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男性氣質多樣化
在各家的男性研究論述中,對 Masculinity 的譯名或稱為男性氣概,或為 男性氣質,本文將統一以「男性氣質」稱之。
佛洛伊德以精神分析研究法提供一個分析男性氣質的指導性概念──動 態無意識,描述了男性氣質發展的第一幅圖景並告誡男性氣質具有必然的複雜 性及多種維度。58柯乃爾(Connell)認為性別的常識性知識絕不是恆定的,而 是在不斷變化的實踐中的理性認識,通過這些實踐,性別就在日常生活中“形
57 同註 22,頁 98。
58 同註 22,頁 13。
成了"或“完成了"。59因此他認為男性氣質並非天生的,而是經由實踐所建構 出來的,他將實踐中建構起來的男性氣質分為四種類型:支配性、從屬性、共 謀性、邊緣性。柯乃爾的論點推翻了性角色理論中單一男性特質──霸權陽剛 特質的說法,指出在霸權陽剛特質之外,還有多樣化的男性特質。
大陸學者方剛則認為柯乃爾(Connell)將男性氣質分成四類的方法,無 法窮盡男性氣質的所有可能。他覺得:
如果我們確實承認男性氣概是一種實踐,那麼,他就註定是更多樣 的,有多少種實踐的可能,就有多少種男性氣概,它是無法事先分類的。
60
於是他結合對中國本土男性氣概的研究,提出男性氣概的剛性趨勢、柔性 趨勢與剛柔相濟趨勢。方剛認為康乃爾的支配性與從屬性分處在男子氣概的兩 端,但他認為與其將支配與從屬看成男性氣概的兩種類型,不如將他們視做男 性氣概的兩種趨勢,因為他認為趨勢提供的是一種可能的發展方向,是一個動 態的過程而非靜態的分類。方剛結合了康乃爾的男性氣質理論與中國本土男性 氣概的研究,發展出一個「男性氣概實踐的十字軸」,此十字軸以支配性趨勢 與從屬性趨勢為兩端的縱軸,與以剛性趨勢與柔性驅勢為兩端的橫軸組合而 成,使男性氣質的探討再加入了生命史軸,使整個探討男性氣概實踐的架構成 為一個立體三維的構面。
了解到男性氣質的特性後,讓我們以兩則文本故事來看看文本中男童形象 是否呼應了男性氣質多樣化的觀點:
第八十一話〈昭廣和森口吵架了〉中,昭廣去仁志家玩,在仁志得意地展 示自己的畫作-宇宙戰警時,昭廣理性且實際地問:「為什麼一個警官才 14 歲?」、「才一個國中生怎麼可以駕駛那種東西?他有駕照嗎?」仁志被這樣實
59 同註 22,頁 7。
60 同註26 。
際的問題給問倒了,因為他認為那是未來的故事,所以可以超越現實世界中的 常規。隨後,昭廣依照自己的想法擅自塗改了仁志的畫作,仁志便對昭廣發脾 氣了。從這裡,我們可以感覺出昭廣是個理性的國小六年級生,凡事都從實際 的生活面來思考,但同時也是個隨性且不拘小節的人,覺得仁志的畫作有不適 合處便信手一揮,絲毫未考慮他人的想法與感受。仁志則是充滿了幻想性,認 為幻想可以無所不能,既可以跨越現實,也可以超越時空,更重要的是,幻想 能滿足自己現實中的樂趣。
隔天上課時,仁志在置物櫃前和拓也聊天,看到昭廣來就先走了,讓昭廣 感受到他正在生氣。拓也問昭廣做了什麼事讓好好先生仁志發脾氣。昭廣不解 說吵架過程,並認為那只是一件小事,而且自己道過歉了。此時,昭廣在心中 認為「仁志是個不管你再怎麼向他道歉,她都不會原諒別人過錯的女人。」
下課時,昭廣當面向仁志道歉:「好吧!我知道是我不對,可是,為什麼你 生這麼久的氣?我實在不明白,要怎麼道歉你才會原諒我?」仁志則是生氣的 說:「為什麼你在道歉的時候,都還表現得不可一世的模樣?你不能用謙遜一點 的態度嗎?」昭廣反問他什麼是謙遜的態度?仁志則生氣地說感覺不到昭廣有 反省過。昭廣說:「你從很久以前就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吧?現在才抱怨做什麼?」
仁志心中認為:「昭廣就像一個只會直線思考的大男人。」由此段情節看出昭廣 是個粗枝大葉的人,他未曾設身處地的站在仁志的立場去看待這個衝突事件,
因此他不認為「畫作被塗改」是一件值得生氣的事,所以事發後的隔天,當昭 廣發現仁志還為此事生氣時,他認為仁志是個為了小事就不原諒別人的人,而 他把這樣的特質定位為「女人」;仁志生氣的焦點則在於道歉的態度,他認為做 錯事時就應該誠懇的道歉,而昭廣道歉的態度讓他覺得昭廣並未真正覺得自己 做錯了,其實蘊含在深層的意義是:仁志覺得自己認為重要的東西卻不被昭廣 認同而產生了憤怒與羞愧。所以仁志認為昭廣並未誠懇地道歉即是未對自己認 為重要的事表示認同。尤其在看到昭廣擺出「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的態度 時,讓仁志覺得昭廣是個只依自己想法做事,絲毫不體貼別人的人,而他把這
樣的特質定位為「大男人」。
阿正看到兩人吵的不可開交,就說:「啊!看不下去了,派出救生艇吧!」
阿正向兩人說:「喂!你們,別吵嘴了!」似乎勸架正有效果之際,阿正說:「別 發脾氣,對身體不好,要常保持心情愉快,來,我來教你們保持心情愉快的方 法。」接著阿正就煞有其事地邊擺動姿勢邊喊:「新──」「招式!!」「金剛戰 士──大合體!哈!喝!」讓怒氣未歇的昭廣和仁志覺得很錯愕,在阿正邀請 兩人一起做動作時大罵:「我們怎麼做得出來──」「亂七八糟的,動作和台詞 根本毫不相干。」讓想做和事佬的阿正大受打擊,拓也擔心地問阿正:「你還好 吧?」阿正哭著說:「我努力過了,我已經努力過了,可是沒有用。」拓也回答 說:「阿正!我知道…」接著又安慰阿正說:「這不是你能解決的問題,不能強 來的。」這樣的安慰反而讓阿正更難堪。(直話傷人心)
下午老師要大家捏塑好朋友的臉,仁志拉阿正做他的模特兒,昭廣只好找 拓也。阿正仍勸仁志說:「你原諒他吧!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即使你自 己氣死,昭廣也不知道你在生什麼氣?」,這句話讓仁志靈機一動,並說:「不 知道我生什麼氣?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只要我嚐到的痛苦,那傢伙也嚐到就 好了。」於是仁志便走去昭廣旁邊,表示要給昭廣一點意見,然後故意把昭廣 畫的拓也畫像塗改成醜八怪。仁志對昭廣說:「怎麼樣?好不容易畫好的畫被改 成這樣,你很生氣吧?」仁志以為昭廣會因此而生氣,沒想到昭廣卻不在意地 說:「不會呀──」,仁志訝異地說:「咦?為什麼不會!?」昭廣回答說:「因 為…只要擦掉就好了啊!」又接著提醒說:「不過,你可能要向拓也道歉。」仁 志才發現拓也因自己的臉被畫成那樣而覺得難堪,仁志便急忙向拓也道歉。仁 志回座位後對夥伴阿正說:「可惡!昭廣對畫一點也不珍惜。」仁志對於自己的 計策沒有讓昭廣體會到自己生氣的感受覺得很失望。
中午添菜飯時,竹中七海粗心地沒為去上廁所的昭廣添到咖哩,七海覺得 很愧疚,要把自己的那一份補給昭廣,但昭廣不喜歡七海的那一份裡有什錦醬 菜便拒絕了,但七海一直要昭廣拿去吃,昭廣便大聲的叱喝七海:「我說過我不
要,你這個人真煩。」七海便哭了,昭廣則顯得不知所措,面對大家的關注,
昭廣著急地大聲叫七海:「別哭了,笨蛋!」
下午工藝課時,仁志不小心把七海的衣服弄濕了,仁志在幫七海擰乾衣服 上的水時,笑著勸七海:「你是個男人,加點油,別在大家的面前哭。」七海則 臉一沉,不高興的說:「很抱歉,反正我就是…太軟弱了。」讓仁志發現自己惹 七海生氣了。
另一方面,拓也因捏不出昭廣的臉而緊張地抱怨,昭廣叫他不要一直抱怨。
此時仁志跟在七海後面解釋自己那樣說並沒有惡意,當七海看見昭廣時,昭廣
「哼!」的一聲轉頭不理七海,讓七海覺得很難過。昭廣裝作若無其事地跟身 後的仁志說:「仁志,今天一起回家。」仁志則冷冷的回答:「我說過要和你說 話了嗎?」在一旁觀看三人對話的拓也覺得昭廣、仁志和七海現在的關係,就 像是剪刀、石頭、布一樣。
拓也覺得最弱的工藝科卻受到老師誇獎,他覺得很高興。這時,在教室外 的洗手台旁,七海愧疚地跟昭廣說:「對不起,明天的炒麵我會盛特別大碗的給 你。我…我以為我都分配好了…」昭廣回答:「七海。你可以不必管我了,沒有 關係的。你這麼煩人,反而更令人生氣,知道嗎?」讓七海覺得很吃驚。但仁 志此時在後面說:「昭廣,我希望你能夠像七海一樣,這麼努力的反省。」讓昭 廣生氣地對仁志說:「囉唆!你每次都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生氣,你對我太苛 求了吧!」昭廣的話讓七海驚覺昭廣是因為仁志的事而遷怒在自己身上,於是 三人開始抒發令自己生氣的事。昭廣對仁志說:「我只是覺得你的畫有點奇怪,
圖 4-1-1
第 15 集第 81 話 第 24 頁 下面
給你一些意見罷了!」仁志對昭廣說:「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破壞別人辛苦的 成果!」七海對昭廣和仁志說:「為什麼把我捲入你們兩個人的吵架之中!?」
拓也受到老師鼓勵後認真地做作品,但是卻 被三個吵架的人給破壞了,於是拓也氣得火冒三 丈﹙圖 4-1-2﹚,吵架的三人都驚覺到了拓也的怒 氣,拓也命令他們三個人和好,三個人看平日好 脾氣的拓也生氣覺得很害怕便趕緊和好了。這時 候,站在一旁看見這情景的阿正,覺得拓也就站 在這個以弱肉強食建築出來的金字塔頂端,並在 心裡覺得拓也好厲害,接著用舞蹈(金剛戰士合
拓也受到老師鼓勵後認真地做作品,但是卻 被三個吵架的人給破壞了,於是拓也氣得火冒三 丈﹙圖 4-1-2﹚,吵架的三人都驚覺到了拓也的怒 氣,拓也命令他們三個人和好,三個人看平日好 脾氣的拓也生氣覺得很害怕便趕緊和好了。這時 候,站在一旁看見這情景的阿正,覺得拓也就站 在這個以弱肉強食建築出來的金字塔頂端,並在 心裡覺得拓也好厲害,接著用舞蹈(金剛戰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