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 采 說 :「 苦 難 的 人 沒 有 悲 傷 的 權 利 。 」
波 蘭 猶 太 詩 人 戈 比 爾 蒂 格( Mordechai Gebirting)對 於 集 中 營 的 恐 懼 曾 寫 下 :54
我 們 無 法 入 眠 , 張 著 耳 朵 傾 聽 恐 怖 的 思 緒 滑 過 心 頭
今 夜 我 們 之 中 的 某 人 將 是 什 麼 命 運 ? 誰 會 是 明 天 將 死 去 的 人 ?
我 們 不 敢 入 眠 的 瑟 縮 著
在 這 個 門 窗 嘎 嘎 作 響 的 時 刻 。 我 們 的 心 會 忽 然 涼 成 一 團
當 飢 餓 的 老 鼠 窸 窣 著 穿 過 地 面 !
無 語 問 蒼 天 的 恐 懼 凌 遲 著 , 悲 傷 已 不 復 是 哀 歌 , 剩 下 的 只 是 殘 缺 的 骷 髏 。 當 屠 殺 漸 進 式 的 滲 入 , 還 不 知 情 的 猶 太 人 對 於 納 粹 一 開 始 的 所 想 所 說 所 為 都 覺 得 可 怕 離 譜 , 內 心 產 生 荒 誕 的 樂 觀 幻 想 , 認 為 「 不 會 怎 樣 啦 」。 因 此 當 可 逃 時 未 逃 , 一 步 一 步 走 入 無 法 回 頭 的 黑 洞 深 淵 。 屠 殺 的 苦 難 過 程 到 倖 存 的 生 機 , 過 多 的 悲 情 籠 罩 將 阻 卻 前 進 的 動 力 , 我 們 不 能 忘 了 猶 太 人 所 受 的 慘 痛 經 驗 。 但 也 不 能 只 靠 著 「 留 在 過 去 」 裹 足 不 前 。 受 難 者 該 得 的 彌 補 , 加 害 者 該 受 的 懲 罰 或 真 心 懺 悔 、 真 誠 道 歉 才 能 療 傷 止 痛 。
有 寬 恕 才 有 新 的 起 點 , 戰 後 德 國 總 理 徹 底 道 歉 , 下 跪 悔 禍 ,
54 引自埃利‧維瑟爾(Wiesel, Elie)著,陳蓁美譯,《夜》(La Nuit)<導讀>(台北:左
主 動 賠 償 , 多 少 撫 平 了 歐 洲 的 傷 痛 , 使 舊 仇 變 成 新 友 。 反 觀 日 本 在 二 次 大 戰 期 間 同 樣 闖 了 滔 天 大 禍 , 包 括 慘 絕 人 寰 的 南 京 大 屠 殺 , 蹂 躪 中 國 精 華 區 八 年 之 久 , 既 無 賠 償 , 更 不 心 甘 情 願 地 正 式 道 歉 , 只 肯 說 「 抱 歉 」,「 深 刻 反 省 」 之 類 , 更 甚 者 否 認 南 京 大 屠 殺 , 竄 改 教 科 書 美 化 侵 略 , 像 這 樣 如 何 撫 平 受 害 者 的 傷 痛 呢 ?
在 終 止 暴 力 的 惡 性 循 環 中 , 選 擇 寬 恕 , 放 下 仇 恨 , 才 是 展 現 面 對 的 勇 氣 和 放 下 的 膽 識 , 這 樣 的 轉 折 , 才 會 有 「 和 平 」 契 機 。 想 要 洗 贖 前 愆 的 德 國 人 和 悲 壯 的 猶 太 倖 存 者 直 至 今 日 的 巴 勒 斯 坦 人 , 他 們 的 微 妙 關 係 又 是 否 歷 史 重 演 呢 ? 曾 經 那 麼 多 人 受 苦 、 犧 牲 的 時 代 , 我 們 又 從 中 學 到 了 什 麼 ? 二 十 一 世 紀 的 猶 太 人 和 巴 勒 斯 坦 人 都 自 視 為 獨 一 無 二 的 民 族 , 有 著 自 己 不 同 於 其 他 民 族 的 特 殊 命 運 , 但 兩 者 又 不 可 逆 轉 地 綁 在 一 起 , 正 義 與 和 解 才 能 避 免 暴 力 、 偏 見 的 再 次 吞 噬 。
透 過 文 本 孩 子 們 的 純 稚 的 表 現 , 他 們 不 管 是 犧 牲 了 或 存 活 於 人 世 , 歷 史 的 傷 口 在 漫 長 歲 月 浸 淫 下 , 愛 正 是 癒 合 的 良 方 。 即 使 宗 教 、 膚 色 、 文 化 互 異 , 不 變 的 是 所 有 的 人 都 是 地 球 的 一 份 子 。 消 弭 偏 見 , 彼 此 互 信 , 告 慰 屠 殺 中 失 去 性 命 的 人 , 衷 心 祈 求 世 界 和 平 。
參 考 書 目
張 子 樟 著 。《 青 春 記 憶 的 書 寫 》。 台 北 市 : 天 衛 文 化 。 2000 年 。
( A Room Of One’s Own)。 台 北 市 : 天 培 文 化 。 2000 年 。
Wiffred L. Guerin, Earle C. Labor Lee Morgan,John R˙Willingham 編 。 徐 進 夫 譯 。《 文 學 欣 賞 與 批 評 》( A Handbook Of Critcal Approaches To Literature)。 台 北 市 : 幼 獅 文 化 。 1991 年 。
五 、 學 術 論 文
林 茂 竹。《 人 性 的 光 輝:馬 拉 末 小 說 研 究 》。英 語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 1989 年 。
張 守 慧 。《 迫 害 - 解 放 - 同 化 - 屠 殺 探 討 啟 蒙 、 解 放 、 納 粹 德 國 三 個 時 代 中 關 於「 猶 太 人 問 題 」的 三 部 作 品 》。 德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 1997 年 。
賴 珮 宜 。《 從 絕 望 奔 向 希 望 - 少 年 在 亂 世 中 的 追 尋 與 成 長 》。 兒 童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 2006 年 。
陳 靜 嫻。《 難 以 陳 述:論 伊 萊 韋 索《 夜 晚 三 部 曲 》中 大 屠 殺 的 創 病 》。 外 國 語 文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 1998 年 。
六 、 單 篇 文 章
張 子 樟 著 。 < 歷 史 傷 口 - 樓 上 的 房 間 > 。 台 北 市 : 國 語 日 報 。 2000.3.29。
張 子 樟 著 。 < 雪 中 蓮 - 親 愛 的 卡 塔 琳 娜 > 。 台 北 市 : 國 語 日 報 。 2000.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