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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種材質的拼貼與並置

第五章 作品分析

第二節 異種材質的拼貼與並置

本研究中的藝術實踐所形成的作品,是創作過程、作品、作者三者最為現實 (actual)的真誠體現。其間存在一個積極的意義,便是正在藝術作品生發的過程當 下,一種動態的、持續性運動的發生。在水墨畫中,這種運動狀態,於水墨材質漬 染與皴擦時產生。筆者以為水墨畫的珍貴處源於它的材質特性。在當代藝術情境裡,

這是水墨所無法棄守的本質。因為在材質背後所蘊含的內容,已經不只是單純的材 料。就文化層面來看,水墨材質承載了中國繪畫的歷史與身分識別。水與墨在宣紙 上的滲染,造就了中國繪畫視覺的獨特感。墨水在纖維裡的快速跑動,是其他材質 所無法取代的特徵。遊走在可控與不可控之間的樂趣,是筆者樂於從事水墨創作的 原因之一。一直以來堅持水墨的材質與載體,乃因唯有堅持材質的本性,方能保有 其自身的獨立性,並且與其他不同的材質做出區隔。畢竟,在各種材料之間皆有「黑」

色。水墨畫並無其他理由能夠獨佔黑色情節。所以不能用「黑」來當作水墨畫的特 性,應當以「墨」來代表。

從當前的水墨發展上看,對於媒材的侷限性促使藝術家容易棄守水墨媒材。如 果單純就藝術創作來說,藝術家理所當然能依其所想表達的內容來選擇媒材。我們 自然不能拿水墨來與錄像、裝置相比,因為這是不同的語言系統,能夠承載的語言 類型當然不一樣。強求水墨表達其材質所無法勝任的語言情感,就如緣木求魚一般,

難以實現創作者內心的希冀。或許有人會說,如此一來水墨畫家的發展性太過受限,

事實是,一旦藝術家選定了自我創作的路徑與媒材,自然必須承受該材質所給予的 侷限與特質。我們不會期待在油畫作品上看到會動的影像,而是期待看到油畫這個 媒材所承載的內容與材料的特性完美結合的結果,或是與其他疆域交混所產生的對 話與延伸。同理,水墨畫亦是如此。

水墨媒材在宣紙上的滲透與拓展像是繪製地圖一般,無意識的奔流與綿延同時 拓展自身的疆界,在此疆界中帶入其他媒材進行對話,生成出新的語言符號,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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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質的差異性被看見。因此,本系列作品利用拼貼與並置的方式,將不同的材質表 現與形象符號,拉進水墨、文字之中,彷彿地圖探勘一般,材質繪製了自己的行進 路線。再利用不同材質的層層疊加,累積材質於載體上的豐厚度。形而上概念來說,

建構作品成為一種多重時間的綜合體。因而本系列作品文字符號作為導引,內容並 非是主要訴求的對象,異種材質的並置是此系列探尋的重點。這類探尋多以拼貼組 構的方式進行,元素多為創作者體對文化母體溯源的符號應用。有的則是延續上一 系列作品,在文字語意和材質交相混用的中間過渡,也因此文字由語意轉向漢字符 號,成為畫面拼貼組構的元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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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稱:圖 39 須彌山(

Sumeru)

系列之三 媒 材:水墨綜合媒材

尺 寸:225cm X 225cm 年 代:2018

此是須彌山系列的第三件作品,畫面中無明確的須彌山文字,而是以別開生面 作為文字內容。別開生面源自杜甫《丹青引贈曹霸將軍》詩,詩中云:凌煙功臣少 顏色,將軍下筆開生面。原意是淩煙閣裏的功臣畫像本已褪色,經曹將軍重畫之後 才顯得有生氣。引申義為另外創出一種新的形式或局面。這是作者對於自身創作的 期許,希望在個人創作上能承繼過往另開新貌。媒材使用上,畫面中心裱貼個人創 作常用的花布語彙,加上粉蠟筆與顏繪具的使用,在畫面中央繪製出一個符號,此 符號參照須彌山結構加上個人的設計調整而作,對筆者而言,它象徵著廣大無邊之 意。畫面四周環繞梅、蘭、竹、菊四君子,同樣作為符號式的拼貼,這件作品的自 我溯源對象為文人畫題材的四君子。契機是源自筆者研究徐渭書畫藝術發展的時 候,體會到徐渭沒骨花卉的精彩之處,其花卉題材融合了草書的筆法與章法,同時 受陳淳影響,卻又更加的有個人表現的個性,而青藤白陽開啟中國繪畫沒骨花卉題 材的新面貌。筆者有感於自身於此部份養成的不足,在自我反省學習回溯的當下,

希望這類傳統的形式語彙,能夠在自己作品上有更為積極的應用。對筆者而言,創 作象徵著某種勞動與儀式,透過創作藝術家能達至類似宗教心靈的寄託與境界,尤 其在書寫這個行為上,更能體現這樣的經驗與過程。因此,作品中的儀式性、勞動 性,於現階段創作過程明確的被自我覺察。以這件作品來說,畫面中央的圖案符號,

類似某種宗教圖騰,可筆者在創作的當下,並無刻意營造與規劃,是自然而然浮出 畫面上的視覺符號。或許與個人的宗教信仰有關,但相信不管是藝術、或是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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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必須透過某種儀式性的儀軌,達到相同的目標,最終目的或許不同,但之間混沌、

虛靜、神馳的未知領域卻是相同。藉由儀式性儀軌召喚內在心靈最為珍貴、有活力、

生機勃勃的部份,也是本件作品所欲追求與體現的終極價值。

作品名稱:圖 39 須彌山(

Sumeru)

系列之三 媒 材:水墨綜合媒材

尺 寸:225cm X 225cm 年 代: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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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稱:圖 40 須彌山(

Sumeru)

系列之二 媒 材:水墨綜合媒材

尺 寸:150cm X 135cm 年 代:2018

這件作品是須彌山系列的第二件,因此在畫面的構成與 2017 年所做的相類似。

增加了山水圖像的使用,與幾何山石的形象,此件作品是個人對於山水的回溯與形 象符號的個人式精簡應用。將漢字書寫完之後,在下方加入山水符號,兩側一樣接 上阿彌陀經的經文文字。此時畫面形成虛實對比,畫面中央的文字部份為虛,而下 方山水形象部分因皴擦染色與畫面構成,顯得十分填滿與充實。為了針對此虛實作 出平衡,在畫面上利用山形符號的色塊與線條,交互出一個虛實構成,同時利用山 形頂峰的尖端視覺導引至畫面上下兩端金色的山水符號上。

此件作品除水墨媒材之外,同時加上了廣告顏料、岩繪具、粉蠟筆、色鉛筆等 不同的材質於畫面,以拼貼組裝的方式,對山水進行個人式的回溯與再思考。作品 不能算是山水畫的延續,卻是將傳統山水畫中的元素:山石、皴法、文字重新安置,

把關看的重點移轉到文字形象上,而其他部分則退居二線作為畫面的輔佐。蒙太奇 (montage)的拼貼手法,雖然源自建築與電影剪輯,但筆者更為重視的是,montage 其字根所隱含的上升與建構之意,這樣的手法與個人自身所欲重新探索和建構的內 在訴求,應存在著密切的聯繫,並且應帶有正面積極、向上提升的正念態度。也就 是說,在此系列作品上,藉由蒙太奇拼貼式的手法,重新對畫面進行編輯,個人內 在訴求與所欲提升建構的對象,指向的是自身文化背景底下的中國書法與繪畫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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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稱:圖 40 須彌山(

Sumeru)

系列之二 媒 材:水墨綜合媒材

尺 寸:150cm X 135cm 年 代: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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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稱:圖 41 須彌山(

Sumeru)

系列之一 媒 材:水墨綜合媒材

尺 寸:225cm X 225cm 年 代:2017

Sumeru(

須彌山)系列作品是筆者在文化母體溯源時所作的系列作品。當時思考 的是傳統山水畫在當代的語言轉向問題,同樣的題材卻能在中國繪畫領域形成經 典,如此浩瀚的藝術語言積累,無邊無際,廣闊如佛教中的須彌山一般,因而衍伸 出此系列作品。須彌山在佛教中是其神山,大乘佛教認為一切法空,因此須彌之中 能納芥子,芥子之中能含須彌。如同山水畫的疆界一樣,不管任何的表現與延伸,

山水畫早已跳脫成為中國繪畫或是文化的象徵。大能廣至文化民族與世界性的藝術 語彙,小則能小至簡單的山石符號與線條皴法,在小中能見大而大中能見小,萬象 不離其中。創作當下先書寫須彌山三個漢字,而後在兩側拼貼阿彌陀經相呼應,接 著在畫面上方利用粉蠟筆與色鉛筆繪製興從與人物圖像,象徵不管人類如何利用自 身能力探索世界,最後仍將無法看清與了解整個世界的原貌。相對來說,不管我們 如何理解山水畫,對於山水畫而言,終將是其領域與內涵的開拓,無法重現山水畫 在任何一個時期的生成狀況,只能說是在每次的重複裡存有差異,而差異衍伸拓展 山水畫自身的領域與疆界。

紅色花布紋路的拼貼,是個人創作語彙的延伸。自大學時期開始,這樣的花紋 樣式便常出現在筆者作品中,這源自個人過往的成長背景,以及孩提時期與祖輩居 住生活的童年記憶。藉由此花紋的使用,建構作品於時空的時間連結,算是對自我 的再認識,以及過去時空記憶的再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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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稱:圖 41 須彌山(

Sumeru)

系列之一 媒 材:水墨綜合媒材

尺 寸:225cm X 225cm 年 代: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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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稱:圖 42

知足者富

媒 材:水墨綜合媒材 尺 寸:225cm X 225cm 年 代:2018

此件作品文字部分為知足者富,出自老子《道德經》第三十三章:「知人者智,

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知足者富,強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 不亡者壽。」而知足者富是提醒做人要知足,人能知足就是富有;強行者有志則是 提醒人時時刻刻應該要砥礪自己,勤勉行事才是進取有志。除了這四個漢字之外,

畫面中間一幅貼上唐寅落花詩拓片,落花詩是唐寅與沈周等人應合之作,內容多少

畫面中間一幅貼上唐寅落花詩拓片,落花詩是唐寅與沈周等人應合之作,內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