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國家機關獲取自白之方式與過程
第二節 現代刑事實務獲取自白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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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現代刑事實務獲取自白之過程 第一項 依據刑事訴訟法偵查過程獲取自白方法之限制
一、我國規定
第 94 條規定：「訊問被告，應先詢其姓名、年齡、籍貫、職業、住所或居所，
以查驗其人有無錯誤，如係錯誤，應即釋放。」
第 95 條規定：「訊問被告應先告知左列事項︰一、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
罪名經告知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二、得保持緘默，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 為陳述。三、得選任辯護人。四、得請求調查有利之證據。」
第 96 條規定：「訊問被告，應與以辯明犯罪嫌疑之機會；如有辯明，應命就其 始末連續陳述；其陳述有利之事實者，應命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第 97 條規定：「被告有數人時，應分別訊問之；其未經訊問者，不得在場。但 因發見真實之必要，得命其對質。被告亦得請求對質；對於被告之請求對質，除顯無 必要者外，不得拒絕。」
第 98 條規定：「訊問被告應出以懇切之態度，不得用強暴、脅迫、利誘、詐欺、
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之方法。」
第 99 條規定：「被告為聾或啞或語言不通者，得用通譯，並得以文字訊問或命 以文字陳述。」
第 100 條規定：「被告對於犯罪之自白及其他不利之陳述，並其所陳述有利之事 實與指出證明之方法，應於筆錄內記載明確。」
第 100-1 條規定：「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
但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不在此限。筆錄內所載之被告陳述與錄音或錄影之內 容不符者，除有前項但書情形外，其不符之部分，不得作為證據。第一項錄音、錄影 資料之保管方法，分別由司法院、行政院定之。」
第 100-2 條規定：「本章之規定，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犯罪犯罪嫌疑人 時，準用之。」
第 100-3 條規定：「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犯罪犯罪嫌疑人，不得於夜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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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但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一、經受詢問人明示同意者。二、於夜間經拘 提或逮捕到場而查驗其人有無錯誤者。三、經檢察官或法官許可者。四、有急迫之情 形者。犯罪犯罪嫌疑人請求立即詢問者，應即時為之。稱夜間者，為日出前，日沒後。」
第 156 條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違法羈押或其 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 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被告未經自白，又無證據，
不得僅因其拒絕陳述或保持緘默，而推斷其罪行。」
二、日本規定
憲法第 34 條規定：「任何人若無立即告知拘禁或羈押之理由且未給予選任辯護 人之權利，不得拘留或羈押。又任何人若無正當理由不得拘禁，其理由應在本人及辯 護人所出席之公開法庭內被開示。」104
憲法第 36 條規定：「絕對禁止公務員實施拷問與残虐刑罰105。」
憲法第 38 條規定：「1.對任何人不得強要對自己不利益之供述。2.由強制、拷問 或脅迫之自白或不當長期留置或拘禁後之自白，不得作為證據。3.任何人於自己不利 益唯一證據是本人自白之場合，不得認定有罪或科以刑罰106。」
刑事訴訟法第 319 條規定：「1.由強制、拷問或脅迫所取得自白、長期不當拘禁 或羈押後後之自白及疑有非出於任意之自白不能作為證據。2.被告不問是否在公判程 序所為自白，在以其自白作為認定自己犯行之不利益唯一証據場合時，不能判決有 罪。3.在前二項自白包括被起訴犯罪時，自認為有罪場合。」107
104 何人も、理由を直ちに告げられ、且つ、直ちに辯護人に依頼する権利を与へられなければ、抑 留又は拘禁されない。又、何人も、正当な理由がなければ、拘禁されず、要求があれば、その理 由は、直ちに本人及びその辯護人の出席する公開の法廷で示され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105 公務員による拷問及び残虐な刑罰は、絶対にこれを禁ずる
106 何人も、自己に不利益な供述を強要されない。２ 強制、拷問若しくは脅迫による自白又は不 当に長く抑留若しくは拘禁された後の自白は、これを証拠とすることができない。３ 何人も、
自己に不利益な唯一の証拠が本人の自白である場合には、有罪とされ、又は刑罰を科せられな い。
107 1、強制、拷問又は脅迫による自白、不当に長く抑留又は拘禁された後の自白その他任意にされ たものでない疑のある自白は、これを証拠とすることができない。2、被告人は、公判廷における 自白であると否とを問わず、その自白が自己に不利益な唯一の証拠である場合には、有罪とされ ない。3、前二項の自白には、起訴された犯罪について有罪であることを自認する場合を含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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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項 我國與日本偵訊者獲取自白之心理狀態
一、無罪推定原則實質欠缺
我國與日本同樣，對被告均採無罪推定原則，但是在偵查與檢察實務上，屢屢無 視此項原則。其理由在於自白之本質在前揭自白理論模型下，所發展出偵訊技巧，首 先必須假設犯罪犯罪嫌疑人為真正犯罪者，始能進行獲取自白程序。例如同廣中俊雄
108指摘日本警察：「犯罪搜查，其結果就是懷疑人，偏重於犯人檢舉將導致助長把人 當成犯人看待…然而對警察官所造成之人間不幸應有謝罪可能之餘地，如依據昭和 27 年 10 月日本國立世論（即輿論）調查所所做全國調查，被當作參考人或犯罪嫌疑 人或交通違規者，對於警察處理抱持不滿約三分之一，其中 30％述及被當作罪人處 理。在人權蹂躪事件中，警察毫無疑問將偵訊對象直接當成犯人之情形是相當多。」
109儘管此係於昭和 20 年（1945）之立論，然而迄今將參考人或犯罪嫌疑人當作犯人 偵查仍無多少改變110。當然理論上偵查中，如有犯罪嫌疑人提出不在場證明成立或跡 證不一致之情形，應朝排除渠無罪方向調查，然而實際上往往此一情形被視為偵查遭 遇困難，而調整為排除不在場證明或說明暨忽略跡證不一致之情形，始終朝向嫌疑者 有罪推定之方向偵查，使得其他嫌疑者被忽略，而完全無視於無罪推定原則。111例如 與我國司法實務界密切交往112，曾經長年擔任檢察官指揮調查案件出身之學者土本武 司113，其在犯罪偵查目的上認為：「搜查活動，對犯人而言，受到由搜查官所為逮捕、
108 広中俊雄（ひろなか-としお）昭和後期－平成時代日本法學者。大正 15 年 10 月 23 日生。昭和 37 年東北大教授。平成 2 年創価大教授。専攻民法、法社会學。除在財産法、契約法領域取得成果 外，也研究關於日本警備公安警察。広島縣，東大法學部出身。著作有「契約法の研究」「日本の 警察」「戦争放棄の思想についてなど」等。
109 広中俊雄，日本の警察，東京大學出版會，頁 8，1955 年。
110 如豐橋事件，詳如後述。
111 浜田寿美男著，前揭書自白の研究，頁 226。
112 我國最早翻譯其所著「日本刑事訴訟法要義」，司法官訓練所並邀請渠於 2006 年參加檢察一體國 際研討會並發表檢察制度論文。
113 土本 武司（つちもと たけし、1935 年 1 月 4 日）檢察官出身刑事法學者，原白鴎大學法科大學 院長、同大學院法務研究科長。筑波大學名誉教授，法學博士（中央大學、1987 年）（學位論文「過 失犯の研究」），岐阜縣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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羈押等強制處分，作為嚴格體驗，給予一定感銘與啟發，朝向將來訓誡之角色為目的
（特別對於初犯者，想起戴手銬被收容於看守所之肉體與精神重大痛苦）另一方，對 於社會緩和因犯罪所惹起之社會人心不安，給予實行正義的滿足感（雖然到有罪判決 前應推定無罪，但是就一般人之意識，由犯罪犯罪嫌疑人被檢舉視為『事件業被解決』
被害者與家族怒火被柔化，社會安全感再度被喚起），並有防止同種犯罪再犯（在炸 彈、放火與誘拐事件中在犯人檢舉過遲場合，易誘發同種事件）之功能性。對此與公 訴提起、實施無直接關係搜查有其自體（本身具足）之效果，在社會功能應視為極其 重要，考量搜查目的之時，不能被忽略。」114，但是問題是犯罪嫌疑人是否為犯人至 少在偵查這個時點無法確定，所謂將逮捕、羈押當作訓誡或治安維持之功能，不正是 將偵訊者於逮捕或羈押時之「有罪推定」心態，露骨的表現出來。如果犯罪犯罪嫌疑 人不是犯人時，國家公權力以「訓誡或治安維持之功能」所實施逮捕或羈押其正當性 又何在？土本針對前揭疑問解釋為：「『有罪判決前應推定無罪』之法格言，雖然在 外國（英美等）是浸透於國民全體之意識，但是在我國警察檢舉之犯罪嫌疑人 80％
是真正犯人、定罪率達 99.99％之情形下，實際支配著我國國民感情，所謂無罪推定 原則不過僅僅是法律家的理論，與我國國民意識相距甚遠，以上如此之國民性，在我 國…警察僅會檢舉真正犯人，檢察官僅會將真的足受被判決有罪者立於被告之座 位…」115 以上所述，土本事實上業完全放棄無罪推定原則，假如僅保證逮捕真正犯 人並將送至被告席上，此看法或許沒錯。然而事實上，在日本如同我國類似偵查模式 與裁判之現實上，具有產出冤罪之必要條件，偵審者持有對於自己（偵審）所犯過咎 害怕的心態乃屬當然，此種害怕心態，意味應持有「無罪推定」的法理念，在英美此 種理念係透過長期歷史對誤判反省所培育出的事物，並非單純存在於國民感情中。116 縱然，誠如我國國民長期信仰『包青天』龍虎狗鍘刀式之偵審過程所表現國民感情下，
亦非得將無罪推定原則放棄。
在證據調查上，如果為防止誤斷，偵查者並非僅朝有罪立證方向，有時亦朝無罪
在證據調查上，如果為防止誤斷，偵查者並非僅朝有罪立證方向，有時亦朝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