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節介紹研究作品之作家生平，珍‧克瑞賀德‧喬琪如何在受到家族傳統崇尚 自然的影響下而成為自然生態作家，以及她獲得紐伯瑞文學獎的兩部重要著作
──《狼王的女兒》、《山中歲月》，進而瞭解這位自然寫作者擅長的作品風格與 以自然為本的生態觀。
一、珍 ‧克瑞賀德‧喬琪生平
美國作家珍‧克瑞賀德‧喬琪(Jean Craighead George)於 1919 年 7 月 2 日出生 於華盛頓，她生長在一個崇尚自然主義的家庭，父母、哥哥、阿姨、叔叔都是 大自然裡的學生。珍的父親法蘭克(Frank C. Craighead Sr.,1890-1982)是農業部森 林昆蟲學家和生態學家38、母親卡洛琳(Carolyn Johnson Craighead)是生物學
38 珍的父親(Frank C. Craighead Sr.)在退休後致力於拯救沼澤地。珍在《生態小偵探 2 鱷魚事件 簿》的序如此寫道「謹紀念我的父親，法蘭克‧奎格海德爵士，他長年研究短吻鱷在大沼澤地 生態中的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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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她的兩個哥哥法蘭克(Frank Cooper Craighead,1916-2001)和約翰(John
Johnson Craighead,1916-2016)後來也都成為了著名的生態學家39。當珍還是個孩 子，每到週末，家人們會在華盛頓特區附近的樹林裡露營，爬樹研究貓頭鷹，
聚集食用植物，用樹枝製作魚鉤……，珍的第一隻寵物是火雞禿鷹，在家人們 的引領下，她進入自然世界，認識各種動植物及其棲域。
小學三年級便開始寫作的珍，創作了超過一百本作品，著名作品有 1959 年 出版的《山中歲月》(My Side of The Mountain)，本書榮獲紐伯瑞銀牌獎
(Newbery Honor Book)、美國圖書館協會最佳童書(ALA Notable Book)，以及安 徒生國際獎(Hans Christian Andersen International Award)，另一部重要作品為 1973 年獲得紐伯瑞金牌獎(Newbery Medal Award)的《狼王的女兒》(Julie of the Wolves)。40
39 珍的雙胞胎哥哥法蘭克(Frank Cooper Craighead)和約翰(John Johnson Craighead)在 15 歲時，開 始獵鷹，其重要的貢獻為 1959 年起在黃石公園進行為期 12 年的灰熊研究，兄弟倆並積極參與 野生河流的保護工作，1968 年的國家野生河流景觀法(National Wild and Scenic Rivers Act)便多 是從法蘭克的著作中逐字而來。參考 Craighead House 官網。https://craigheadhouse.org 以及 Craighead Institute 官網。http://www.craigheadresearch.org
40 參考《山中歲月》作者簡介。珍‧克瑞賀德‧喬琪 (George,Jean Craihead)著，羅素菁譯，《山 中歲月》(My Side of the Mountain)，頁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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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的專家，小兒子盧克(Thomas Luke George)為鳥類學家。41
2012 年 5 月 15 日，92 歲的珍病逝。克瑞賀德家族在自然研究與保育的卓 越成就與貢獻，促使 Craighead House 委員會在 2012 年成立，致力於保存此家 族建築歷史悠久的房子，並將其成為教育中心。美國賓夕法尼亞州坎伯蘭縣歷 史協會(Cumberland County Historical Society)在 2014 年授予 Craighead House 歷 史名勝登記的銅匾。42 除了家族的榮耀之外，珍在 2016 年被納入紐約州作家
41 參考 Jean Craighead George 個人官網。http://www.jeancraigheadgeorge.com
42 參考 Craighead House 官網。https://craigheadhouse.org
43 紐約州作家名人堂是由帝國圖書中心(Empire State Center for the Book)和帝國圖書節(Empire State Book Festival)成立於 2010 年，總部設在奧爾巴尼紐約州立圖書館(New York State Library in Albany, New York.)。名人堂的成立是為突顯紐約州豐富的文學遺產，並承認個別紐約州作家 的遺產，自 2010 年以來，每年都有現存或已故的作家入選。參考 Empire State Center for the Book 官網。https://www.nyla.org/max/4DCGI/CFTB.html?MenuKey=CFTB
44 珍‧克瑞賀德‧喬琪(George,Jean Craihead)著，漢聲雜誌譯，《狼王的女兒》(Julie of the Wolves)，頁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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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e of the Wolves 也有《狼女茱莉》之譯名。
卡普金因為一場意外失蹤，大家都認為他已罹難，茱莉在十三歲時為了脫 離瑪莎，選擇履行父親當年送她至密柯亞前的提議：「如果我出了什麼事，而妳 覺得跟瑪莎在一起不快樂，那麼妳到十三歲的時候就可以離開瑪莎，去跟那卡 的兒子丹尼結婚……。」45 茱莉沒想到丹尼是個智能不足的對象，卻是不得不 履行婚約，結了婚的茱莉，除了在新家向丹尼的媽媽魯珊學習縫紉，也去學校 上學，茱莉與丹尼原本相安無事如兄弟般的相處模式，竟在一次丹尼想侵犯茱 莉的情況下，逼得茱莉離開了這個在北極圈頂端──巴羅的新家庭。她對自己說 著：「茱莉走了，現在我是米雅絲。」
米雅絲帶了一旅途上的必需品。她的背包裡裝了一些食物、幾根火柴、縫 衣針、毛皮睡袋、鋪地皮毯、兩把刀和小鍋子。她原本的目的地是步行到「荷 普港」，再坐北極星號到舊金山找筆友艾美。但她在阿拉斯加北坡迷失了方向，
又餓了好幾天，放眼望去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景色，米雅絲聽過卡普金曾經接受 過狼王給他的食物，可惜卡普金沒告訴她用了什麼方法。米雅絲只好觀察眼前 的狼羣，想找出牠們表示親善友好的聲音和動作。
動物大都有一套向同類示好的訊號。例如小巧的北極地松鼠，牠們表 示友好的方式就是把尾巴擺向一邊。米雅絲曾經用手指模仿這種訊 號，結果惹得好幾隻松鼠跑到她手上來。所以他想，要是能找出狼羣 示好的訊號，也許她就能和牠們交上朋友，像鳥或狐狸一樣分享牠們 的食物。46
米雅絲記得卡普金教過她，面對大自然，一切都要有耐心。阿瑪洛魁是愛 斯基摩語中的狼王，米雅絲對著牠大聲說話，嘗試與牠溝通，這個方法當然沒
45 同上註，頁 91。
46 同上註，頁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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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成功。米雅絲除了吃青草莖的芽心或地衣果腹，也只能繼續觀察著狼群的互 動模式，期待得到狼王的分食，米雅絲為狼羣家族中扮演不同角色的狼各自取 了名字，長時間的觀察，讓她發現：
那幾隻狼把阿瑪洛魁的下顎輕輕含在嘴裡，已經是第三次了。她判 斷，這一定是某種儀式，有點像人對領袖歡呼致敬一樣。無疑的，阿 瑪洛魁就是狼羣之王，因為牠顯然是隻富有的狼。在米雅絲的故鄉努 尼瓦克島，在老一輩的愛斯基摩人心目中，生命的財富就是智慧、勇 氣與愛，擁有這些東西的人就是富有的人。這種人像神一樣受到大家 敬重，如同白臉人敬重有錢人一樣。47
米雅絲把手放在頭上當耳朵，學習如何向狼王致敬、向人示威準備攻擊、
表示害怕、友好等意圖。米雅絲大膽的在阿瑪洛魁靠近時，向牠爬去，伸手在 牠下顎輕拍，這個深植在狼羣生命中的連結訊號發出後，阿瑪洛魁溫柔的眼 神，讓米雅絲成為狼羣的一份子，甚至領她到狼羣的居所。米雅絲受到的照顧 是能夠得到狼羣狩獵後分食剩下的馴鹿，她視阿瑪洛魁為朋友、養父，並認為 自己是一隻狼。
米雅絲留意到狐狸身上配合大自然的毛色已開始變白，冬天就要來臨了，
人類無法跟著動物在冷冽的氣候裡遷徙，就算有狼羣的照顧也一樣，米雅絲必 須為冬天儲存更多的糧食，某日，果果凍──一隻孤獨不合羣的狼，偷了米雅絲 的背包，吃了她的燻肉乾，下場是被阿瑪洛魁血淋淋的撕爛，米雅絲想起卡普 金說：「狼的社會裡容不下不勞而獲的傢伙。」另一次是米雅絲遇到三公尺高的 大灰熊，也是阿瑪洛魁帶著狼羣趕走熊保護了她。大灰熊的出現讓米雅絲意識 到美國人的狩獵季已經開始。
47 同上註，頁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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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再是為了生存的需要打獵，而是為錢殺生。……「誰也沒有權力 這麼做。」他(卡普金)說：「狼羣一但消失，馴鹿就會越來越多，旅鼠 將因草不夠吃而餓死。沒有了旅鼠，狐狸和黃鼠狼也會餓死，這些動 物都滅亡以後，許多人類賴以維生的小生命──無論他們知道或者不知 道──也會絕跡。到時候這世界的頂端將變成一片死寂。」48
米雅絲看見汽油桶、大鷗，顯示她已踏進現代文明的領域，必須警告狼羣 前方的危險，阿瑪洛魁便是在這樣的狩獵時節失去了生命，在飛機與子彈的攻 擊之下，再偉大的領袖，也顯得渺小脆弱。米雅絲終於遇到了愛斯基摩獵人，
知道自己所處的位置已經離荷普港不遠了，然而這訊息對米雅絲已無意義。她 嚮往自己可以像祖先一樣配合大自然和生物的節奏生活，她無法回到文明世 界，因為那裡的人已經學會無緣無故殺生了。令米雅絲更驚訝的是，獵人竟然 認識自己的父親，她以為已經不存在世上的卡普金還活著，米雅絲決定離開狼 羣，去見父親。卡普金再婚了，他成為一個用飛機打獵的獵人，不再是米雅絲 印象中那個用傳統技能狩獵的父親，對她來說，卡普金早就死了，米雅絲身為 傳統愛斯基摩人的時代，也隨著她的動物家人們的死亡而消逝，剩下茱莉朝著 甘吉克城，朝著卡普金而去。
在《狼王的女兒》中，作者細緻的描寫了米雅絲在北極圈求生存的壓力，
以及狼羣富有靈性的群居生活，筆者看見了愛斯基摩女孩與狼羣不言而喻的情 感連結，那是由於對自然界的敬畏，而感受到的生命價值。人類無節制的狩 獵，與生態食物鏈的自然平衡相較之下，顯得自私又無理，然而米雅絲深知如 此，卻也無力改變，這樣不灑狗血的結局，卻引起讀者無限哀戚。
其中還有個令筆者感動的部分是「膀胱祭」，愛斯基摩人會為海中大型生物
48 同上註，頁 14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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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行的轉世祭典49，他們認為膀胱裡藏著動物的靈魂。
卡普金將好幾個海豹膀胱吹的鼓鼓的像球一樣，再和老人們帶著膀胱 球到冰上，把它拋進海裏。……。他說：「現在那些靈魂已經回到新生 海豹的身體裏，直到有一天再被我們收回來。」50
這樣的感動，在面對狼王死亡時，米雅絲拿著阿瑪洛魁的雕像時，輕輕唱著哀 歌，「她沒有膀胱袋可以裝牠的靈魂，但她有牠的圖騰。她請牠進入這個圖騰 裏，永生永世跟她在一起。」51 即使是人與人之間，也未必有如此深刻的情感 與敬重，愛斯基摩人能夠以感恩的心看待動物奉獻了生命，延續在自己的身 上，這是資本社會裡濫殺濫捕時，不曾想過的念頭吧！珍‧喬琪筆下的《狼王的 女兒》直接讓動物成為幫助人類的角色，在傳統與文明社會的對照下，更是讓 人類的貪婪與失控無所遁形。
(二) 《山中歲月》
另一部得到紐伯瑞銀牌獎的作品《山中歲月》描述故事主角──山姆‧吉伯
另一部得到紐伯瑞銀牌獎的作品《山中歲月》描述故事主角──山姆‧吉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