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本研究係針對李後主詞中之修辭格運用作分析,為閱讀及行文方便,故以符號表示。
表 1-6-1 修辭格標示符號表 (修辭格名稱依照黃慶萱著《修辭學》;符號則參考魏師聰祺 指導之梁欽隆<童詩修辭研究> 論文中之修辭格標示符號)
編號 修辭格 使用代表符號
1 譬喻 文中以{或}標出,且用文字表示 2 映襯 文中以{或}標出,且用文字表示
3 夸飾 €
4 婉曲 &
5 雙關
6 象徵 象徵
7 設問 ?
8 轉化 §
9 借代 『』
10 引用 「」
11 類疊 類疊
12 對偶 文中以{或}標出,且用文字表示 13 排比 文中以{或}標出,且用文字表示
14 倒裝 $
15 轉品 c
16 飛白 O
17 層遞 Ψ
第二章 李後主其人其詞
第一節 南唐簡史
壹、烈祖建國
南唐烈祖李昪,字正倫,唐僖宗光啟四年(西元 888 年)生於彭城,故小字彭奴,徐州 人99。六歲父死而孤,伯父李球攜至濠州,唐昭宗乾寧二年(西元 895 年)吳太祖楊行密攻濠 州時得之,因烈祖相貌奇特,欲為養子,但楊氏諸子不容,故託大將徐溫收養,改名徐知誥。
烈祖事徐溫克盡孝道,溫有疾,與其婦日夜侍奉於病榻旁而不離去,因此得徐溫歡心及信任,
再加上作戰有功,從吳天祐六年至十五年(後梁開平三年至貞明四年,西元 909 年至 918 年), 烈祖一路從昇州防遏使兼樓船軍使升至淮南節度行軍副使內外馬步都軍副使,後代徐溫長子 徐知訓專制揚州,其為政勤儉寬簡,視察民瘼而與民同苦,因此,吳國人歸心於烈祖。此時 期徐溫用計除掉張顥,秉持吳國大政,烈祖拜左僕射參知政事,開府設延賓亭,招攬天下人 才,使北方士人聞風而至者無虛日。後徐溫死,子徐知詢繼任為金陵節度使,烈祖用計奪其 軍權而掌吳國大政。
天祚三年(後晉天福二年,西元 937 年)十月,吳王楊溥讓位於烈祖,烈祖即皇帝位,
盡有吳國揚、楚、泗、昇、潤、常等二十八州,國號大齊,建都金陵,改元為昇元元年。昇 元三年(西元 939 年)二月改名為李昪100,並改國號為大唐。在位七年,昇元七年(西元 943 年)春二月崩殂,享年五十六歲,廟號烈祖,葬於永陵。
烈祖因起於民間並親身體驗戰爭之苦,深知人民厭戰,故在位七年未啟戰端。甚至吳越 國都大火,「焚其宮室,帑藏、甲兵幾盡」,101將帥皆勸烈祖乘機進兵以開疆拓土,烈祖非但 不發兵,並派人送去大量金幣慰問。也因為烈祖「善交鄰國、獎勵農桑」,在位七年南唐可說 是「當時全中國最安定而富庶的地方」102。
99 見(宋)馬令《南唐書》,(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民國七十二年),冊 464,卷 1,
頁 249。(宋)陸游《南唐書》,(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民國七十二年),冊 464,
卷 1,頁 387。(宋)歐陽修《新五代史》,(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民國七十二年), 冊 279,卷 62,頁 435。(清)吳任臣《十國春秋》,(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民國七 十二年),冊 465,卷 15,頁 141。而薛居正《舊五代史》則認為是海州人,見(宋)薛居正《舊五代史》,(台 北:臺灣商務印書館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民國七十二年),冊 277,卷 134,頁 468。
100 見註 99,(宋)陸游《南唐書》,卷 1,頁 389。(清)吳任臣《十國春秋》,卷 15,頁 146。而馬令《南唐書》
記改國號及姓名事為昇元二年四月。
101 見註 99,(宋)陸游《南唐書》,卷 1,頁 392。(宋)馬令《南唐書》,卷 1,頁 253。(清)吳任臣《十國春 秋》,卷 15,頁 150。
102 見陳葆真<南唐烈祖的個性與文藝活動>,(台北:《國立臺灣大學美術史研究集刊》第二期,民國八十四年 五月),頁 27。
貳、中主弱國
中主李璟在位十九年,年號有保大、中興、交泰三種,後來奉後周、北宋正朔,是南唐 國勢由盛轉衰的關鍵。
烈祖不輕啟戰端,除了與民生養休息外,主要是認知到南唐主要威脅在北方,「北方平,
則諸國可尺書召之,何以兵為輕舉者,兵之大忌,宜畜財養銳以俟時焉。」103但這「一戰而 天下定」的時機,烈祖並未等到,臨終時他將此一大方略傳給中主:「德昌宮儲戎器、金、帛 七百餘萬,汝守成業,宜善交鄰國,以保社稷。」又咬中主手指至出血慎重囑咐:「他日北方 當有事,勿忘吾言。」104但接帝位時謙讓再三,還要等老臣徐玠、周宗手取衮冕強披身上,
才勉強接掌帝位的中主,並未將烈祖「善交鄰國,俟時而動」這番思慮深遠且擘劃精準的話 放在心上。
保大二年(西元 944 年)二月,閩王王延羲為臣下朱文進所弑,閩國大亂。中主未效烈 祖「厚贈金幣」而善交鄰國,卻派遣查文徽、邊鎬發兵攻閩國,起初頗順利,攻下建、汀、
泉、漳四州,後來將帥爭功,彼此不相救援,且吳越派兵三萬助閩,於是在保大四年(西元 946 年)十一月大敗而回。經此一役,烈祖辛苦的德昌宮儲備資財消耗大半,而同年十二月 契丹滅後晉並派人告捷,且請會盟於邊境,南唐卻剛兵敗,無力逐鹿中原,烈祖「他日北方 當有事,勿忘吾言」的高瞻遠囑終於應驗,而中主的任用非人、輕率躁進也得到最大的懲罰。
保大八年(西元 950 年)十二月,馬希萼攻下長沙,殺其兄楚王馬希廣,楚國大亂。中 主雖在正月下悔兵之詔,但還是不顧四年前閩國失敗經驗,於保大九年(西元 951 年)派邊 鎬、劉仁瞻發兵攻楚,與閩國一役相同,一開始南唐軍勢如破竹,攻入長沙,楚國滅亡。但 為取得軍餉,對楚地人民稅收過重,引發楚人廣大民怨。保大十年(西元 952 年)楚朗州裨 將劉言大敗邊鎬,楚國又得而復失,中主又再一次徒然耗損軍士、財帛而無所得。
兩次錯誤軍事行動,造成南唐國庫空虛且軍力受損嚴重。後周世宗乘機在保大十三年(西 元 952 年)十一月親征南唐,交戰不到三年,中主於交泰元年獻廬、舒、蘄、黃四州,至此 南唐長江以北十四州盡歸北周,中主且去帝號,稱國主,奉後周正朔,等於是後周在江南的 一個藩國。
攻閩滅楚,如狂獅到處張牙舞爪,最盛時擁有四十一州105疆土的南唐中主,北宋建隆二 年(西元 961 年)三月遷都原為洪州的南昌,但地小迫隘,使中主後悔遷都之舉,心中幽憤
103 (宋)馬令《南唐書》,(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民國七十二年),冊 464,卷 1,頁 253。
104 以上所引二則見(清)吳任臣《十國春秋》,(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民國七十二年), 冊 465,卷 15,頁 151-152。
105 見(清)吳任臣《十國春秋》,(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本,民國七十二年),冊 465,卷 111,頁 313-319。
鬱抑,於同年六月殂於南都長春殿,經後主告哀於北宋,請能追復帝號,廟號元宗,葬順陵。
叁、後主亡國
後主於北宋建隆二年(西元 961 年)七月即位於金陵,此時南唐實際統轄僅二十三州,
已非「三千里地山河」之廣袤,對於北方虎視耽耽的北宋,仁懦的後主只能不斷以金、銀、
錦綺等財物進貢,據陳葆真統計陸游、馬令«南唐書»等史料,次數至少有二十次,106後主想 藉大量的財帛進貢以換取苟延殘喘,但也使國庫更空虛,只得行鐵錢,使得幣值大貶。
宋太祖豈會因金、銀而放過南唐,只因未到適當時機。他先後在乾德元年(西元 963 年)
二月收荊南;乾德三年(西元 965 年)正月滅後蜀。在此危急存亡之秋,後主也思有所作為 以拯國運,乾德五年(西元 967 年)「命兩省侍郎、諫議、給事中、中書舍人、集賢勤政殿學 士,更值光政殿,召對咨訪,率至夜分。」107而如此夜以繼日的「國事高峰會」顯然沒有談 出有效的具體政策。開寶四年(西元 971 年)冬十月南漢亡,使十國僅剩北漢和南唐及早就 臣服於北宋的吳越。後主大懼,於同年十一月去唐號,自稱「江南國主」;隔年更貶損儀制,
殿庭去掉象徵帝皇權位的鴟吻;諸弟從王降為國公;而各官號和官署名稱也多有變易,後主 充分向太祖表示其臣服之忠心,但這一切並未阻止太祖想一統寰宇之雄心。
開寶七年(西元 974 年)太祖命曹翰、曹彬、潘美等水陸並進,攻取江陵。後主至此才 領悟,徒以買宴進貢不足以自保,於是下戒嚴令,去開寶紀年,改稱甲戌歲,並且厚築城牆、
積聚糧草,準備與北宋殊死一戰。但宋軍以摧枯拉朽之勢下池州、蕪湖、陷雄遠軍,開寶八 年(西元 975 年)宋軍作跨越長江天險的浮橋而直抵金陵,與吳越會師圍金陵。後主命衛殿 卿陳大雅冒死突破重圍,急召洪州節度使朱令贇率兵十五萬解金陵之圍,但令贇在長江江面 與宋兵交戰時,欲施火攻卻遇風向反轉而全軍幾沒,張洎蠟丸求救於契丹之計又不成,終於 十一月城陷,曹彬整軍成列至宮門,後主率殷崇義等四十五人肉袒奉表到曹彬軍營投降,南 唐滅亡。
總計南唐自烈祖在吳天祚三年(後晉天福二年,西元 937 年)受吳王楊溥讓位而建國,
至宋開寶八年(西元 975 年)金陵城破,後主出降而亡國,共傳三主,享國三十九年。
第二節 李後主家世
壹、家世
106 見陳葆真<藝術帝王李後主(一)>,(台北:《國立臺灣大學美術史研究集刊》第四期,民國八十六年三月), 頁 52。
107 見註 99,(宋)陸游《南唐書》,卷 3,頁 402。(清)吳任臣《十國春秋》,卷 17,頁 173。(宋)馬令《南唐 書》也有記載,但後段文字略有出入:「國主引與譚論,或至夜分。」見(宋)馬令《南唐書》,卷 5,頁 270。
李後主名煜,字重光,初名從嘉,為中主第六子108。生於吳天祚三年(後晉天福二年,
西元 937 年)七月七日。同一年十月祖父徐知誥代吳自立,定都於金陵,年號昇元。
一、祖父母
祖父徐知誥後復姓改名為李昪,據史籍所載為唐憲宗八子建王恪苗裔109。當時武將都以 重稅剝削人民為務,但烈祖「獨好學,接禮儒者,能自勵為勤儉,以寬仁為政。」110因此能 在與徐氏諸子競逐中勝出,建立南唐。
祖母元恭皇后宋氏,為烈祖繼室,「治內有法」111,個性「不苟言笑,常以端嚴自持」112, 保大三年(西元 945 年)卒,葬永陵。
二、父母
父為李璟,字伯玉。本名景通。改名瑤,後來又改名為璟,後周交泰初為避郭威高祖名
父為李璟,字伯玉。本名景通。改名瑤,後來又改名為璟,後周交泰初為避郭威高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