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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維及形象思維都得到均衡的發展。漢字又稱為負腦文字、雙碼文字(潘瑜 1992)34。在 由張田若、陳良璜、李衛民所著之《中國當代漢字認讀與書寫》35中也提到:「科學研究證 明,拼音文字的認知,腦磁場偏重於左腦,而學習漢字必須左右腦並用,因此有利於左右 腦的開發。漢字的形象思維與抽象思維的結合在漢字身上得到了和諧的統一,這正是充分 發揮大腦左右兩球功能的結果。可見中國人的智慧得益於漢字」。學習漢字形成一種獨特 有益的思維模式,漢字成為兒童發展語言和思維的有力工具,我們甚至可以說:學習漢字 的兒童更聰明。
漢字以一種與拼音文字完全不同類型的系統文字,有着自己的特殊性,在教與學上,
漢字并不如我們想象的難學,數量也不如我們想象的龐大,我們日常使用的漢字不過兩、
三千個,認識這兩三千個漢字,即可閱讀一般的書報雜誌,如果加上罕用的,也不過四、
五千個。《康熙字典》中的四萬多字,絕大部分為古字、廢字,漢字有生有滅,不斷新 生,也不斷隨著社會變遷淘汰。
(二) 漢字的起源與演變
關於漢字的起源,文獻上說法林林總總:有倉頡造字說、結繩說、起一成文說36、八卦 說、所有權記號說37、書契說等,但事實上,成系統的文字是廣大群眾因生活需要,經過長 期社會實踐才慢慢發展成現在使用的模式,它們的形成經歷了一段很長的過程,當人們生 活在有組織的階級社會時,人類就進入了文明時代,而文明的重要標誌之一就是文字的產 生。
漢字在不斷創造與發展的同時,人們逐漸摒棄圖畫式的的表意手法,簡化字形使之趨 於固定,文字的呈現逐漸與語序一致,這樣的發展模式,讓漢字從象形的圖畫,到線條的
34 潘瑜(1992),<對漢字特點的再認識>,北方工業大學學報第 4 卷第 4 期。頁 54-57。
35 張田若、陳良璜、李衛民(2000)《中國當代漢字認讀與書寫》,四川教育出版社,頁 93。
36 據張玉金、夏中華(2001),《漢字學概論》,廣西教育出版社出版,頁 53 所述:這是宋人鄭樵的主張,
這種學說建立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一陰一陽之謂道」等古代哲學的基礎 上。
37 據張玉金、夏中華(2001),《漢字學概論》,廣西教育出版社出版,頁 54 所述:這一學派認為文字的發 展有五個時期,即所有權的記號時期、輔助記憶的符號時期、象形字時期、表意字時期、表聲字時期。他 們認為史前人類在崖石上、石塊上所鏤刻的符號或字體,是文字的最初形體,是原始野蠻人表示所有權的 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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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號,展現了實用性,也加快了書寫的速度。为了追溯探討文字的起源,我們必须先思索
「文字」一詞的定義。「文字」可以分為狹義及廣義兩個概念,狹義派認為文字是指「記 錄語言的符號」;廣義派認為「人們用來傳遞訊息,表示一定意義的圖畫和符號都稱為文 字」。而漢語文獻上歷來用文字這個詞稱呼語言符號,認為文字是人類語言的書寫符號,
因此採用狹義派的說法比較中肯(裘錫圭 1998)38。
李運福(2012)在《漢字學新論》39裡提到漢字的標準,他列舉呂叔湘對文字的定義,
呂叔湘認為一個文字的形體必須同一定的語音有聯繫,能讀出來,才能成為文字,如果一 個漢字的形體不通過語音的聯繫,直接表達意義,那就是圖畫。
文字成熟之前有一個圖畫的階段,我们的漢字由圖畫到圖畫文字40,再到約定成俗的記 號文字,這是一個相當長的過程。圖畫文字與原始的象形文字是很難一刀截然劃分開來 的。我們可以這麼說:當文字發展成一種工具,可以有系统的記錄漢語,使之流傳,能彌 補語言時空限制時,文字的意義就應運而生。
文字創立至今,到底經歷了多少個世紀?中華文化淵遠流長,號稱有五千年。根據目 前掌握文字起源最完備的資料,是三千多年前小屯殷墟出土的甲骨文41,當時出土的甲骨文 字,已經是成熟而完整的文字體系,能夠完整記錄漢語。《尚書▪多士》記載周公的話說:
「惟爾知,惟殷先人,有冊有典,殷革夏命」,這就是說:夏被商滅掉前,已有了記事典 冊,因此在距今三千多年之前,文字的發展已自成體系(唐蘭 1988)42。在小屯殷墟文化 之前,我們發現在西安半坡仰韶文化43、山東大汶口文化44等遺址還有零星的古陶文資料,
若把這些原始的記號性符號算在內,文字的起源就要比夏朝更早。
38 裘錫圭(1995),《文字學概要》,台北,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頁 1。
39 李運福(2012),《漢字學新論》,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頁 21-23。
40 圖畫文字是文字的起點,是孕育記錄語言文字的母體,是世界各種文字的共同源頭。圖畫文字的特徵是用 複製客觀事物的圖像來提示人們對於事物和與該事物相聯繫的回憶和聯想,但它與語
言是分開的,它只提供提示,不記錄語言,也不規定表達詞語和詞語的排律秩序。
41 殷墟出土的甲骨文是目前所知最早的成系統的古漢字資料,它有 15 萬左右,總字數超過 100 萬字。這對研 究商代文字的構造提供了豐富的資料。也是了解古漢字形體構造的活化石。
42 唐蘭(1971),《中國文字學》,上海古籍出版社,頁 63-64。
43 仰韶文化在公元 4000 年左右,這是當今能提出文字記錄起源最遠的陶器。這些陶器不但發現刻畫記號,而 且發現許多圖像。這些圖像線條簡單,構圖生動,圖像裝飾化,然而這些符號還不是文字,只是記號性的 刻畫符號。
44 大汶口文化後於仰韶文化,分佈在黃河下游的大汶口,出土的陶尊中,已然發現了形狀很像後代文字的原 始圖像,把這些圖像混到甲骨文或早期的金文最接近圖畫的文字當中,說他們是古漢字,人們都會承認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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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鳳陽在《漢字學》50裡提到:「象形文字使文字和語言的關係從提示關係進到記錄關 係,使文字成為名副其實的延長語言的工具。口頭交際工具和筆頭交際工具的結合,使文 字脫離了它的原始局限性」。文字屬於社會現象,它是應社會需要產生,為社會需要發 展。文字是工具,人們為了便於運用而不斷改進它。它的職能是記錄和交際,文字的記錄 與交際決定了它必然和作為社會主要交際語言的結合,不過這種結合是不斷改進的過程。
文字的發展、改進的方向是和語言結合得日益緊密的。
掌握了漢字的創始階段,我們可以從漢字字形演變看漢字的發展脈絡,雖然形體結構 依然保持了表意的特點,但在寫法上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許多專家學者按漢字形體的發 展分為兩大階段:第一階段是甲骨文到小篆,第二階段從秦漢的隸書至現在使用的字形。
前者屬於古文字範疇,後者屬於近代文字的範疇,以隸書為分水嶺。商代甲骨文是古漢字 的開端,秦代小篆是古漢字的終端,古文字階段,字形帶有一定的圖畫色彩,象形意味比 較重,採用線條化筆道,還沒有形成筆劃(賀友齡 1999)51。到了近代文字階段,隸書拋 棄了隨體詰誳的象形原則,把篆文的線條化,變成隸書的筆畫,這樣既便於書寫,又比較 整齊美觀,以至隸書到今天使用的現代漢字,形體上沒有多大的變化。以下簡單介紹漢字 的各種形體:
1. 甲骨文
甲骨文為商朝後期或用刻或用寫的方式,在龜甲、獸骨上留下的文字,是至今为止最 古老的文字。其內容多為占卜記錄,所以又稱卜辭。甲骨文大部分是在河南省安陽縣小屯 村發掘出來,這地是古代殷代的都邑的舊址,又稱為殷墟。四千多個出土甲骨文中,象形 程度高,異體字很多,筆畫不定,這個時候我們可以說文字已然成熟,漢字趨向線條化,
並已與六書條例相合。從甲骨文看出,殷商的文字已經能完整記錄語言,作為一種記錄漢 語的書寫符號,反映了商代社會生活的豐富多彩。甲骨文的發現在漢字發展歷史上佔有極 其重要的地位,它的發展讓古文字學進入了一個嶄新的時代,讓古文字研究領域產生了一 個大飛躍。通過對甲骨文的研究,我們看到了漢字發展的規律,為建立科學的文字體系奠 定了基礎。
50 王鳳陽(1989),《漢字學》,吉林文史出版社出版,頁 336。
51 賀友齡(1999),《漢字與文化》,警官教育出版社,頁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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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金文
由於周朝以前把銅叫做金,刻在青銅器上的文字就叫做金文,又因為這類銅器以鐘鼎 上的字數最多,因此又稱鐘鼎文和銘文。夏代已經進入青銅器時代,現在先後出土的青銅 器大約有一萬件以上,據古文字學家容庚所編的《金文編》統計,金文單字大約有三千多 個,其中兩千字如今已經辨識出來了,金文的形體與甲骨文相近,屬於同一體系的文字,
只是因為所用材料不同而各具特點。滄浪52(2013)提到:甲骨文是商代書寫的俗體字53, 而金文才是正體,當時正體多繁,俗體趨簡。王鳳陽(1989)54也提到金文與甲骨文的不 同,金文是先寫後鑄,正因為鑄器把銘文也當作裝飾,可以從容書寫,從容修飾,所以金 文裡的許多字形更莊重、更正規、更接近於當時的標準文字。甲骨文則帶有實用的特色,
因此相對簡單。我們可以說西周金文比甲骨文更趨成熟,研究西周春秋時代文字的主要資 料是金文。
3. 大篆
大篆又稱籀文。傳說周宣王時,太史籀整理文字,他把當時的文字創新,趨向簡便,
《史籀篇》55是他所編的一部字書。由於為太史籀所作,又稱為籀文。大篆散見於《說文解
《史籀篇》55是他所編的一部字書。由於為太史籀所作,又稱為籀文。大篆散見於《說文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