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四節 研究方法與研究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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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公眾外交政策面向非常廣泛,本文僅將公眾外交政策之探討範圍,限 縮於政府機構及於維也納的華語推廣相關措施。因此,政府對僑校的 支持,我國國內學校與維也納各級學校之互動,以及其他對傳統漢字 的華語教學之支持措施,均在本論文討論範圍之內。然而,我國僑民 在維也納當地開設之私人傳統漢字或友我的華語教學機構,則不在本 文之討論範圍。
三、 我國駐奧地利臺北經濟文化代表處因組織編制規模之故,並未設有僑 務組,亦未有僑務委員會直接派出之辦事人員駐奧,因此僑團業務由 外交部人員兼管。諸多奧地利中華僑校發展歷史並未有文字或檔案紀 錄可供查證,本文於研究過程中已力求多方說法交互驗證,但仍恐有 力有未逮之處。
四、 本研究選取維也納為田野調查之訪談地區,僅就該地華語推廣措施為 分析標的。是否能將維也納之推廣策略及受眾反應,並進一步運用策 略與套用預期成效於其他地區或國家,則有賴進一步研究。
第四節 研究方法與研究架構
壹、研究方法
一、文獻分析法
文獻分析法,是尋求歷史資料、檢視歷史紀錄並客觀地分析、評鑑已蒐集資 料的研究方法,由於常需要大量的歷史資料與文獻,亦別稱歷史文獻法。58研究 者進行歷史資料蒐集,並補充其他研究法的資料取得限制及不足,如參與觀察及
部之整合,然而在海外我國駐外館處仍未有統合或專責之執行人力。藉此視角,可檢視該政策推 行過程限制與困難之處。
58 葉至誠,社會科學概論(台北市:揚智文化,2000 年),頁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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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等方式。並於資料檢驗與分析後,從而得以透過重建過去所獲得之結論中,
解釋社會現象的現況,甚至預測將來之發展。59本研究透過歷史文獻提供之訊息,
探究世界與我國公眾外交發展之脈絡,透過梳理世界與我國公眾外交的兩條軸線,
進一步對照我國之發展進程,期許能指出我國公眾外交策略、措施及成效在世界 格局中的定位。
本研究欲在目前各國廣泛透過公眾外交,促進國家的形象與影響力途徑中,
歸納分析出國家規模大小、採取策略及政策受眾回應。是故文獻分析法的優點在 於,蒐羅研究對象之文獻資料過程中,可以擴大研究者意識範圍,增加分析視角、
提供新的概念、隱喻、形象與聯想;並由於其非介入(Unobtrusive)的特質,相 較於研究者採取觀察或訪談等人為方式獲取的研究資料,對研究對象真實面貌的 呈現得以更加接近。60
再者,採取文獻分析法進行資料分析時,必須先對文獻進行檢閱,文獻之可 靠度與可信度,不論其是第一手或是次級資料而有所輕忽。61然而不同的文獻,
對於研究會有不同的助益或侷限。例如正規記錄,包括了官方資料、會議記錄、
工作日誌、公告和年報等,是文獻研究時最大宗的來源。62特別是本研究著重維 也納之華語推廣政策發展,國內的立法院備詢資料、僑務報告及駐外單位網站,
遂成為認識當地政策推展情況的主要取徑。前人亦給予提醒,由於官方文件多半 從正面、應然的角度立論存據;若其提供客觀的事實與數據,確實為一種質量俱 備的資料形式;然而,此類文件亦可能誇大了應然面的成效,或是可能忽略、歪 曲了某些有與政策利益牴觸或自行判斷「不重要」的部分,而造成資料的不完備,
59 Catherine Marshall & Gretchen B. Rossman 著,李政賢譯,質性研究:設計與計畫撰寫,(台 北:五南,2006 年),頁 146。
60 李政賢譯,前引書,頁 147。
61 葉至誠,前引書,頁 135。
62 李政賢譯,前引書,頁 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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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人不可不慎。63
當符合研究主旨與可供解答的文獻蒐集、檢證完竣後,分析工作便在後續工 作佔有重要地位。文獻資料分析法的應用具有幾項特點,包括其研究的事件與使 用的資料是過去的紀錄與遺跡,是種間接而非直接的觀察,而分析的結果可用以 解釋現況、預測未來等。64因此,George Orwell 在《1984》中的提示,「誰掌握了 過去,就掌握未來;誰掌握了現在,就掌握過去」,正是在研究過程中妥善梳理、
剖析現有資料,以獲得客觀嚴謹的歷史脈絡;從而得以站在正確的基礎上,展望 未來發展。
二、深度訪談
深度訪談(In-depth interviewing)是一項由民眾或領域菁英身上蒐集資料所 常用的方法。Kahn & Cannell 形容訪談如同「一種有目的性的對話(Conversation with purpose)」。65田野訪談有別於將受訪者帶到特定的受訪空間,而是走入研究 對象的工作或生活領域進行訪談。66訪談可以獲得內部人士(Insiders)的說法,
特別是在研究議題無法量化處理的情形下或是問題尚在探索階段時,是一種理想 的資料取得途徑。
同時,訪談亦不像實驗者或調查研究者,與受訪者保持距離,多半需要與受 訪者建立長時間的合作與互動關係。此時,研究者亦須謹慎定位自己的身分與涉 入程度。
然而,訪談法須面對外在及內在效度的雙重考驗。在單一議題的訪談上,若 未能接觸足夠的受訪對象,或是受訪對象的性質過於集中,終將面對外在效度不
63 鍾倫納,應用社會科學研究法(香港:商務,1992 年),頁 153。
64 葉至誠,前引書,頁 102。
65 Robert L. Kahn and Charles F. Cannell, The dynamics of interviewing: theory, technique, and cases (Malabar: Krieger Pub. Co., 1983), p. 97.
66 Charles M. Judd, Eliot R. Smith and Louise H. Kidder, Research methods in social relations. 6th ed.
(Fort Worth: Harcourt Brace Jovanovich College Publishers, 1991), p. 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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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之考驗。同時,由於研究者與受訪者間,未必能建立足夠之信任關係,而導致 取得之受訪者回答不一定是其內心真正的想法。
訪談高度仰賴研究對象提供的話語及文字,即便利用錄音設備翔實紀錄受訪 者的隻字片語,然而仍無法捕捉受訪者當時的語調、動作、情緒及表情等非語言 文字內容。若以架設攝影機的記錄方式,除了受到場地、空間與環境的限制,更 會因為對受訪者的高度侵入性,而招致反效果或是無法暢所欲言,使得資料採集 之完整性受到影響。
訪談者對於訪談情境的控制,可分為結構式( Structured)與非結構式
(Unstructured)兩類,分別對訪談過程保持不同彈性。Harvey Russell Bernard 在
《Social Research Method: 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Approaches》一書中談到非 結構式與結構式訪談時,依據研究者對訪談過程的控制程度,由程度低而高分為 下列四種類型:
(一)非正式訪談(Informal interviewing)
(二)非結構式訪談(Unstructured interviewing)
(三)半結構式訪談(Semi-structured interviewing)
(四)結構式訪談(Structured interviewing)67
非正式訪談沒有結構或是對談話具有控制能力,此類訪談方式特別是用於研 究者初入田野時,需要先建立初步概念,或是去探索一些過去可能被忽略的議題 時,較為實用的方式。然而,此種「非正式」的訪談,不應被視為「輕鬆」的研 究方式;反之,研究者必須聚精會神的去記住不具系統性的談話內容,並且須儘 可能的在訪談後完成訪談紀錄與田野筆記(Field note)。68因此,非正式訪談是在
67 Harvey Russell Bernard, Research methods in cultural anthropology 5th ed. (Plymouth: AltaMira Press, 2011), pp. 156-158.
68 Ibid., p. 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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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類訪談方式中較為費神的一種。
非結構式訪談部分,研究者對於訪談次序與內容僅有最低程度的控制。研究 者對於訪談規劃了然於心,然而運用此法之目的,在於讓受訪者打開心房,並且 依照他們的步伐暢所欲言。69此方式僅適合在長時間投入在田野工作,並且能多 次在不同地方訪談到同一受訪者時較為適用。
本研究於維也納進行短期田野調查,所面臨的受訪者多為華語推廣政策之重 要菁英,諸如大學教授、外館官員及友我僑校行政人員,故難有機會進行第二次 的訪談與釐清。因此前述二種訪談方式,在受訪者的有限時間及研究者的田野時 間限制下,難以適用。故而半結構式訪談,成為本研究田野調查時的主要採行方 式。
半結構式訪談與非結構式訪談相似的地方是,能夠保持訪談時的彈性且需要 的訪談技巧相當;不同的是,半結構式訪談建立在訪談大綱(Interview guide)的 使用上。透過訪談大綱,將所需得知的問題羅列於上,並根據大綱依序或彈性調 整順序取得受訪者的回答。如此,吾人可取得高品質與可靠的訪談內容。70
最後,在結構式訪談中,受訪者們會接受研究者使用幾乎相同的訪談表
(Interview schedule)進行高度控制的訪談。在此法中,訪談表提供研究者明確 指引。71如:若訪談者回答「華語推廣政策未能有效協助維也納的華語推廣」時,
則研究者應詢問問題 20b 及問題 20c;否則,請詢問問題 21。因此,自填式問卷
(Self-administered questionnaire)就是結構式訪談的類型之一,只是是由受訪者 自行回答。
說明本研究採取之訪談法後,吾人亦須認識到深度訪談法之限制,並試圖降
69 Ibid., p. 157.
70 Ibid., p. 158.
71 Ibid., p.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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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此類影響,以免造成研究偏誤。研究者必須瞭解,受訪者並非全知,並且有可 能會帶有偏誤及錯誤的資訊。因此,要將訪談時獲取的資訊視為資料(Data)而 非事實(Fact),不可仰賴單一受訪者所提供之資料做為佐證。須透過與其他受訪 者之交互驗證或是其他文書資料比對,方可增加訪談資料之可靠度與正確性。
同時,研究者必須是一位好的傾聽者。田野環境可能不利書寫或是受訪者不 願接受錄影(音)時,研究者僅能仰賴自身記憶力及臨場組織能力。即便受訪者 允許錄音,仍可能干擾觀察及影響受訪者;因此在不允許錄音的情況下,必須要 在事後製作田野筆記。72
另一方面,訪談樣本數亦是容易受到量化研究挑戰之處。質性研究中的深度 訪談是一種田野調查,不同於實驗室或實驗環境中受控制的情況。在量化研究中,
樣本數成為左右該研究成敗及具說服與否的重要關鍵。然而在歸納性的質性研究
樣本數成為左右該研究成敗及具說服與否的重要關鍵。然而在歸納性的質性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