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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事出必有因

動物各異的習性,成為珍‧喬琪筆下的隱藏版事件,由於作者將自身豐富的 生態知識,巧妙運用於文學創作的敘事當中,讓讀者也能在少年偵探的細心觀 察以及專家提點後,才會因為理解了常態,進行比對發現異常,而引發推理事 件的開端。本節以瞭解偵探事件的主角動物之習性、破題──現實的自然狀態與 不尋常事件的描述、與主要角色間的競爭與互助關係,是如何推動情節的進展 等三方面進行論述。

一、 瞭解動物習性

首先,筆者從三部研究作品中的主角受害者──知更鳥、美國短吻鱷、割喉 鱒的基本介紹談起。「知更鳥」(Cock Robin) 雄雌體型與大小差異不大,胸前都 是一片磚紅,不過雄性顏色較深,頭部和尾翼的羽色,雄鳥是黑色,雌鳥則為 灰色。知更鳥喜歡吃蚯蚓、毛毛蟲等無脊椎動物,並會以此餵哺雛鳥。育兒期 間,築巢可以讓知更鳥安心的孵卵育兒,知更鳥築巢時,公鳥會蒐集樹枝或泥 草等材料,母鳥會坐在巢中用胸部擠壓巢緣,使巢窠內部成為結實的碗公狀,

當母鳥在巢中孵卵,公鳥則多在一旁警戒,待雛鳥孵化之後,公母鳥會合力照 顧,若公鳥覓食則母鳥看顧,兩者互相輪流交班,幼鳥在巢中的時間短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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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長則十六天,一般約兩星期,此後,親鳥與幼鳥便各分東西了。105

「美國短吻鱷」(alligator) 是北美洲最大的爬蟲類,過去的紀錄曾顯示捕獲 長達六公尺的巨鱷。鱷魚的棲地在濕地或是水道生活,鱷魚在水中會左右甩動 強壯的尾巴推進,牠會用口鼻和腳挖開爛泥和植物,建造自己專屬的鱷魚洞小 池塘。鱷魚的眼睛、耳朵和鼻孔都長在頭上,即使身體在水中,感覺器官仍可 露出水面。鱷魚有很好的視聽力,嗅覺也很敏銳,牠會像浮木一樣漂在水中,

再伺機撲向獵物,遇到危險時,靜止不動以偽裝隱身是一種自我防衛的方式。

爬蟲類主要是藉由在溫暖和陰涼處之間移動來調節體溫,住在寒冷北方的美國 短吻鱷可能會冬眠長達五個月,牠們會躲在隱密的鱷魚洞度過嚴冬。由於人類 的獵捕,美國短吻鱷一度是瀕臨絕種的動物,因此政府通過嚴格的法律,規範 獵捕的情形,時至今日,野外美國短吻鱷的數量已恢復約有五百萬隻。106

「割喉鱒」(cutthroat trout) 的特徵為身體像魚雷般的形狀,魚背和側面有 小斑點、魚腹為橙色、頷下有紅色斑點。割喉鱒生活在深山中,那裡才有湍急 乾淨且清涼的水。牠們會在河流中產卵,卵需三十六天孵化。生長過程中,牠 們會往下游到更深的水域,最後到達大型的河川。成年之後,又會順著自己出 生河川的鹽分和礦物質的氣味,回到上游產卵。鱒魚以水中的魚卵、小魚小蝦 以及水生昆蟲稚蟲、搖蚊、水黽等,或落入水中的陸生昆蟲如螞蟻、蚱蜢、蟋 蟀等為食,自己則會被棕熊和魚鷹獵捕。107

生態系的奧祕就在於動物、植物與自然環境間如何互相依存,正因為生物 習性各異,即使得其個殊性帶來的影響與作用,成為個體支持生長環境中生態 平衡的重要因素。因此,在展開事件的調查之前,對於動物主角的基本認識,

將有助於讀者理解故事情節中所埋設的暗示與線索,使閱讀過程參與推理分析 時更為流暢。

105 張伯權著,《我的野鳥朋友》,台北:遠流,2014 年,頁 152-161。

106 克莉絲汀娜‧威爾斯頓著,黃乙玉譯,《國家地理終極爬蟲百科》,台北:大石國際文化,

2016 年,頁 20、38-45、232-235。

107 參考《生態小偵探 3:鱒魚事件簿》的附錄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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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破題 ──現實狀態的描述

作者在故事開端使用不尋常的事件破題,以《知更鳥事件簿》第一章「知 更鳥先生死了!」(Cock Robin)、《鱷魚事件簿》第一章「鱷魚不見了」

(Missing)、《鱒魚事件簿》第一章「鱒魚王」(The Family Prize),都是直接點出 小偵探發現並重視的謎團,達到吸引讀者注意力的目的。由於讀者對於動物先 備知識的限制,珍‧喬琪必須利用原本符合自然狀態的現實描述,伴隨不尋常事 件的意外情景,讓讀者在閱讀時能夠相互對照,或是感受到不尋常事件的關聯 性,使主角成為故事中賦予偵探角色設定的情境。

在「知更鳥先生死了!」章節中,以一件兇殺命案般的破題,展開知更鳥 事件簿的開端,文中如此寫道:

知更鳥先生躺在地上,雙腳朝天。一根紅色的胸羽在風中飄盪,丁香 棕色的翅膀折得像一把舞者的扇子。這是五月二十四日,早上六點七 分。他死了。108

死了一隻鳥對於自然界來說,是如此平凡無奇的事情,為什麼顯得重要,當然 是這隻鳥的身分不同,才合理引起了民眾關注,他是馬鞍市的知更鳥先生(the Cock Robin of Saddleboro),他的死亡,被大眾認為是一種危機。因為喬市長跟 他的環境清潔黨已經掌政,每個人都假設馬鞍市是一個模範城市,在這裡不管 是人、植物跟動物之間都處於一種平衡狀態。109 在如此的預設立場之下,描述 知更鳥先生死亡的事件,更突顯這是個令人不解的意外,故事接著回溯到四月 二十九日,東尼發現公知更鳥來到喬市長家的花園,五月三號,喬市長不小心 把牛仔帽放在陽台上的鐵盒裡,知更鳥先生和伴侶開始在帽子上築巢,讓這隻

108 珍‧克瑞賀德‧喬琪(George,Jean Craihead)著,王聖棻、魏婉琪譯,《生態小偵探:知更鳥事 件簿》(Who Really Killed Cock Robin:An Ecological Mystery),頁 8。

109 同上註,頁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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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成為喬市長大力宣傳的知更鳥先生110,因而從此踏上成名之路。當一切安然 無恙,文中記錄著喬市長描述知更鳥先生如何把庭園裡最大的一隻蚯蚓拉出 來,知更鳥太太會用胸部將鳥巢塑造成杯子形狀,母鳥一天下一顆蛋直到整窩 四至五顆蛋生完才會開始孵蛋。在孵蛋期的第五天,喬市長提到知更鳥先生在 屋頂上唱著吵雜的搖滾歌曲,這才觸發東尼感到不尋常的氛圍,並開始注意一 連串的怪異事件,河邊成群的銀鷗正在吃死魚、棒球場裡螞蟻數量莫名增加、

很少見到高麗菜蟲、今年春天沒有聽到青蛙的叫聲、樹林裡的灰澤鵟不見了等 異狀。

在「鱷魚不見了」當中,以尋找鱷魚的獵人崔維斯與主角麗莎的對話,引 出鱷魚失蹤的不尋常事件:

我突然想到,「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了。」這很不尋常。大俊老在附 近徘徊,早已是剛寶林寶湖景的一部分。……其他時間只把眼睛和鼻 子露出水面,看看有沒有漫不經心的魚、烏龜跟鳥等動物經過。大俊 是沼澤之王。我看了看湖的四周,沒看到他的蹤影。111

作者描述鱷魚大俊與剛寶林寶波狀地的依存關係,對樹林人來說,牠就像是沼 澤地裡再自然不過的風景般的存在著,外來的鱷魚獵人想要破壞目前的平衡狀 態,並且利用一般人面對兇猛動物的恐懼感,使得捕殺鱷魚的行為合理化,且 以政府部門的命令為名,似乎為了公眾利益而顯得獵殺大俊勢在必行。

「鱒魚王」章節中,說明了為什麼釣起一條割喉鱒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情,除了不擅於釣魚,卻意外打破家族釣魚紀錄的史賓娜之外,以下的說明也

110 對數百萬的美國人來說,第一隻知更鳥的現蹤,代表大地脫離冬天,春天就要來臨。知更鳥 的到來會被當成大事刊登於報紙上,在餐桌上被人熱烈提起。瑞秋‧卡森(Rachel Carson)著,黃 中憲譯,《寂靜的春天:自然文學不朽經典全譯本》(Silent Spring),頁 132。

111 珍‧克瑞賀德‧喬琪(George,Jean Craihead),王聖棻、魏婉琪譯,《生態小偵探 2:鱷魚事件 簿》(The Missing ’Gator of Gumbo Limbo:An Ecological Mystery),頁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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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出了河川的現況與割喉鱒的可貴之處。

那條魚至少有兩公斤,也許三公斤重。真是不可思議,……一條割喉 鱒。那是最後的原生魚種之一,在這條河裡曾經到處可見。現在垃圾 魚和割喉鱒為了食物互相競爭,垃圾魚已經快要讓割喉鱒滅絕了。112

史賓娜和艾爾在格羅文特河遇見正在標記割喉鱒的湯姆,為州立漁獵部委員會 做事的他說:「釣魚在這裡的市場很大,數百萬元都花在上頭。蛇河的割喉鱒是 很棒的原生魚種,……世界上就只有這裡有!很漂亮的魚。」113 魚類原本不分 貴賤,但人類世界憑藉物以稀為貴的心態,即將滅絕的割喉鱒,在釣魚界的身 價當然跟著水漲船高,尤其體型大於一般捕捉到的同類,更顯得意義非凡,因 此才能得到釣魚同好們非比尋常的注目。

珍‧喬琪在第一章的破題安排,能夠讓讀者聚焦關注的議題,跟隨著情節發 展的軸線,投入偵探角色的推理情境當中。筆者比較了同為生態推理小說《昆 蟲偵探》114 的情節設定後發現,與本研究作品相同的是,皆在故事的開端,便 佈局疑陣,才得以開展核心的解謎過程。例如在第一話〈蝴蝶殺蛾事件〉中發 生的離奇命案:

我們為了要確定到底發生什麼事而湊過去,沒想到阿姐居然就像死掉 了一樣,連我們碰她喊她都動也不動。原來人不可貌相,這位小美人 的翅膀很有力,只拍了一下,就把毛翅夜蛾阿姐的命給奪走了呢。115

112 珍‧克瑞賀德‧喬琪(George,Jean Craihead)著,王聖棻、魏婉琪譯,《生態小偵探 3:鱒魚事 件簿》(The Case of Missing Cutthroats:An Ecological Mystery),頁 20。

113 同上註,頁 45。

114 《昆蟲偵探》分為〈蝴蝶殺蛾事件〉、〈哲學蟲的密室〉、〈晝之蟬〉、〈吸血之池〉、〈活蟲之 死〉、〈蜂的悲劇〉等六話。主角人物葉古小吉是個昆蟲迷,在「前言」章節變成了蟑螂,並開 始在熊蜂偵探事務所擔任名偵探希羅科巴 k 氏的助手,另加入黑大蟻刑警─坎波諾達斯,以偵 探與警察兩方角力競爭,及三隻蟲的觀點互動,貫穿全書解開六個篇章獨立的謎底。

115 鳥飼否宇著,張東君譯,《昆蟲偵探──熊蜂探長的華麗推理》(昆虫探偵─シロコパ k 氏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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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便直接點出了故事的核心謎團,以單一事件的起始與結束,使之成

如此一來,便直接點出了故事的核心謎團,以單一事件的起始與結束,使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