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一節 研究架構及假說
本研究之主旨在探討,Facebook 使用者之涉入程度,是否會影響使用者本身 進行社會比較和獲得社會支持的程度,最後進而影響 Facebook 使用者本身內心 感受到的幸福感,並檢視自尊對是否干擾社會比較對幸福感產生的影響。,本研 究採用問卷調查方式蒐集 Facebook 使用者之資料,並進行量化分析。
根據前述的研究動機及目的,提出本研究之研究架構如下:
社交媒介在各方面的潛在使用程度不斷的擴張,推動改變、影響人們之間的 互動(Kavanaugh & Patterson, 2001),創造了交換訊息、和世界各地的人建立關 係的可能性。許多學者也正在研究頻繁使用社交媒介在人際關係、溝通、改變上 所展現的重要性(Doyle, 2008; Kramer, 2010; Sheldon, Abad, & Hinsch, 2011)。
現今廣泛使用的社交網路媒介如 Facebook,已獲得許多社會科學領域學者 的關注,因不僅提升社交人際網路的潛力(Ellison, Steinfield, & Lampe, 2007;
Snyder, Carpenter, & Slauson, 2006; Xie, 2008),還包含電腦媒介傳播
(Computer-Mediated Communication, CMC)在人際關係影響上的影響與挑戰
(Tong, Van Der Heide, Langwell, & Walther, 2008; Walther, 2007; Wise, Hamman,
& Thorson, 2006)。
Facebook 之所以蔚為流行的原因,可部分歸於 Facebook(與其他相似的社 交網路網站)的出現,促進關係的增進、維持及重新連結(Acquisti & Gross, 2006;
圖3-1 研究架構圖 涉入程度
社會支持
社會比較
幸福感 正向情感 生活滿意 負向情感
自尊
控制變項:
人格特質
H1
H2
H3a-c
H4 a-c H5 a-c
Ellison et al., 2007; Lampe, Ellison, & Steinfield, 2006),這些都能夠拓展個人的社 會支持網路範圍和品質(Walther & Boyd, 2002; Wright & Bell, 2003; Ye, 2010)。
社交網路網站也提升、延伸了面對面的社會支持網路,讓身處不同地理位置 的社會資本網路更容易接觸、更大、更容易維持。(Drentea & Moren-Cross, 2005;
Ellison et al., 2007; Lampe et al., 2006; Ye, 2006)。此外,相關研究也已證實,電腦 媒介社群可以提升社會支持,並減少憂鬱情緒(Houston, Cooper, & Ford, 2002;
Walther & Boyd, 2002)。
因此,本研究提出下列假說:
H1: Facebook 使用者的涉入程度會對其知覺的社會支持產生正向影響 根據社會比較的定義,Taylor 及 Lobel(1989)認為,社會比較包括廣泛的 注意其他人發出的訊息資料,並和其他人的行為比較、進行評價。Kruglanski 及 Mayseless(1990)則認為社會比較為個人針對某一特定的內容或觀點,因不同 的社會刺激而產生比較的過程,社會刺激包括如外貌、收入、身份及地位等,而 比較的對象則有可能是周遭的同學、同事、朋友等。
傳統上,社會比較的研究都著重在個人本身和朋友、熟人及陌生人面對面情 況下的比較行為,而在近年,社交網路網站及以電腦為媒介的溝通方式的使用程 度成長,相關學者也開始轉向研究在網路環境下的社會比較行為。
根據一項質性研究中,社交網路服務網站 MySpace 使用者在使用網站中會 有社會比較的行為,在比較行為之後,也對自己本身的觀感產生較多的負向情緒
(Manago, Graham, Greenfield, & Salimkhan, 2008),而更多近期的 Facebook 相關 研究中,學者發現 Facebook 使用者在進行向上比較會增加負面情緒的徵兆。
(Feinstein, Hershenberg, Bhatia, Latack, Meuwly, & Davila, 2013)。
在傳統的社會比較下,相關研究發現,個體對他人產生比較行為的頻率,平 均約為一天一次(Wheeler & Miyake, 1992),而在 Facebook 逐漸涉入人們的生活 後,相較於不使用任何社交網站的人,Facebook 使用者可能有更頻繁的機會與 他人進行社會比較。此外,Facebook 使用者在 Facebook 中的好友可能是過去的 朋友、身處異地的親友等,透過 Facebook,人們互相取得資訊變得更容易,且 只要互為 Facebook 好友,便可以允許所有的好友自由的瀏覽他們的檔案(Pempek, Yermolayeva & Calvert, 2009),讓 Facebook 使用者可以有效率的在短時間內,一 次接觸許多在世界各地、不同地點的朋友的資訊。因此 Facebook 使用者將可能 每天都將會更頻繁、大量的接收到來自 Facebook 好友的訊息及狀態,每個好友 發佈的狀態,都有可能會形成社會比較行為,相較於傳統的社會比較,發生的頻 率及次數更高。
相關研究也指出,會導致社會比較的誘因有很多,個體會尋找不同的比較目 標,以讓他們達到特定的目的(Kruglanski & Mayseless, 1990);如個體可能會透 過 Facebook 瞭解朋友狀態,如申請到理想學校、工作得到讚賞、重感冒等,並
將之與自己的情況比較,讓自己感覺更好或更差。Facebook 不僅增加比較的次 數,也使個體更容易找到比較目標。
過去研究皆證實了在網路、網站上確實會產生社會比較行為。在持續使用 Facebook 下,透過 Facebook 的塗鴉牆功能,能獲得好友包括相片、資訊、心理 狀態等資訊,而 Facebook 使用者在受到來自該資訊的刺激後,可能會產生比較 的心理,因此本研究提出下列假說:
H2:Facebook 使用者的涉入程度會對其知覺的社會比較產生正向影響
社會支持代表的是,一個針對人際互動、社交活動的社會生態模型發展(Vaux, 1988),同時,社會支持被定義為「語言或非語言訊息的互換,能傳達情緒、資 訊或參考資料,來幫助他人減少壓力與不確定的事物」(Walther & Boyd 2002, p.
154),此外,根據研究發現也已證實,社會支持確實可以增加健康和幸福感(Beehr
& McGrath, 1992; S. Cohen & Wills, 1985; Vaux, 1988),此現象可透過情緒的影響 力來論述。
Lakin 與 Chartrand (2003)的研究發現,人們會被他人身上感受到的感受
「感染」;因此,內心愉快的人會對他人的快樂感受有正向影響。(Barsade, 2002;
Neumann & Strack, 2000; Sy, Cote, & Saavedra, 2005)。同樣的,透過每天使用、
花時間在社交媒介中發佈訊息與生活事件的人,社交媒介能夠創造一個加乘效果。
這些個體在社交媒介上發佈的資訊,有可能可以對他人創造正向情緒並促進正向 影響。(Aaker & Smith, 2010)。
而網路社會支持,指的是一種情感上的應答,且建立於網路社群內的社會關 係中,是一種以承諾與互惠為特性的關係資本(e.g., Nahapiet and Ghoshal 1998),
先前研究也證實,網路參與產生的社會支持,的確會加強互惠性及信任
(Quan-Haase et al. 2002, Quan-Haase and Wellman 2004)。此外,研究調查也發現,
網路社群中超過一半的人認為,網路確實提供他們支持,讓他們能夠與他人連結,
進而共享興趣(Horrigan 2002),可看出社會支持的影響力。
由此可見,使用 Facebook 發佈與分享正向訊息等可以提供社會支持,促進 他人的正向情緒,並達到重要目標的效能與效率,並且,透過在 Facebook 頁面 中得到的社會支持,能讓 Facebook 使用者維持社會關係並滿足心理狀態,得到 幸福感。因此本研究提出下列假設:
H3a: Facebook 使用者所知覺的社會支持會對本身所知覺的正向情緒產生正向影 響
H3b: Facebook 使用者所知覺的社會支持會對本身所知覺的生活滿意產生正向影 響
H3c: Facebook 使用者所知覺的社會支持會對本身所知覺的負面情緒產生負向影 響
Facebook 的出現,使人與人之間的資訊變得更容易取得,人們在 Facebook 中發佈資料與訊息,給予 Facebook 使用者更頻繁的比較機會,Facebook 使用者 的眾多朋友在 Facebook 上的狀態更新,增加了 Facebook 使用者尋找比較目標的 可能性,進而進行向上或向下比較。
此外,自尊也是另一個在 Facebook 中社會比較的方向及影響程度中很重要 的因素。自尊定義為個人對自己整體的自我評價(Coopersmith,1976),是個人與 外在環境互動下,持續不斷對自身知覺的特質、能力、想法、價值進行的評價,
繼而形成對自己滿意的程度與感受。而林幸足(2003)則認為自尊為個體對自己 的評價和感受,個體參照自己的內在標準或外在社會標準,對整體的自己或是對 自己某一特定能力、特質與以評價,並由此產生對自己正向或負向感受。
過去研究指出,自尊程度較低的個體,和自尊較高的個體相比,比較傾向進 行向上比較(Wheeler & Miyake, 1992),此外,和高自尊的個體相比,低自尊的 人在 Facebook 上,較容易被動地瀏覽,而不會主動溝通。
Ryan 與 Xenos (2011)的研究也發現,因為高自尊傾向的個體常常將社交 上令人喜歡的特徵歸咎在自己身上(如:高外向性,低神經質; Robins, Tracy, Trzesniewski, Potter, & Gosling, 2001),而外向性性格的 Facebook 使用者,較偏 好涉及「主動的社交貢獻」及「實時的社交互動」的 Facebook 功能,但是神經 質、害羞和孤獨性格的人卻和「被動參與」的 Facebook 功能之偏好程度成正比。
因此自尊可能和在 Facebook 上主動、社交的偏好呈現正相關,在 Facebook 活動 中偏好被動為負相關。
這樣的偏好可能增加低自尊的個體只和他人進行比較,而不和他人社交的可 能性。部分研究也已證實低自尊個體在進行比較之後,傾向有更負面的反應
(Wheeler & Miyake, 1992),低自尊的個體可能在 Facebook 和高自尊的人比較後 感到難過。
而 Richins(1991)的研究發現,女性消費者會與廣告模特兒進行社會比較,
導致較低的自我滿意感受。Lin 與 Kulik(2002)的研究結果也發現,向上比較 會導致個體自我滿意度降低並增加負向情緒;向下比較則有自我提升的效果。當 看見苗條身材女性的圖片時,個體對自身身體滿意度與自信顯著的降低,看見過 重身材女性的圖片時,個體的身體滿意度及自信提高。而 Gulas 與 McKeage(2000)
亦發現男性消費者會與廣告中塑造的形象進行社會比較,當廣告塑造出的比較對 象擁有生理吸引力或經濟條件良好時,男性消費者自尊會顯著的降低。
而向上比較也有可能有激勵作用,而不是構成一種威脅;但這只發生在當個 體瀏覽到較優秀的他人,將他人作為個人未來代表的時候。(Lockwood &
Matthews, 2007)。
因此,本研究提出下列假說:
H4a:當 Facebook 使用者為低自尊性格時,社會比較和正向情緒呈現負向關係 H4b:當 Facebook 使用者為低自尊性格時,社會比較和生活滿意呈現負向關係 H4c:當 Facebook 使用者為低自尊性格時,社會比較和負向情緒呈現正向關係 H5a:當 Facebook 使用者為高自尊性格時,社會比較和正向情緒呈現正向關係
H4a:當 Facebook 使用者為低自尊性格時,社會比較和正向情緒呈現負向關係 H4b:當 Facebook 使用者為低自尊性格時,社會比較和生活滿意呈現負向關係 H4c:當 Facebook 使用者為低自尊性格時,社會比較和負向情緒呈現正向關係 H5a:當 Facebook 使用者為高自尊性格時,社會比較和正向情緒呈現正向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