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從重疊詞看吳青峰國語歌詞風格
第一節、 疊音詞運用
一、表擬音作用
1. 〈失憶鎮〉
姓名 我應該擁有姓名 但現在一時想不起 話題 我迎向你的話題 吹來的風像拉丁語 你在哪裡
你在哪裡 你在哪裡 你在哪裡 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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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 誰買了新的玩具 腦袋裡搬家的螞蟻 精靈 這裡一定有精靈 擦拭掉牆上的油漆 我在哪裡
我在哪裡 我在哪裡 我在哪裡 那裡?
我在哪裡 我在哪裡 我在哪裡 我在哪裡 我在哪裡 那裡?
兒時點滴的故居 沒有地方 歸去
腦海聲音 腦海聲音 答答答 填上空白的美麗
古老鐘擺 扭曲
響著歎息 答答歎息 答答答 青春少年的筆記
淋濕答答 答答
不答不語 不答不語 答答答 滴滴答答的斷訊
你說答答 回答
喂答答答 答答答答 答答答 往昔 蓋上棉被的往昔 從我皮膚剝離
創作源起:主角形象是一個躺在病床上看似無意識的人,沒有人知道癱瘓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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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裡到底有沒有另一個世界、知不知道自己沒有醒來,失憶鎮是想像失憶的 人,也是這個主角腦內活動的廢墟,但是外人看來的廢墟或許他在腦內其實過 著華麗生活。歌詞首章以排比句起頭,「姓名,我應該擁有姓名,但現在一時想 不起;話題,我迎向你的話題,吹來的風像拉丁語。」內容都是訴說著失憶者 的腦內自白,並以破題的方式從一開頭便明說主角的狀態。第二章以不斷地詢 問來傳達主角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的疑惑。第三到五章採用與前兩段同樣的模式 書寫,加強失憶者對環境的陌生感與恐懼。第六章開始,分段描述腦中的聲 音。為了呈現出腦中的片段訊息與混亂資訊,歌詞用了較多的擬聲詞來呈現,
先是用「答答答」模擬腦海中的打字聲再以「答答、答答答」模擬時鐘運轉的 答答聲,接著以「答答、答答」描摹淋濕後的水滴聲,因為腦中的訊息不穩,
容易斷訊,所以用「滴滴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來描摹斷訊的聲音。讓 人可以從歌詞中所描摹的聲音裡感受到失憶者努力想要想起什麼,卻只能得到
「答答答」的回應聲,展現出失憶者困在腦海中,雖努力嘗試卻仍只能獲得少 許零碎片段的無奈。
2. 〈遊樂〉
你現在到底清楚了嗎 你現在到底清楚了嗎 那麼多年仔細躲避悲傷 到了今天仍然還在裝傻 快放下
快放下 哪裡來遊樂
一切輕巧明白痛快地發洩 哪裡來遊樂
拋開善感耍賴自在地沉醉 哪裡來遊樂
火箭雲霄飛車跳舞的鐵軌 哪裡來遊樂
月亮浩翰太空停止的時間 而你現在應該清楚了吧 而你現在應該清楚了吧 歲月時分喜悅都是一樣 手舞足蹈嘴角瘋顛的笑 哈哈哈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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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都遊樂
所有思想玩味恣意地亂追 哪裡都遊樂
倘若感到疲憊倒頭就入睡 哪裡都遊樂
繽紛黑暗光明渾沌的吹灰 哪裡都遊樂
鳥泅泳魚在飛貓咪疊成堆 你現在到底清楚了嗎 你現在到底清楚了嗎 那麼多年仔細躲避悲傷 到了今天仍然還在裝傻 快放下
快放下
而你現在應該清楚了吧 而你現在應該清楚了吧
歌詞表達的是一種想像境地︰從遊樂的心情出發,表達若以狂想面對各種情感 的時候,在真實城市中便仍能簡單生活,直到找到相信的力量。歌詞使用了相 當多的類疊句,首章先以重複出現的「你現在到底清楚了嗎」開頭,帶出第二 章的主要內容,希望能讓閱聽者明白作者所要表達的意涵。接著第三章便帶出 結論,並以連續出現的「哈哈哈」來模擬笑聲,為的是連接上一句「手舞足蹈 嘴角瘋顛的笑」,既然是瘋癲的笑,就不適合選用「呵呵呵」或是「嘻嘻嘻」這 一類的笑聲,選用開懷大笑的「哈哈哈」反而是最適合的。歌詞中即便不加這 兩個象聲詞也不會影響所欲傳達的語意,但若是添加了這兩個象聲詞,卻能讓 內容更有畫面感、更具形象性,有畫龍點睛的功效,也更能切合歌詞所欲表達 的意境。
3. 〈酒精和菸〉
Alcohol and cigarette 是酒精夾帶一些醉
那糾纏了整個房間 人們交換 尷尬名片 Alcohol and cigarette
是噪音夾帶一些煙
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不用交換 話題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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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在這 心早飛遠 越來越遠 我看到地球融化 我等到恐龍滅亡 超級火山在爆炸 世界被冰河沖刷 懷疑自己是人嗎 蝴蝶說你真是夠啦 跟隨著音樂聲
叭叭叭 叭叭叭 叭叭叭搖又晃 Alcohol and cigarette
是熱鬧夾帶一些灰
那糾纏了整個房間 人們交換 虛幻感覺 Alcohol and cigarette
是歡樂夾帶一些累
想要離開這個房間 不用交換 演技訓練 我飄浮著 順從了靈魂
我微笑著 敷衍的本能 當你問 你最近好不好 我知道 你根本不care 我知道 我知道
我飄浮著 順從了靈魂 我微笑著 敷衍的本能 當你說 幫我向誰問好 我知道 其實不重要 好無聊 好無聊
我看到地球融化 我等到恐龍滅亡 超級火山在爆炸 世界被冰河沖刷 懷疑自己是人嗎 蝴蝶說你真是夠啦 跟隨著音樂聲
叭叭叭 叭叭叭 叭叭叭Three Two One 我伴隨地球融化 我伴隨恐龍滅亡 交際時間在發狂 我不屬於這裡啊
歌詞描述的是:一個完全不擅長應酬的人,在面對必須面對的交際場合,心已 經跑去異次元空間,然後對於這種尷尬,漸漸從太認真而驚慌變成敷衍而熟 練,最後還是選擇了自己最原始的本性:拔腿逃跑。首章歌詞以排比句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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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出場景,點出主角雖人在交際場合中,心卻早已飛走,第三章前四句都在描 述主角內心的想像,以大自然的嚴重災害比擬主角內心的痛苦與崩潰,此處作 者不僅以自然災害做為比擬,還兼顧了韻腳協韻。正因為無法逃離現場,所以 只好勉強跟隨著吵雜的音樂聲搖擺,用音樂來麻痺自己。為了突顯音樂的吵雜 不悅耳,他用了連續三個「叭叭叭」來描述,在此處不僅描述了音樂的吵雜,
也帶出了主角內心的不耐。第五、第六章以重沓的句式呈現,描述主角的心境 開始轉變,逐漸變得敷衍,應對的技巧也慢慢熟練。而第五章使用連續的「我 知道我知道」以及第六章使用連續的「好無聊好無聊」,都是用來強調主角心中 的不耐煩。緊接著,第七章又重複了一遍內心的崩潰場景;最終,在勉強隨著 音樂搖擺的同時,倒數三、二、一,伴隨著內心的吶喊,主角逃離了可怕的交 際場合。
4. 〈傷風〉
病房裡面有點暗 病人們正流著汗 牆上標本一字排開
生命只剩下意外 人性帶來的清單 慾望和恐懼各一半
風吹了起來
每個腦袋 各懷鬼胎 我們漸漸脫水 蒸發不見 人們 自艾自憐 屢見不鮮 我情願不理解 我情願不體檢 我情願不涉獵
我情願被淪陷 我情願被愧對 我情願被毀滅
你的嘴到你的肺 一樁失蹤的案件 病毒成爲每條纖維
你是你罪惡的賊 他一向貪得無厭 調不出監視器畫面
有一隻烏鴉
咿咿哎哎 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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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 漸漸脫水 蒸發不見 人們自艾自憐 屢見不鮮 我情願不理解 我情願不體檢 我情願不涉獵
我情願被淪陷 我情願被愧對 我情願被毀滅
那傷害刮起的風 它想我退縮 只是一場偏頭痛 一塊小息肉 你看我們的天空 染上了傷風 虹色彗星在空中 打壞了兆頭 你越是不珍惜的 你越是要求 眼睜睜看我們 漸漸脫水 蒸發不見 人們自艾自憐 屢見不鮮
我情願不理解 我情願不體檢 我情願不涉獵
我情願被淪陷 我情願被愧對 我情願被毀滅
傷風是一陣煙 它傷了你心肺 傷得讓我走遠
創作理念:當傷害成為一種風氣,我們不知不覺都被傳染了。「咿咿哎哎」是模 擬烏鴉的象聲詞,吳青峰並不使用漢語中原有的模擬烏鴉叫聲的象聲詞,如:
啞啞,反而自己為烏鴉選用了「咿咿哎哎」作為叫聲的模擬;若結合語境,便 可知道,在此處的烏鴉絕非討人喜愛的禽鳥,因此他自創一個模擬烏鴉叫聲但 聽起來不討人喜歡的擬聲詞,他選用了ㄧ韻母的「咿咿」接續上一句的烏鴉,
再用ㄞ複韻母的「哎哎」與下一句歌詞押韻,使聲音上可以更和諧。第五章歌 詞全以排比句式呈現,前三句是「我情願不……」,而後三句則是「我情願 被……」,藉由相似的句型形成回還反復的韻律。全篇歌詞裡還出現了另外兩種 疊義詞——「漸漸」、「眼睜睜」。「漸漸」是修飾脫水狀態的副詞,用來說明當 大家都被傳染「傷風」後,我們將逐步脫水蒸發不見,用「漸漸」描述傷風傳 染後的癥狀如同一般疾病會逐漸擴散、嚴重,直至死亡。而第十一章的「眼睜 睜」主要是用來補充說明,描述人們的冷漠、見死不救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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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表擬態作用
1. 〈年輪說〉
看 回憶這把刀
切開我身體 研究我的風雨
這圈是我 那圈是你 開過心的開心 看 成長的痕跡
包裹我生命 篆刻我的章印
計算著我 計算著你 過不去的過去 一是嬰兒哭啼 二是學遊戲
三是青春物語 四是碰巧遇見你 了解這個你 沉迷這個你
時間暫停 再繼續
十是寂寞夜裡 百是懷了疑 千是掙扎夢醒 萬是鐵心離開你 經歷這個你 活成這個我 細數自己 聽 遠方的信號
痛過的美麗 仍將冉冉升起
想起的我 想起了你 難跨過的難過 聽 發出的警告
餘燼的煙蒂 仍將燃燒思念
燒毀了我 燒毀了你 未到來的未來 一是嬰兒哭啼 二是學遊戲
三是青春物語 四是碰巧遇見你 了解這個你 沉迷這個你
時間暫停 再繼續
十是寂寞夜裡 百是懷了疑 千是掙扎夢醒 萬是鐵心離開你 經歷這個你 活成這個我 細數自己
這首歌收錄在楊丞琳《年輪說》專輯中。是吳青峰送給楊丞琳成長的禮讚,是
這首歌收錄在楊丞琳《年輪說》專輯中。是吳青峰送給楊丞琳成長的禮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