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本章共分四節,第一節闡述研究動機與目的,第二節為研究方法與步驟,第三節 為研究範圍,第四節為名詞釋義。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壹、抗戰時期高等教育的發展
抗戰至今已八十餘年,回首過去中國「黃金十年1」期間,國民政府內憂外患,在 中共勢力擴張、日軍大舉侵華,戰時中國發生前所未有的危機,但國民政府為強化戰 時的經濟建設,以及適應持久戰爭的需要,在抗戰時期提出許多改革的主張,有許多 事蹟都是令人非常尊崇的,教育亦是其中之一。
八年抗戰時期是中國現代大學辦學史上的奇蹟,抗戰時期高等教育的歷史發展有 著承前啟後,繼往開來的作用,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教育對於國家長期發展非常重 要,難以在短期看到成效;教育亦是國家大計,人才是立國根本,必須長期投資以建 立優質的教育體系才能培育人才,維持國家生產力及競爭力。然而在烽火連天的抗戰 時期,山河殘破、民生凋敝,當時教育文化機構受敵軍轟炸蓄意摧殘破壞,工商、農 業、軍事、教育,無一不受影響,尤其大專院校的創設,必須考量該地區的文化水準 與社會經濟狀況,但中國長期以來沿海與內陸發展不均衡,教育事業東西失衡,導致 高等教育地理位置分佈不均過分集中於少數地區,隨著戰區逐漸擴大,中國沿江沿海 的大學在數月內一個接著一個失守,且華北沿海一帶又為大學中心,集合了大學、學 院、專科學校,國民政府首要任務便是積極從淪陷的戰區拯救大專院校的師生,這些 教學設備、圖書、檔卷,教育與文化大規模的遷移,原在戰區以內的博物,也皆大費
1 「黃金十年」指國民政府從 1927 年 4 月 18 日定都南京,到 1937 年 11 月 20 日遷都重慶期間的中國 1930 年代,中國國民黨領導國民政府統一中國,此時期的政治、經濟、基礎建設、文化發展、教育、軍 事⋯⋯等,各項發展都有一定成就,整體環境為 1840 年鴉片戰爭以來中國最高水準。
周折的被迫遷移至隱蔽的後方,戰爭迫使教育在廢墟中重建,在戰火中重新找尋生 機。
自清末面對一系列的戰爭挫敗與改革救國,形成了「刺激—反應」的循環。在教 育上,廢科舉、興學校,期待以教育改革個人,改造民族,救國家的危亡,但卻一味 仿效歐美的教育制度與方法,漠視了中國社會的實際情況與需要,使得教育是否有救 國的效力在時局紛亂的中國出現了正反不同的聲音,尤其在戰亂時期,人民過著艱難 困苦的生活,經濟衰敗,社會窮困,戰爭危險增加,當人民缺乏民族觀念,個體面臨 外敵入侵時,往往因其人生經歷、價值取向以及具體處境的差異而選擇了不同的效忠 對象。2
在國難期間,國內教育走向應何去何從教育界議論紛紛,諸多學者針對「戰時教 育方針」展開了熱烈的論戰。如:張伯謹提出的維持現狀、徹底改造;李建勛與許椿 的充實改進、集體主義、應時救濟;吳景宏的徹底改造、維持現狀、調和折衷⋯⋯等,
可見對於抗戰時期的教育方針是分歧的。所謂「紂有臣億萬,惟億萬心」,人民組織 的健全、教育的普及、愛國思想的發展關係了國家的存亡,中國在抗戰初期,地方上 層尚缺乏民族國家概念,謀生不易的下層民眾更慮不及此,生存是他們最大的難題。
戰爭無法僅靠武力,武力亦須有人民做為後盾,人民沒有真實的力量,武力便無從發 揮。如在教育史上,19 世紀斐希特(Johann Gottlieb Fichte)以教育復興德國,表明戰 爭的失敗是因為人人喪失了自尊與自信,僅存著自私自利的心,因此必須要以教育的 力量改造國民心理,不僅喚起國魂振奮民心,並且提出並施行改革教育計畫,直到一 八七〇年戰勝法國,完成德意志帝國的統一。由此可見,斐希特以教育救國之效能是 不可否認的。
2 劉潔,〈抗戰初期華東淪陷區親日群體研究〉,《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98),頁 111。
所幸當戰爭發生,軍事開支大幅增加,依常理而言,教育事業本來應該是停滯不
抗戰時期全國專科以上學校概況表(1936-1945 學年度)3
學
保護稀有的高等人才,實屬不易,可見當時國民政府對於中國的教育發展投注相 當大的心力。中國的高等教育能在戰亂中持續發展,在紛擾的黨、團、軍勢力的干擾 下,政治與教育合流的精神難能可貴,此為本研究動機之一。
貳、高校內遷促國立西南聯合大學的發展
在經歷日軍轟炸破壞、物資條件惡劣的情況下,政府處境極為艱困,但仍在教育 行政措施進行革新,投入經費與資源於人才培育,盡心竭力於學術研究,讓抗戰時期 高等教育在數量或品質上都能有顯著的效果。抗戰時期國民政府把尚未被日軍破壞佔 領的基地,也就是相對於前線戰區或淪陷區而言以外的地區稱為大後方,如:四川、
貴州、雲南、新疆、陝西⋯等,將這些地區作為民族復興的根據地,並劃分為三個不 同的層次,如下:重慶、四川為核心地區;西南地區的雲南、貴州、廣西與西康為拓 展地區,以及西北地區的陝西、甘肅、寧夏、青海為拓展地區;上述以外屬國民政府 的控制區則為外圍地區。
抗戰前,中國高等教育的地理分佈長期集中在少數地區,全國大專院校有一半以 上座落於東部沿海諸省,包括上海、北平、南京、天津、成都⋯等地區(表二),高 等教育地理位置分佈不均,學校分佈尚未能均衡分佈於全國,以至於七七事變日軍全 面侵華時,華北及東南沿海教育發達的地區首當其衝,日軍的船堅砲彈對中國高等學 校進行有計劃的破壞及摧殘,持續達八年之久,對中國造成巨大的影響,長期的戰爭 使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等各方面都處於崩潰的邊緣,嚴重威脅大專院校的生 存與發展,也影響廣大師生的生命安全。在極其艱苦的環境下,教育受到嚴重的破 壞,但所幸有國民政府積極拯救淪陷區的大專院校師生,推動高校內遷至大後方的政 策,才能正常維繫高等教育,拯救相繼淪陷的學校,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如:西 南聯合大學。
國立西南聯合大學是由國立北京大學、國立清華大學,以及私立南開大學所組 成,學生在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因戰事遷往長沙,成立國立長沙臨時大學,是西南聯大 的前身,但仍因日軍持續發動攻擊,在無法免於日軍襲擊的情況下,校舍、經費、圖 書設備與儀器都受嚴重的破壞,導致基本辦學條件都極其困難,學生只能繼續兵分三 路,顛沛遷徙至昆明。教育部在隔年四月發電命令,將國立長沙臨時大學正式更名為 國立西南聯合大學。西南聯大堅持辦學八年多優秀人才輩出,如:許多諾貝爾獎得 主,楊振寧、李政道;沃爾夫數學獎得主,陳省身;著名的大學教授,朱自清、朱光 潛⋯等,在教育、科技、經濟、政治⋯等,各方面都培育出傑出的專家學者。國立西南 聯合大學儘管創立至結束僅有不到九年的時間,卻能培育無數英才,卓越的教學成效 更是譜寫了世界高等教育史上輝煌的一頁,主要因為在烽火連綿的戰爭歲月中,師生 仍能抱持剛毅堅卓的精神,除了得到國民政府的關注與支持,智慧廉潔的集體領導,
以北大校長蔣夢麟、清大校長梅貽琦、南開校長張伯苓為常務委員及教育部代表楊振 聲組成校常務委員會,進行要那個項決策,各司其職,互相合作,領導優秀的教師、
學生,是西南聯合大學取得成功的內在原因。直到抗戰勝利後,西南聯大解散,各校 分別遷回原址復校。這段時期產生了無數故事與傳奇,成為了中國大學史上獨一無二 的奇蹟,帶給中國高等教育深刻的意義。
高校內遷雖然是時勢所趨,卻也顯示出長久以來教育資源分佈不均的問題,高校 集中於東南沿海,導致戰事一發生沿海地區學校文化中心損失慘重,據國民政府教育 部一九三八年八月底調查統計,全國一〇八所高校中,被破壞者達九十一所,占大學 總數百分之八十四,有十四所大學全部被破壞,十五所高校勉力維持,二十五所高校 破壞嚴重被迫停辦。由日本侵略節節進逼,有許多東部沿海的學校已無法正常進行教 學活動,因此國民政府為維持教育,謀求各級教育的安全,以保存中國教育命脈,一 九三七年八月國民政府在特別會議中討論,將大學與知識份子西遷,並於同年九月二
日,教育部令沿海各公私立學校遷移至內地上課,這亦是中國史上第一次規模宏大的
根據初步的文獻分析,發現抗戰時期的教育仍能維持,主要是因當國家面臨生死存 亡,抗戰與教育需做抉擇時,蔣介石第三次全國教育會議5表示:「我們切不可忘記,
戰時應作平時看,切勿未急之故丟卻了基本,我們這一戰,一方面是為爭取民族生 存,另一方面就要於此時期改造我的們民族,復興我們個國家,所以我們教育上的著 點眼,不僅在戰時,下應該看到戰後。6」由此可見,主政者並沒有選擇犧牲教育,反 倒更重視教育,認為教育不只是應付一時非常局面,應為來日大難做準備,彰顯了教 育平時可培養人才,在戰時可發揮禦悔的的力量,不論抗戰或建國,都須仰賴教育。
國民政府為了準備長期抗戰適應暫時需求,在有限的經費下又要兼顧教育事業不
國民政府為了準備長期抗戰適應暫時需求,在有限的經費下又要兼顧教育事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