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敘說

從人類開始溝通以來，故事敘說一直是基本的形式，從孩提的故事敘說到 成人的傳記，而人類生命除生命的意義外，另一層隱藏著人類價值的呈現。生 命故事是個人呈現生命歷程的故事，Atkinson（1998）指出生命故事能相當完 整的述說某人完整生命的經驗，不管是高點低點或最重要的面向。當中的故事 是由個人選擇如何去敘述他所生活的人生，形式上能以各種方式，當然包含各 種舒服的方式去呈現。以下簡述自我生命敘說的背景，到當今自我敘說療癒的 過程。

臺灣過去對於自我生命故事的運用，因政府對於歷史事件的著重下，從口 述歷史研究發跡，口述歷史為一種歷史研究方法，以訪問調查歷史目擊者的經 歷作為研究資料，用以了解當時狀況即發生的事蹟。其中若口述的對象無訪談 人為自我書寫，則可稱為自傳與回憶錄，而自傳（Autobiography）與回憶錄

（memoir）對歷史研究者而言，是藉以了解歷史真象、解釋歷史原由所要參考 的重要史料（李筱峰，2004），當時探詢二二八事件真相，日據時代耆老歷史 古蹟，多元文化原住民族語言等均採用類似口述歷史的質性訪談方式，而這樣 的方式也一併帶動人們對歷史中人物所呈現價值意義了解向的需求。近年更因 臺灣在物質經濟下較滿足及完全後著重個人，社會的個人以渴望身心靈的滿足 為希冀，於是各類個體相關的質性研究，包含精神與自我的探討，更大舉在教 育及心理等領域發光，研究方向上更漸漸從群體轉向個體。

而以生命敘說的角度進行的探究，在國際上也已在眾多學術圈也獲得認可，

例如Witherell 與 Noddings（1991）就編寫生命故事運用於教學上，獲得新穎 且正面的回響；人類學研究有如Frank（1995）等人類學家蒐集此類資訊了解 文化脈絡下族群的故事，相當的故事亦在文學上有相當意義；在企業上及法律 上有所謂的個案研究，內容著重於在企業與法律上的實際故事呈現，如哈佛的 商業評論（Harbard Business Review）等即刊出相當多的內容，而其中最深入 經典的，即由案主自主提出並透過不斷的修正而獲得改善；社會學家如Polletta 等（2011）更運用生命故事了解群體間的成員與互動，相互支持等，歷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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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透過這樣的方式深入了解對於局部歷史，並有所謂的個人歷史（Association of personal historians，APH）的相關研究產生，在心理學方面運用生命故事述說 來了解人格發展，Runyan（1982）等人更建立了生命故事在心理學的地位，如 今更漸漸成為個人心理學的主流。

然當我們看到教師的生命敘說，除前言所說1991 年 Witherell 與 Noddings 編寫運用生命故事於教學上之外，近年在教育研究上在師資培育及生命教育上 有更大量的使用與呈現。在臺灣，教育研究者熊同鑫（2001）早在 1995 就接 觸生命史，將生命史運用在教育研究上，更透過對生命史的探查理解自己，澄 清自己，看到個體生命意義探詢的價值。王麗雲（2000）除分析自傳/傳記/生 命史研究/個案研究的概念與意義，也對其進行脈絡性的澄清及詳述其發展，更 明確指出教師專業應用自傳/傳記/生命史，探討的主題包括教師的生涯發展歷 程、教師的導入、教師的社會化、教職女性化過程…等，類似研究更有促進觀 點表達、掌握工作自主性、促進教育專業改進的功能。而范信賢（2005）引用 Pinar 於 1995 的文章，除說明敘事探究作為理解自身生活的動態旅程，更再次 確認敘事探究既是教育研究的方法，也是教師專業發展與實踐的媒介，並實際 將敘事探究運用在教師經驗上的課程實踐。莊明貞（2005）指出在課程或教學 上的理解上，「故事」研究提供教師描繪自己的教學經驗於一特殊情境的脈絡 中，而之於教師從事主動的反思，這樣的描述扮演了一個有利的冥想角色。而 敘事探究也是研究教師思考必要的工具，何俊青（2015）運用敘事探究，對於 本研究相關的師範教育進行敘事訪談，探究並重構五○年代師範生對其生活經 驗認知的人生意義，逐步發展除記錄外的第一手的師範教育資料。而今面臨這 個終身學習的社會，吳慎慎（2003）更引用 Edwards、Ranson 與 Strain 於 2002 年的文章，指出反思是終身學習的核心，運用在教師專業身上，因身為教師所 需的不只專業知能，也涉及教師專業認同等心理或情意因素，透過生命史的敘 說，不僅可探討此，更可依據所探討的生命歷程，反思終身學習，進而獲得專 業發展的建議。賴誠斌與丁興祥（2005）更進一步以蘆荻社大學員蕃薯的故事 為例，說明主體探索自身生活世界，使其産生理解與創化的教育歷程，進一步 呈現出這樣與他者協同共同追求的，是生命經驗之感知與美感，具有生命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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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社會實踐與替弱勢發聲的積極意義。

至於在數學教育方面，個案研究行之有年，不管是教學過程，學生解題歷 程，課後學習，一班學生學習時數學概念搭建，特殊學生的數學學習，或數學 學習中有不同文化因素的研究都大量的運用個案研究，如楊德清（2009）就用 個案研究探討新臺灣之子數學學習；而在以行動研究方式進行數學教育的學習 上，不管是課室觀察，教學策略修正的觀察，或是觀察學生學習歷程都曾運用，

如在數學教師專業發展的互動上，李源順與林福來（1998）就採用人種誌與行 動研究方法，而當研究主題涉及數學教師信念部分，質性的訪談的使用更是必 要，如金鈐與林福來（1998）探討準數學教師學前的教學觀念，就必要使用晤 談來蒐集口述質性資料，較能獲得所需要的資訊。由這些可看出敘事、行動與 反思等，對於師資培育與教師教師專業的相關研究有著重要的影響。然而數學 教育現場，教師從自我出發的生命史探求數學教師以及適當的培育方向卻略顯 薄弱，雖然在諮商或教育領域，生命史的探究已具備相當的基礎，但因諮商對 象接觸環境常是諮商師或一般教育教師所不清楚的，因而難以真正進一步了解 並涉略，尤在現行開放師資培育後，可發現師資培育機構對於一些特定專業學 科師資，例如物理、化學、機械、會計、設計等等師資培育過程的理解上頗為 缺乏，更不用說諮商領域中，諮商師可能遇到的諮商對象更是多元。

過去許多學者在進行敘事研究時發現，進行生命研究除能對研究主題的深 入理解外，敘事這樣的訪談對案主具有治療性（Speedy，2010），如心靈心靈 手記等等的書寫在心理治療方面也很早被廣泛使用。敘事治療的發展尤其明顯 出現於後現代（Postmodern）思潮興起後，White 與 Epston 為當時敘事治療發 展的先驅（Corey，2013），大舉運用於個案身上，探求之所以運用及發展的背 後原因，源於後現代在面對現代狀況有甚多意義上的質疑，夏民光（2005）重 點挑選整理了四個對現代主義的後現代質疑，分別為現代主義對真理、語言、

權力與主體四個相互緊扣的範疇理解。當中「真理」關心著本質的變異性，以 及誰定義本質的問題；「語言」則涉及述說與所建立的關聯現實是否相應，以 及語言與人際社交相關的呈現；而「權力」則涉及科層關連與位置利益等等級 區別，以及誰賦予權力訂界線的問題；至於「主體」更直接牽涉整個自我，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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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內省與向外力量。而敘事治療的目的，即是重新解構權力，推翻打壓與壟斷，

看待釐清真理以實質意義，建立新的綱領，而讓故事主人能重建新身分。

而敘事治療本身相當簡單，White 與 Epston（2001）把人們的經驗敘事類 比於故事，並常鼓勵邀請他人寫下自己的故事。而敘事治療根據的理念就是，

我們所有人都會產生一些故事來讓我們自己以及我們生活的環境有其意義

（Winslade 與 Monk，2007，頁 3），而敘說是理解生命的媒介，也是形成意義 的方式（蕭景容，2005）。且為了能可能影響人感受的所處環境納入因素，敘 事的觀點是可充分考慮文化全景定位的，且個體之於環境的狀況，也唯有在敘 事與影像中能被呈現，另一方面，個體本身會有主流故事，而主流故事容易持 續影響對我們自己的看法，個體若能用更佳的角度，或強化主流故事外的例外 經驗重構故事，因著看待自己的看法不同，生命也將不同。敘說除可幫助人們 在回顧中修訂、選擇和重整過去細微的秩序，更可創造一個連續且滿意的故事

（Polkinghorne，1988）。我們當然贊同每人的生命故事對每人的意義，然Speedy

（2010）更進一步認為，當故事逐漸消逝在倉芎，這故事對我們是沒有意義的，

只有在敘說時我們才會存在於故事的力量中。而將敘說的力量留存的方法有許 多，書寫就是一個強有力的方式，而目前幾乎所有實務工作坊均接受書寫在心 理的實用性，學者如L'Abate（1991）就認為所有能夠用談話處理的也能用書 寫處理，尤其發現某些人透過書寫反而較口語表達容易，且口語容易混淆，而 文字除在心靈意象上深刻外，表達又更明確。McGarry 與 Princeu 就曾於 1998 年發表創造性書寫對於一些心理苦痛之人可協助從中釋放苦痛的情形（轉引自 簡怡人、詹美涓與呂旭亞，2005），綜合以上，有效運用文字進行，能讓個體 的敘說能產生力量，心靈意象上更為深刻且明確，釋放心靈苦痛，亦是個體在 後現代思潮下，面對個體主流故事的極佳方式。如心理諮商師周志建（2013）

只有在敘說時我們才會存在於故事的力量中。而將敘說的力量留存的方法有許 多，書寫就是一個強有力的方式，而目前幾乎所有實務工作坊均接受書寫在心 理的實用性，學者如L'Abate（1991）就認為所有能夠用談話處理的也能用書 寫處理，尤其發現某些人透過書寫反而較口語表達容易，且口語容易混淆，而 文字除在心靈意象上深刻外，表達又更明確。McGarry 與 Princeu 就曾於 1998 年發表創造性書寫對於一些心理苦痛之人可協助從中釋放苦痛的情形（轉引自 簡怡人、詹美涓與呂旭亞，2005），綜合以上，有效運用文字進行，能讓個體 的敘說能產生力量，心靈意象上更為深刻且明確，釋放心靈苦痛，亦是個體在 後現代思潮下，面對個體主流故事的極佳方式。如心理諮商師周志建（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