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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語字族的相關研究評述

第二章 文獻探討

2.4 漢語字族的相關研究評述

2.4.1 字族定義

「字族」一詞,很多專家學者都提出過論點,但「字族」的概念卻有所差異,

有些學者認為從某聲符的字形成一個字族,有些認為只有具有某一相同構形,不 分聲符、形符統稱為字族,還有一些認為漢字系統性就是字族,以下對這些研究 進行探討。

吳朝輝(1997),開宗明義即揭明「識字應從字族始」,文章內容先強調字族的 重要性,次之說明字族的形成,再來應其識字教學需要,說明如何使用字族於教 學,最後舉字族32 例。32 例中包含青字族。借鑑來看本研究要探討的青字與青字 族,觀察吳朝輝先生的青字族,大致上與研究者設定範圍相同,唯其青字族中「蔳」

字,現代漢語中並非常用字,不在研究者範圍中,另外常用字「靜」、「靛」兩字 並未收入其中,判斷吳朝輝先生應是以青為聲符形成青字族。

舒懷(1998)談到,以本義推求引申義,以本義的聲音線索尋找假借義,提出從 字本義求取同族字和從字本義找出詞義系統兩種新法,不過舒懷先生以「同族字」

來表示,認為如此可以克服傳統方法的侷限,做為傳統方法的補充。研究者認為 這兩種方法的目的也在形成「字族」的概念。

萬業馨(2000)在〈略論形聲字聲旁與對外漢字教學〉中先批評對外漢字教學重 形不重音,接著說明漢字表音能力及閱讀漢字時的語音轉錄過程,強調不應偏廢 字音,最後以聲旁字和形聲字為重點,解釋兩者關係「以某一概念為中心,而以

語音的細微差別(或同音)表示相近或相關的幾個概念,認為兩者具有同源關係。研 究者認為,形聲字這種從屬依附的關係,部分與字族的概念謀合,聲符不僅表音 而已,在演變過程中也將意義帶過來,與其它形符結合形成新義,音義相似性越 高,成為同一字族的關係也更密切。

2.4.2 字族研究概況

以個別漢字對字族概念進行分析的學者為數不少,這些個例提供解釋字族的 方式,多從古書文獻資料提出例證,證明個別漢字與其字族互有關係。馮寬平(2000) 先以昜、多為例,翌年(2001)再以軍、君、囷、屯為例,不同的是提出「聲字族」

的概念,認為做為聲符的字影響字族字的意義。趙雨(2004)從《詩》《易》中作字 族研究例說,提出「根字族」一詞,以某字為根、為基礎的字族概念,這個概念 系統更大,趙雨提出「止」根字族內部諸字是通過語義的相似性原則而繫連在一 起,而「正」根字族、「寺」根字族為「止」根字族母族系統內部的子族,並推論 同一母族利用通用和轉注得出子族的規律性,不同母族以假借方式形成的子族具 不規律性和偶然性。田小艷(2007)考核「非」字本義後,推展到以「非」為聲符的 同族字,這裡所謂的同族字和吳朝輝(1997)提出的字族概念相近,字族的發展必先 從基本字(即文中「非」字)開始,以基本字某部分字義推展出更龐大的意義系統。

張麗霞(2007)探討「台」構成的字族,和其他學者不同的是,她不分聲符、形符,

只要在構形中有「台」的字都算是台字族,從本義和字族字帶有的意義發現彼此 互相對應、連結,證明互有關係。

還有一部分學者從漢字本身系統性切入,陳曦(2001)思考並利用漢字字族理論 進行了漢語教學,透過字族文、集中識字等教學法,提出基本字為合體字(即字族 字)的載體,歸納同族字之特點和孳乳規律,有益於理解、聯想並記憶漢字形音義 之間的關係。魯川(2003)受到生物遺傳基因研究對語言研究的影響,而萌生以知識 處理漢語基因工程的想法,他討論了五百根字及其字族的概念:五百根字指的是

《3500常用字表》內的常用字,並且有較強的構字和構詞能力,根字包含了成字 與不成字的「字符」,至少具有提示字音、提示字義和標明字形之一的功能;以字 符統轄聲符、義符和標符三個概念,將字符置於上層,聲符、義符和標符置於其 下;五百根字可形成五百個字族,而合成字由兩個以上的字符構成,再形成兩個 以上的「字支」,這些字支合成字族,即字族組織包括根字、根字字族和兩個以上 的字支的字族成員,放寬了以聲旁或以形旁為字族的概念。李大遂(2007)因漢字具 結構、具相似性等特點,提出漢字系統性中存有字族的概念,從漢字形音義三方 面來體現關係:漢字字形的系統性,主要體現在偏旁與其形系字族字形體聯繫上,

故偏旁與其字族字之間,同一形系字族字之間,在形體上具有明顯的聯繫;漢字 字音的系統性,主要體現在表音偏旁與其音系字族字讀音聯繫上,因此每一個音 系字族字的讀音都與其表音偏旁具有不同程度的關係,同一音系字族字讀音之間 些微差別;漢字字義的系統性,主要體現在表義偏旁與其義系字族字意義連繫上,

所以每一個表義偏旁都與其字族字有意義上的連繫,同一義系字族字之間也有意 義上的關連。

綜而言之,漢字歷經數千年的演變,字與字之間,其字形、字音、字義都具 有相似性,甚至可說有結構組織,對於這樣的結構組織,有人稱之「字族」,有人 稱之「同族」或「同源」,而這個「源」大多先從構形來判斷,接著是字音(即聲符),

最後字義,有人稱之「基本字」,或稱「母體字」,或稱「根字」,這個結構組織的 成員,有人稱之「字族字」,或稱「合體字」,或稱「同族字」,名稱莫衷一是,但 實則指向此一具相似的「結構組織」。名稱的選擇,研究者認為正如吳朝輝先生在 文中所言「漢字由於數千年來的演化,其字義、字音、字形,已深具靈性,字與 字之間,嚴然成為一宗一族…」10,漢字彷彿和人一樣有了宗族的關係,以「字族」

一詞較為符合,進而字族內的成員可直接稱為「字族字」,而字族字所依據的構形、

標音、表義之漢字,代表的是基本、典型的角色,研究者以「基本字」稱之,名

10吳朝輝(1997)。識字應從字族始。東師語文學刊,10。

稱的確定有益於本研究名詞的使用;研究範圍方面,研究者認為魯川先生和李大 遂先生皆將漢字分就形音義三方面來詳細解釋,即是希望從全面性的角度來探究 漢字系統性,實際上也應該如此,可以看到「字族」涵蓋面最廣的內容,若單取 聲符或形符範圍來看,當然也有其研究價值,但研究並不完整。

第三章 「青」字及其字族的認知語義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