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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態觀變遷的影響之下,我們看待地球萬物的視角從以人為本的人類中 心主義,到以生命中心為本乃至以生態中心的價值觀,代表著生存在地球上的 人類、動物與環境三者關係的流變。本節旨在說明人類如何從捍衛自己的權益 到重視生物的多樣性,更應體認到身為地球上的一份子,我們將如何發展共創 與自然環境永續共生的關係。

一、 捍衛人類的權益

(一) 以人為本征服自然

在人類對於自然敬畏不可知的年代,動、植物與大自然的一切,都可視為 人類可利用的資源,在珍‧喬琪早期的作品《山中歲月》中,山姆展現與自然共 處時的謙卑,僅取其所需,將自然界視為延續生命的必須能源,並未展現主宰 與統治的企圖心。直到工業革命以後,人類以機械化代替人工,提高了使用自 然資源的效能,以主宰之姿凌駕於萬物之上,開始改變地球生態。在科技發展 足以讓地球有毀滅性破壞的今日,如果仍舊以征服自然的生態觀看待人類與自 然的關係,將導致所有有機體一同走向滅亡的道路,實不可取。

關注人們如何成為環境保護主義者的環保心理學,和研究生態環境 與心靈互動的生態心理學都表明,隨著美國人愈來愈城市化,他們 對待動物的態度也愈來愈矛盾。88

從經濟層面來說,人類都市化的情形便影響到生存空間的爭奪戰,城市的

88 理查‧洛夫(Richard Louv)著,郝冰、王西敏、謝維玲、王聖棻、魏婉琪譯,《失去山林的孩 子:拯救「大自然缺失症」兒童》(Last Child inthe Woodssaving our children from nature-deficit disorder),頁 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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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張影響了環境的變遷,人類需要更多的土地利用與經濟活動,開發更多的使 用能源,如此的行為背後之目的,已不是單純為了維持與延續生命,追求更高 品質的生活水準甚至是享受,勢必要展開更多的資源開發與商業活動,以產出 更高的經濟利益。人口的密度成長,造成土地的開發,使得自然環境變得不友 善,伴隨而來的便是各式各樣的污染與垃圾量的增加,當人類只想著取得更多 能源的同時,往往不自覺而成為破壞地球生態的隱形殺手。

(二) 以控制為名造成的破壞

世界大戰之後,糧食的問題也連帶造就了近代化學工業興起,農藥的研發 也在此時蓬勃發展;稼穡遭受病蟲危害導致缺糧,殺蟲劑及殺菌劑便投入到生 產過程中,大規模的殺蟲劑、殺菌劑的使用,保全了食物鏈的生產者,卻將初 級消費者摧毀,間接地影響到初級消費者食物來源的短缺,更加速掠食者的數 量驟減,為的就是使農作物的收成能在掌控中,孰不知食物鏈的崩壞瓦解就此 產生。農藥的研發起初只是單純想要使作物的生長能完全在人類的掌握之中,

卻沒想到噴灑出的藥劑,只有小部分會留在作物上,大部份回到大氣循環中及 落在土壤與進入地下水中,最終這些藥劑也都成為生態循環中的一份子,影響 的層面已超乎人類所能控制及生態系統所能負荷的程度。

以《鱷魚事件簿》為例,大沼澤地因為土壤肥沃、養分充足,因此政府想 將它做為農地使用,為了抽乾河流而建造的水渠、攔水壩和水堤,詹姆斯‧詹姆 斯說明引發的一連串效應如下:

「……讓肥沃的黑色河底土暴露出來,在上面種植甘蔗和其他作 物。……對這些作物施用肥料和殺蟲劑。營養物質和化學物質進入大 沼澤河,……雜草因為豐富的營養而生長茂盛,魚類因此窒息死亡,

鳥類死於無魚可吃,哺乳類動物跟著消失。……當你改變一件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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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生態系統也會跟著改變。」89

氣候的變遷也是影響生態環境的重要因素之一,人類在此循環體系中,無可避 免地受到牽連,如同《鱒魚事件簿》中,在漁獵部委員會工作的湯姆所說:

「就像這一座山谷發生乾旱,而下一座山谷卻詭異的下起大雨。乾旱 影響了水裡的礦物質,礦物質影響了植物,植物影響到魚類,魚又影 響到熊,就這樣一路影響到人類。沒有魚,釣魚的執照賣不出去,我 的工作也沒了。」90

在美國,釣魚不是獲取食物來源的主要方式,而是被視為一種運動或遊戲,必 須購買釣魚執照或許可證,釣客必須遵守每個州的相關規定,否則將會被處以 罰款。釣魚執照的收入將被作為國家保育計劃,包括漁業管理、棲地保護和捕 魚教育的費用。91 湯姆所言看來像是要抱怨自己的工作或受到牽連,但深究其 原因,仍舊是提醒人類避免在生態浩劫中成為始作俑者。

二、 重視生物的多樣性

(一) 動物的生存法則

由於生態金字塔頂端的掠食者,必須由次級及更低層的眾多生物支撐,各 個環節緊緊相扣,而動物界中弱肉強食的現象,使位於上層者扮演著物競天擇 的角色,汰弱換強的戲碼,在每一次的掠食過程中不斷上演,應證了適者生 存、不適者淘汰的自然法則。

89 珍‧克瑞賀德‧喬琪(George,Jean Craihead),王聖棻、魏婉琪譯,《生態小偵探 2:鱷魚事件 簿》(The Missing ’Gator of Gumbo Limbo:An Ecological Mystery),頁 75。

90 珍‧克瑞賀德‧喬琪(George,Jean Craihead)著,王聖棻、魏婉琪譯,《生態小偵探 3:鱒魚事 件簿》(The Case of Missing Cutthroats:An Ecological Mystery),頁 45-46。

91 資料來源:美國魚類和野生動物服務網。參考網址:https://www.takemefishing.org/get-a-fishing-license/。截取日期:2018 年 6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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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多生物的自然界中,若處於平衡狀態,往往我們並不容易察覺,每一 個物種間互相依存的關係:

掠食者與獵物之間,彼此關係不只是競爭,更多時候是互相依存而聯 結成為生命共同體,掠食動物以狩獵維生,抑制獵物無限制地消耗資 源;有能力避開天敵的個體,將傳承優良基因於後代,使得族群更具 競爭優勢。兩個不同的族群,保持良性互動,皆能獲得永續且健全的 發展。92

由此說明來看,在自然發展的互動過程中,理論上應該不會出現某個物種滅絕 或是數量激增的狀態,但是地球上目前僅存的野生動物棲域少之又少,又能有 多少動物逃過人類的迫害呢?當人類放下自我中心的傲慢,才有可能平等看待 生命的價值。

(二) 尊重生命的價值觀

主張所有的生命都有其價值,並不因為其是否為人類所用,當動物有了麻 煩,人類除了可能是始作俑者,也有機會成為延續生命的幫手,例如在《知更 鳥事件簿》中失去父母親的知更鳥寶寶藉由人為的照顧,而有機會存活下來。

東尼的媽媽用雞蛋,生肉和穀片,加上水和酵母知後混合均勻,……

東尼放了一小口在馬鞍的嘴裡,他呼嚕一聲就吞了下去。……晚上的 時候點一顆電燈泡為馬鞍保暖,白天的時候則是每二十分鐘餵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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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羅友徹著,《城市自然小偵探:田園老師的校外自然課》,頁 76。

93 珍‧克瑞賀德‧喬琪(George,Jean Craihead)著,王聖棻、魏婉琪譯,《生態小偵探:知更鳥事 件簿》(Who Really Killed Cock Robin:An Ecological Mystery),頁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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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尼和瑪莉為了喬市長家僅存的雛鳥展開行動,幸好幼鳥願意乖乖進食,如果 必須要用強迫的方式,情況可就不太妙了。但這樣溫馨的情景,是否仍真實存 在,蓋瑞‧保羅‧那伯漢在《童年沃野》中提到動物保護的情形:

越來越少孩子獵捕動物、或從窩裡抓出那些小動物,這種情形可能會 令一些環境保護者鬆了一口氣,但是越來越少親手參與自然,和對生 物環境遞減的敏感度及了解力是息息相關的。94

當社會推崇書本上的知識、習慣在室內使用電子產品,相對減少到戶外接觸大 自然之後,無形中成為「大自然缺失症」的一份子,我們不會發現自己失去什 麼,因為我們不曾擁有過,肯定的是我們不會珍惜那些我們不認識的東西。

以《鱒魚事件簿》為例,史賓娜急忙的幫新發現的割喉鱒取了名字,以此 宣示牠不同於其他普通的魚,希望艾爾不會重蹈覆轍父親抓走紀念品的行徑,

為求保全牠的性命。雖然在山林中被棕熊攻擊,但史賓娜卻無意反擊,她知道 那是動物的求生本能,因此在看見帶著步槍的牛仔傑克時,她是這麼想的:

她悄悄的朝著山說:「傑克有一把槍。熊啊,靜靜的躺著,像冬眠的 蛇,像一座老火山,像一條龍,像一隻沉睡的獅子。熊啊,靜靜的躺 著,別被槍打中了。」她對腦中的想法吃了一驚。她不再懼怕辛苦。

經過這些日子的旅行,對這些山脈,她已經變得從容自信。95

從紐約來的跳舞女孩史賓娜,如果沒有經歷過野外的冒險之旅,途中的大樹小 草、動物昆蟲都成為她旅途中的覺察與看見,讓她理解成為與自然連結的一份

94 蓋瑞‧保羅‧那伯漢/史蒂芬‧崔姆博(Nabhan,Gary Paul/ Trimble, Stephen)著,陳阿月譯。

《童年沃野》(The geography of childhood),頁 105。

95 珍‧克瑞賀德‧喬琪(George,Jean Craihead)著,王聖棻、魏婉琪譯,《生態小偵探 3:鱒魚事 件簿》(The Case of Missing Cutthroats:An Ecological Mystery),頁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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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她又怎麼會有尊重生命的想法與行動呢?

三、 永續的生存環境

(一) 天然的防禦機制

地球萬物經過長時間的演化,都將成為更適於生存當代環境的樣態,當人 類發展出各種病蟲害防治的化學藥物,昆蟲也同時發生基因突變,藉由基因選 擇對抗化學攻擊。我們的化學武器正削弱自然界本身固有的防禦機制,這項機 制能抑制多種物種,使其不致過度繁殖。可惜提倡生物防治的生物學家,比起 立竿見影的化學防治,在經濟發展利益當前的選擇下顯得官輕勢微。96

(二) 自然平衡的共同體

在人類開始關注地球環境,理解生態平衡不僅是人類與其他物種之爭,『在 生態上非常重要的一項認知是,生態系統不是「為了」任何事物而存在。它們 沒有目標、沒有意圖;它們全然無目的。』97 人類不需要也不應該為了干預其 他物種的生存,導致失衡的狀態,自然有其平衡的運行規則。不幸的是,若個

在人類開始關注地球環境,理解生態平衡不僅是人類與其他物種之爭,『在 生態上非常重要的一項認知是,生態系統不是「為了」任何事物而存在。它們 沒有目標、沒有意圖;它們全然無目的。』97 人類不需要也不應該為了干預其 他物種的生存,導致失衡的狀態,自然有其平衡的運行規則。不幸的是,若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