常 書寫工具不是刀,不是龜甲獸骨,而是筆及竹片,只是竹木易朽,現今無法尋得。
值得注意的是甲骨文、金文、大小篆階段,字形的演變變得比較急速而劇烈,到了隸 楷階段,它發展的時間,幾乎是前三段的總和,而其演變的程度,除了大小篆到隸楷階段 變化較大外,到了楷書的形成,其演變的程度,便明顯減緩而趨於溫和。這是因為早期文 字實用的缺陷依然存在,不得不一改再改,直到隸書、楷書的出現,符合大眾生活的需 求,字形的演變才逐漸穩定下來。王鳳陽(1989)說:「秦漢雖是文字相承的兩個時期,
但他們所完成的使命各自不同。秦在文字史上承前啟後,它為篆書作了總結,為隸書開拓 了道路;漢則既往開來,普及了隸書,為漢字以後的發展奠定了基礎。」61
從甲骨文、金文到現在通用的楷書、行書,文字的形體一直推陳出新,早期的文字並 沒有因此消失在歷史洪流裡,他們因不同時期所形成的字體,有着各自鮮明的特性與藝術 特徵,至今依然被世人愛戴與傳揚。
我們瞭解了漢字的屬性、起源、演變等相關知識,掌握漢字的發展規律與特點,才能 有系統的建構漢字的知識,發揮有效的漢字教學。
(三) 漢字的六書
關於漢字的造字系統,古代有「六書」之說。「六書」最早見於《周禮▪地官▪保 氏》,《周禮▪地官▪保氏》:「保氏掌諫王惡,而養國子以道,乃教之以六藝:一曰五禮、
二曰六樂、三曰五射、四曰五馭、五曰六書、六曰九數」,《周禮》中只有六書的名稱,
並沒有具體的解釋。班固在《漢書▪.藝文志▪六藝略》中敘說:「古者八歲入小學,故《周 官》保氏掌養國子,教之以六書,謂象形、象事、象意、象聲、轉注、假借、造字之本 也。」
61 王鳳陽(1989),《漢字學》,吉林文史出版社出版,頁 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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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書理論是為了適應創造漢字、學習漢字的需要而總結出來的。關於討論六書的學 者,不外班固、鄭眾62、許慎63,他們都是漢朝人,所列舉的六書雖然秩序不一,但本質上 各家的說法是相同的。清代以後,六書的名稱的使用採用许慎的說法,六書類別的排序則 依據班固,即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對於六書的解釋影響最大的要數許 慎的《說文解字》64。「將以理群類,解謬誤,曉學者,達神恉」是許慎寫《說文解字》的 直接目的。《說文解字》通過對 9353 個篆文為主的漢字進行結構分析,系統地闡釋了「六 書」。
許慎著《說文解字》的時代,正是古文興盛,鴻儒輩出,文字訓詁高度發展的時代,
作為古文經學家,許慎兼收並蓄,加上自己創造性的理論,寫成了集大成的著作。《說 文》最大的特點就是以形為主,通過字形結構的分析,揭示形音義之間的內在關係和文字 構造條理。他以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六類來說明文字造字之本,是說文 解字的理論基礎。
然而許慎給六書下的定義不夠精密,舉證亦欠周詳。六書的論述,到清代才比較明 朗,象形、指事、會意、形聲的認識日趨一致,而對轉注、假借的意見則大相徑庭。清朝 學者發現,六書的理論存在着一些大問題,即把造字方法和用字方法混為一談,漢人把六 書看成是造字的根本方法,「轉注」「假借」其實與前四種方法明顯不同,使用「假借」
「轉注」這兩種方法,整個漢字體系里並沒有增加新的漢字,於是清朝學者對六書加以區 分,分析造字規律的是「四體」,分析用字規律的是「二用」65。
「四體」,一般人稱之為「造字法」,而「轉注」「假借」是從文字符號運用的規律 角度來說,稱其為「二用」66,即是用字的法則,它們只是將原來既成的字做更大效能的應 用。
62 鄭眾的《周禮》註:六書:象形、會意、轉注、處事、假借、諧聲也。
63 許慎《說文解字序》:周禮八歲入小學,保氏教國子,先以六書。一曰指事,指事者,視而可識,察而见 意,上下是也。二曰象形,象形者,畫成其物,隨體詰詘,日月是也。三曰形聲,形聲者,以事為名,取 譬相成,江河是也。四曰會意,會意者,比類合誼,以見指撝,武信是也。五曰轉注,轉注者,建類一 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六曰假借,假借者,本無其字,依聲托事,令長是也。
64 《說文解字》共 15 卷,收字 9535 字,分列 540 個部首。許慎以小篆為主體字分析字形結構,全面解釋了 小篆字體的形音義,使這部書成為中國第一部古文字字典。
65 戴震:震謂考老二字,屬諧聲會意字,字之體;引之言轉注者,字之用。轉注之云,古人以其語言為名 類,通以今人語言,猶曰互訓云爾。轉相為注,互相為訓,古今語也。
66 清代學者認為,凡文字之音近或音同者均可互借,凡文字之義同者均可互註,必須如此才能發揮二用的效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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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針對造字法「四體」及用字規律「二用」的概念進行說明:
1. 四體
(1) 象形
象形字是最古老也是最直接表意的方法,它的特點是以簡單的輪廓去表現事物最顯著 的特徵,使人一看就能把字形與具體的事物聯繫起來。許慎說:「象形者,畫成其物,隨 體詰詘,日月是也」,早期的象形字直觀性很強,是從圖畫文字發展而來,可是字形演變 至今,基本已不再象形,我們分析象形字不能拘泥筆畫的多少,分析漢字結構一定要參考 古文字的材料,並且要追溯它最原始的寫法。
(2) 指事
許慎說:「視而可識,察而見意,上下是也」。也就是說,通過字形就可以辨識,觀 察之後就可以了解其含義。指事字一般分為兩類符號。一是不代表任何具體事物的抽象線 條。如一二三等數字。一是在象形字的基礎上增加指明事物的符號。概括地說,指事字是 指用純粹的指示符號或在象形字的基礎上加註指示,這種指示符號是加在獨體象形的某個 部位,或是加在代表某種事物符號的特殊位置,從而造成新字的一種造字法。
象形字與指事字的區別在於象形字是表示具體事物之原物之形,指事字是表示抽象事 物的概念,重在用象徵性的符號表達字義。
(3) 會意
所謂「比類合誼,以見指撝,武信是也」,這裡的「誼」字是「義」的古字,「指 撝」是「指揮」的意思。清代著名語言學家段玉裁在解釋會意的定義時說:「會者,合 也,合二體之意也。一體不足以見其意。故必合二體之意以成字」。由此觀之,會意字必 須是合體字,在象形及指事的基礎上創造合體字的方法,把意義可相配合的兩個或兩個以 上的字結合起來,表示一個新的意義。
會意字、象形字與指事字有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是由象形符號構成的,他們都沒有 標音成分,是純粹的表意字。只是象形字與指事字是獨體字,而會意字是合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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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形聲
所謂「以事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形聲字帶有表音偏旁,作為記錄語言的符 號,它比象形、指事、會意有更大的優越性,也是文字結構中最進步的一種。形聲字是合 體字,由形旁與聲旁組成,形旁表示形聲字本義所屬的意義範疇,聲旁與語音相聯系,能 很便利地把讀音記錄下來。形聲字是漢字最晚出也是最進步的結構。漢字始終能維持在形 音義並重的體系,形聲字功不可沒。
以上四種造字方法,是後人分析了漢字的結構以後總結出來的,並不是先有這四種方 法才造字。語文教師掌握了這四種方法後,對分析漢字的結構,掌握漢字的古義及漢字的 文化,提高漢字識字能力,有極高的效率。
2. 二用
(1) 假借
許慎說「假借者,本無其字,依聲托事,令長是也」。假借是指在語言中有某個詞或 字,卻沒有記錄這個詞或字的文字,或是造字時遇見不好造的字或無法造的字,因此借用 一個現成,讀音與這個字相同的字。由於借用的關係,為了避免混淆,為了避免被借用字 的本義消失,只得替已假借的字另造一個新字,而這個因為同音而被借用的字,叫假借 字。假借現象大量運用,逐漸破壞了詞義對字形的約束關係,而使字形和字音的關係越來 越密切。例如「北」字,「其」字,「亦」字,「然」字,他們的本義原來就是「背」、
「畚箕」、「腋窩」、「燃燒」之義。被借後,除字音外,它們的形體與所表的字義全無 瓜葛。為了避免本義消失,於是又造了「背」、「箕」、「腋」、「燃」等形聲字。
(2) 轉注
「轉注者,建類一首,同意相授,考老是也」。意思就是說,建義類於一字,即原為一 字。分化後的字意互相貫注,這就是同意相授的意思。例如「它」字,本義是「蛇」,由 於「它」字的表意功能下降,只得添加區別符號「虫」,「蛇」就是「它」的轉注字。另 外,有的字出現了引申義,為了區別引申義及本義,只得為本義再造轉注字。例如「益」
字,「益」字的本義為水滿出,後來引申為「增長」、「富裕」等的意思,為了更好的表 示本義,只得加上「水」的偏旁,成為「溢」字。「溢」也就成為「益」的轉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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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文解字》以六書的理論分析漢字的構造,說明漢字的本義,本義掌握了,引申 義、假借義、比擬義也就容易掌握。除了掌握字義外,針對六書,我們可以把它看作是漢
《說文解字》以六書的理論分析漢字的構造,說明漢字的本義,本義掌握了,引申 義、假借義、比擬義也就容易掌握。除了掌握字義外,針對六書,我們可以把它看作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