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 爭 的 後 遺 症 。 主 角 巴 蒂 ( Beddy) 一 直 不 解 母 親 為 何 不 與 外 祖 父 來 往 。 在 他 心 目 中 , 外 祖 父 是 為 多 才 多 藝 、 貴 族 型 的 慈 祥 長 者。他 教 導 巴 蒂 如 何 為 人 處 事,言 談 之 中 , 常 帶 哲 理 。 但 事 實 上 , 他 曾 是 一 位 讓 人 畏 懼 與 懷 恨 的 殘 酷 執 法 者 。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 他 曾 協 助 管 理 納 粹 戰 犯 來 往 。 巴 蒂 一 直 不 願 接 受 這 個 殘 酷 的 事 實 , 也 不 願 承 擔 長 輩 曾 犯 下 的 罪 行 。 這 兩 本 書 出 版 時 間 相 差 十 年 , 觸 及 的 卻 是 同 一 個 問 題 、 同 一 個 困 境 。 這 種 共 識 顯 示 東 西 雙 方 文 學 對 這 類 史 實 的 重 視 。 但 相 對 的 , 近 年 來 西 方 人 勇 於 探 討 『 大 屠 殺 』( Holocaust) 史 實 , 將 其 寫 成 適 合 青 少 年 閱 讀 的 作 品 。 這 種 坦 然 面 對 史 實 、 勇 於 悔 悟 的 態 度 , 正 是 東 方 人 ( 尤 其 是 日 本 人 ) 所 欠 缺 的11。
以 上 皆 屬 於 少 數 論 及 「 大 屠 殺 」 相 關 的 文 學 研 究 。 至 於 「 大 屠 殺 」 作 品 的 相 關 論 文 , 則 以 成 人 小 說 研 究 居 多 。
張 守 慧 的 《 迫 害 、 解 放 、 同 化 屠 殺 探 討 啟 蒙 、 解 放 、 納 粹 德 國 三 個 時 代 中 關 於 「 猶 太 人 的 問 題 」 的 三 部 作 品 》 談 到 猶 太 人 的 命 運 與 西 方 文 明 息 息 相 關 , 而 啟 蒙 、 解 放 以 及 納 粹 德 國 三 個 時 代 是 歐 洲 文 化 中 重 要 的 環 節 。 文 章 中 首 先 對 於 反 猶 的 意 識 形 態 加 以 剖 析,再 以 德 國 文 學 的 三 部 作 品 為 例,探 討 文 學 中 的 猶 太 人 問 題 , 進 而 省 思 全 人 類 種 族 仇 恨 問 題 。
張 守 慧 認 為 從 史 實 以 及 文 學 作 品 中 得 知 , 不 同 形 式 的 反 猶 成 見 是 兩 千 年 來 「 猶 太 人 問 題 」 的 關 鍵 所 在 。 而 成 見 更 是 種 族 衝 突 的 導 火 線 。 面 對 兩 德 統 一 , 猶 太 人 害 怕 的 是 未 來 可 能 面 臨 的 反 猶 風 潮 。 歷 史 的 重 複 性 告 訴 我 們 , 更 是 今 後 值 得 研 究 的 重 要 課 題 。
林 茂 竹 《 人 性 的 光 輝 : 馬 拉 末 小 說 研 究 》 一 文 , 旨 在 探 討 人 性 面 臨 疏 離 與 崩 潰 的 時 代 中 , 馬 拉 末 如 何 在 其 小 說 中 為 人 性 作 強 而 有 力 的 辯 護。馬 氏 身 為 猶 太 人,對 猶 太 人 所 受 的 苦 難 朝 夕 難 忘 。 尤 其 對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 希 特 勒 以 極 為 殘 酷 的 手 段 屠 殺 了 六 百 萬 猶 太 人 的 慘 劇 , 更 感 到 悲 憤 萬 分 。 因 此 他 的 著 作 大 部 分 是 有 關 猶 太 小 人 物 苦 難 和 犧 牲 的 故 事 。 他 深 深 體 認 到 挫 折 、 貧 困 、 受 難,實 有 他 們 本 身 的 價 值,因 為 他 認 為 一 個 人 遭 受 苦 難 的 煎 熬 後 , 更 瞭 解 別 人 的 痛 苦,進 而 同 情 和 幫 助 他 們。因 此 馬 氏 深 信「 堅 忍 」,
「 犧 牲 」 和 「 同 情 心 」 就 是 至 高 無 上 的 美 德 。
馬 氏 小 說 中 有 三 個 重 要 主 題:(一 )現 代 人 的 殘 酷 或 冷 漠;( 二 ) 猶 太 人 及 現 代 人 的 受 難 ;( 三 )人 類 禁 錮 與 突 破 禁 錮 。 它 們 的 共 同 主 題 是 , 在 這 冷 酷 的 現 代 社 會 中 , 人 必 須 重 新 肯 定 「 堅 忍 」、「 犧 牲 」 和 「 同 情 心 」 等 道 德 價 值 , 文 明 才 不 至 毀 滅 。 最 後 談 到 , 在 二 十 世 紀 美 國 文 學 強 調 精 神 荒 原 和 虛 無 主 義 , 馬 氏 則 重 新 肯 定
「 人 」 的 價 值 , 使 我 們 對 人 性 抱 持 新 的 希 望 。
陳 靜 嫻 《 難 以 陳 述 : 論 伊 萊 . 韋 索 《 夜 晚 三 部 曲 》 中 大 屠 殺 之 創 痛 》, 其 目 的 不 僅 要 探 討 受 害 者 的 精 神 創 傷 , 而 且 還 要 討 論 不 管 是 作 見 證 的 過 程 中 或 是 在 劫 後 餘 生 的 生 活 裡 , 大 屠 殺 如 何 對 受 害 者 造 成 嚴 重 的 影 響 。 猶 太 人 大 屠 殺 的 事 件 將 時 代 帶 入 一 個 恐 怖 的 狀 況 中 , 也 成 為 受 害 者 此 生 永 遠 的 夢 魘 。 即 使 在 五 十 年 過 後 仍 然 擺 脫 不 了 大 屠 殺 的 陰 霾 。 大 屠 殺 使 他 們 非 常 痛 苦 , 以 致 於 它 們 完 全 喪 失 了 信 心 及 患 了「 大 屠 殺 之 後 精 神 創 傷 症 」( Post-traumatic disease)。 伊 萊 . 韋 索 的 《 夜 晚 三 部 曲 》( The Night Trilogy) 便 在 訴 說 大 屠 殺 受 害 者 的 心 靈 傷 口 、 恐 懼 、 沮 喪 、 強 烈 的 羞 恥 和 罪 惡 感 及 自 殺 的 慾 望 。 陳 靜 嫻 藉 此 揭 示 受 害 者 讓 人 難 以 想 像 的 痛 苦 , 並 表 達 對 所 有 迫 害 事 件 中 的 受 難 者 的 關 懷 及 同 情 。
陳 惠 雯 《 論 馬 婁 《 馬 爾 他 的 猶 太 人 》 及 莎 士 比 亞 《 威 尼 斯 商 人 》中 所 突 顯 的 反 猶 太 主 義 問 題 》, 從 羅 馬 帝 國 時 代 開 始 , 反 猶 太 便 一 直 是 西 方 文 化 的 一 部 分 , 而 這 種 對 猶 太 人 近 乎 非 理 性 的 仇 視 對 整 個 猶 太 民 族 造 成 了 莫 大 的 傷 害 。 這 樣 的 偏 見 也 存 在 文 學 中 。 例 如 馬 婁 的 《 馬 爾 他 的 猶 太 人 》 和 莎 士 比 亞 《 威 尼 斯 商 人 》 就 忠 實 反 映 出 基 督 教 社 會 中 根 深 蒂 固 的 反 猶 太 情 結 。 雖 然 這 兩 部 作 品 所 呈 現 的 主 題 都 是 基 督 徒 與 猶 太 教 徒 之 間 長 久 以 來 的 對 立 情 況 , 它 的 焦 點 卻 不 是 集 中 在 基 督 徒 與 猶 太 人 的 偏 見 上 , 因 為 它 們 同 時 也 論 及 了 基 督 徒 本 身 的 道 德 問 題 。 換 句 話 說 , 這 兩 部 作 品 引 領 我 們 去 探 究 基 督 徒 身 為 反 猶 太 主 義 者 背 後 所 潛 藏 的 矛 盾 問 題 - 基 督 教 義 所 提 倡 者 與 教 徒 實 際 行 為 間 的 極 大 落 差 。 因 此 , 本 篇 論 文 旨 在 探 討 馬 婁 和 莎 士 比 亞 是 否 具 有 反 猶 太 主 義 的 傾 向 。
除 此 之 外 , 探 討 「 大 屠 殺 」 主 題 的 作 品 均 以 成 人 居 多 , 少 年 小 說 作 品 研 究 , 寥 寥 幾 無 , 因 前 人 未 留 下 太 多 的 步 履 , 這 也 是 本 論 文 難 處 所 在 , 但 開 創 新 天 地 或 許 是 有 更 遼 闊 的 遨 翔 空 間 。
再 者 本 研 究 的 對 象 鎖 定 為 譯 介 作 品 , 因 此 透 過 出 版 商 、 翻 譯 者 的 角 度 不 同 , 多 少 影 響 其 文 本 應 有 的「 原 味 」, 若 能 以 忠 實 的 原 貌 作 探 討 會 更 有 紮 實 的 呈 現 。 但 基 於 現 實 層 面 , 以 翻 譯 作 品 充 當 研 究 , 不 談 文 字 、 技 巧 、 藝 術 層 面 , 而 純 粹 以 其 主 題 做 探 討 , 不 適 宜 之 處 或 無 法 查 照 細 節 之 下 , 是 無 法 顧 及 的 限 制 。
羅 蘭 巴 特( Roland Barthes)在 < 作 者 已 死 >( The Death of the Author) 這 篇 文 章 裡 曾 說 :
寫 作 其 實 是 在 破 壞 每 一 個 聲 音 , 破 壞 起 源 的 每 一 個 點 , 寫 作 是 一 個 中 立 的 、 組 合 的 、 間 接 的 、 讓 主 體 溜 走 的 空 間,它 的 負 面 效 應 是 讓 所 有 認 同 盡 失,它 始 於 身 體 寫 作 ,
這 是 它 唯 一 的 認 同 。
何 , 藉 由 這 四 本 文 本 , 研 究 者 膽 敢 加 以 揣 測 及 詮 釋 , 相 信 畫 蛇 添 足 後 , 或 多 或 少 有 助 於 相 關 作 品 的 觀 念 釐 清 及 更 細 膩 的 啟 發 。
第 二 章 作 家 與 文 本
第 一 節 安 妮 . 法 蘭 克 ( Anne . Frank ) 與
《 安 妮 的 日 記 》 ( The Diary of a Young Girl)
《 安 妮 的 日 記 》( The Diary of a Young Girl)告 訴 我 們 的 是 一 個 成 長 期 的 少 女 如 何 面 對 戰 爭、種 族 迫 害、自 我 成 長 與 定 位 , 以 及 男 女 角 色 的 問 題 的 真 實 故 事 。
安 妮 . 法 蘭 克 是 一 個 猶 太 人 少 女 , 全 家 原 來 居 住 在 德 國 的 法 蘭 克 福 , 納 粹 興 起 後 避 難 遷 至 荷 蘭 阿 姆 斯 特 丹 , 這 時 她 才 四 歲 , 一 九 四 二 年 六 月 十 二 日 當 她 十 三 歲 生 日 , 收 到 一 本 日 記 當 生 日 禮 物 , 遂 開 始 寫 日 記 。 同 年 七 月 六 日 , 壓 迫 猶 太 人 的 風 聲 緊 急 , 他 們 家 族 和 另 外 四 名 猶 太 人 共 計 八 口 , 至 他 父 親 公 司 的 「 密 室 」 躲 藏 。 一 九 四 四 年 八 月 四 日 因 遭 檢 舉 而 被 逮 捕 , 八 人 之 中 除 她 父 親 奧 圖 得 免 大 浩 劫 , 其 餘 七 人 均 遭 不 幸 。 安 妮 和 她 的 姐 姐 瑪 各 大 約 在 一 九 四 五 年 三 月 死 於 集 中 營 , 屍 骨 難 覓 。 戰 後 , 朋 友 將 劫 餘 的 安 妮 日 記 交 付 其 父 , 奧 圖 將 其 刪 修 , 於 一 九 四 七 年 出 版 , 英 文 版 則 於 一 九 五 二 年 出 版 。 迄 今 為 止 ,《 安 妮 的 日 記 》已 有 五 十 五 種 語 文 的 版 本 , 銷 售 二 千 萬 冊 以 上 。 他 們 昔 日 避 難 的 故 址 已 改 為 博 物 館 , 平 均 每 年 有 六 十 萬 訪 客 。 一 九 四 四 年 四 月 五 日 的 日 記 裡 , 她 寫 道 :「 我 希 望 在 我 死 後 , 仍 能 繼 續 活 著 」( 頁 281)。 她 的 願 望 終 能 得 償 。
《 安 妮 的 日 記 》 不 僅 是 大 家 耳 熟 能 詳 的 戰 爭 文 學 , 也 是 一 個 猶 太 少 女 從 十 三 歲 到 十 五 歲 的 生 活 紀 錄 。 其 中 雖 沒 有 血 腥 的 殺 戮 場 景 , 但 任 誰 都 看 出 猶 太 人 的 生 命 與 尊 嚴 , 是 如 何 任 由 納 粹 的 鐵 蹄 踐 踏 , 而 安 妮 又 是 如 何 咬 牙 拚 盡 最 後 一 絲 求 生 的 意 志 。 從 文 字 背 後 傳 來 的 陣 陣 納 喊 , 著 實 沉 重 , 發 人 深 省 。
在 這 本 日 記 中 , 安 妮 坦 誠 的 寫 出 自 己 對 雙 親 、 朋 友 的 觀 感 , 生 理 變 化 的 困 擾 和 自 我 的 思 考 等 等 。 從 自 己 的 日 記 裡 , 安 妮 個 懂 得 自 我 觀 察 、 訓 練 自 己 並 且 敢 說 敢 愛 的 坦 率 女 孩 , 她 的 叛 逆 性 格 正 是 青 春 期 孩 子 的 寫 照 ; 而 她 不 向 逆 境 屈 服 的 個 性 , 更 是 令 人 欽 佩 。
未 滿 十 六 歲 即 死 於 集 中 營 的 安 妮 , 成 為 希 特 勒 瘋 狂 滅 種 屠 殺 的 六 百 多 萬 猶 太 冤 魂 之 一 。 至 今 六 十 餘 年 來 , 安 妮 成 為 在 殘 酷 、 集 權 世 界 中 受 迫 害 者 的 共 通 表 徵 。 她 的 名 字 , 代 表 了 人 性 寬 恕 、 人 權 、 民 主 的 覺 醒 ; 她 的 形 象 , 為 樂 觀 向 上 、 堅 毅 求 生 的 精 神 , 做 了 最 好 的 註 解 。 在 全 球 百 萬 人 的 心 目 中 , 她 不 僅 是 位 可 親 可 愛 的 女 孩 , 更 是 讓 人 崇 拜 的 女 英 雄 。 她 的 日 記 成 為 世 界 各 國 中 、 小 學 的 指 定 讀 物 , 更 是 全 人 類 勇 氣 與 希 望 的 永 恆 見 證 。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畫 家 德 拉 克 諾 瓦 在 一 八 二 四 年 四 月 七 日 的 日 記 中 裡 寫 道 :
「 保 留 自 己 感 覺 和 感 情 的 歷 史 , 我 等 於 活 了 兩 次 , 過 去 將 會 返 回 , 而 未 來 也 就 潛 在 其 中 。 」 時 代 之 罪 惡 、 社 會 的 真 實 、 自 我 的 反 思 , 一 切 的 一 切 都 在 日 記 中 。 十 九 世 紀 法 國 日 記 家 狄 蘭 在 一 八 一 六 年 的 日 記 裡 也 寫 道 :「 當 人 們 厭 倦 週 遭 的 紛 擾 , 就 會 退 回 到 自 身 , 在 面 對 自 己 的 孤 獨 和 良 心 的 親 密 裡 獲 得 安 寧 。 」 日 記 的 作 者 在 呈 現 自 己 時 , 真 正 得 到 的 是 自 己 的 安 寧 。( 南 方 朔 序 ,《 安 妮
日 記 》)。14
「 紙 比 人 有 耐 性 」( 頁 8) - 安 妮 在 日 記 中 如 此 說 。
安 妮 的 日 記 從 一 九 四 二 年 六 月 十 二 日 寫 到 一 九 四 四 年 八 月 一 日 , 起 初 她 這 本 日 記 是 純 為 己 而 寫 。 後 來 , 一 九 四 四 年 有 一 天 , 荷 蘭 流 亡 政 府 的 成 員 傑 瑞 特 ‧ 波 克 斯 坦 從 倫 敦 廣 播 電 台 宣 告 說 , 他 希 望 在 戰 爭 結 束 之 後 , 能 搜 集 有 關 荷 蘭 人 民 在 德 軍 佔 領 之 下 的 苦 難 生 活 的 目 擊 報 導 , 公 諸 大 眾 。 他 特 別 提 到 信 件 與 日 記 , 做 為 例 子 。
安 妮 收 聽 到 這 段 話 後 , 為 之 心 動 , 於 是 決 定 在 戰 爭 結 束 後 , 要 根 據 她 的 日 記 出 版 一 本 書 。 她 這 就 開 始 著 手 修 改 、 編 輯 、 潤 飾 文 字,刪 去 她 認 為 不 夠 有 趣 的 部 份,並 且 靠 著 回 憶 增 加 一 些 內 容 。 同 時 安 妮 也 保 留 了 原 始 的 日 記 。 這 也 就 是 安 妮 日 記 為 何 有 A、 B 版 本 , 再 加 上 父 親 奧 圖 ‧ 法 蘭 克 從 A 與 B 版 本 中 選 材 , 編 成 篇 幅
安 妮 收 聽 到 這 段 話 後 , 為 之 心 動 , 於 是 決 定 在 戰 爭 結 束 後 , 要 根 據 她 的 日 記 出 版 一 本 書 。 她 這 就 開 始 著 手 修 改 、 編 輯 、 潤 飾 文 字,刪 去 她 認 為 不 夠 有 趣 的 部 份,並 且 靠 著 回 憶 增 加 一 些 內 容 。 同 時 安 妮 也 保 留 了 原 始 的 日 記 。 這 也 就 是 安 妮 日 記 為 何 有 A、 B 版 本 , 再 加 上 父 親 奧 圖 ‧ 法 蘭 克 從 A 與 B 版 本 中 選 材 , 編 成 篇 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