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六章 結論

第一節、 研究發現

一、黃明志的角色設計與轉變

2007 年黃明志因改編國歌事件而受到政府與媒體的關注。《我愛我的國家》

一曲嘲諷政府施政的不公,以及族群關係的不平等,後黃明志宣稱其認同於首相 納吉提出的「一個馬來西亞」理念,進而拍攝了相關電影《辣死你媽 2.0》。誓死 捍衛正宗中華料理及文化的黃大俠,主宰著《辣死你媽 2.0》電影上半部的故事 內容,在經歷一些事情後,逐漸改變其觀念,從執著於中華料理到後來黃大俠自 創集合馬來西亞各族群美食精髓的料理,這是黃明志第一次使用電影的方式敘述 華人進行本土化的過程。

《鬼佬大哥大》電影中,黃明志飾演不務正業的小偷 Tesai,唯利是圖的個 性一再諷刺部分華人的形態,該部電影分為兩個支線:老一代與年輕一代的族群 關係;唯利是圖的 Tesai 相較於同心協力的三位鬼老大。根據黃明志在這兩部中 所飾演的角色比較,《辣死你媽 2.0》電影中存有較鮮明的華人意識,而《鬼佬大 哥大》電影淡化了很多華人意識,卻而代之是更著重的探討族群關係,這與黃明 志的個人理念轉變息息相關。

黃明志初期的形象因《我愛我的國家》一曲被塑造成華人英雄,爾後他曾不 止一次聲明自己並不是僅為華人發聲,在接受《國民媒眼看》(eTVmsia,2011)的 主持人訪問時黃明志說出下列一番話:

我覺得大家不要把自己劃分為馬來西亞的什麼人,就一律都為馬來西亞 人。當我們在爭取自己為馬來西亞人時卻一味的說自己是華人,英文 Chinese 是華人也同樣為中國人,若以這個身份去爭取馬來西亞人民的 權益的時候,立場就站不穩了。

由此可推論,自《我愛我的國家》一曲後,黃明志的創作意識正在進行轉變,

從微觀的族群身份意識轉移到宏觀國家意識層面上,在製作電影的模式上,黃明 志不再擔任英雄式的人物,轉而以一般「平民」的角色去敘述他的電影故事,這 可說明黃明志意識到其創作不能僅為專注於華人意識的層面,反之更應該以馬來 西亞人的身份意識為創作元素。

112

二、黃明志的脈絡與理念

馬來西亞由不同族群組成,其中的差異性一直為國家政府首要難題,但歷屆 執政者非但沒有解決此一難題,反之更制定一些列政策擾亂族群和諧的進程。

2009 年納吉政府提出「一個馬來西亞」理念,以圖塑造人民的國族認同感,但基 於長期深埋國家體制中的腐敗政策體系和獨厚馬來族裔的「馬來人特權」之隱憂,

納吉政府一直無法履行其理念的承諾。上述兩大隱憂對馬來西亞影響深遠,舉凡 政治經濟,教育文化各層面皆為涉及,因此也造就族群間產生誤解與衝突,1969 年發生的「五一三事件」就是其中鐵證。

族群互不了解產生各種誤會,放任此種現象並不會獲得解決的方法,可惜馬 來西亞執政者經常為「有效」管理國家而選擇族群政治的手段,隨著時間長短,

人民的意識必然會逐漸甦醒。2008 年與 2013 年的全國大選,人民漸漸卸下族群 隔閡,以投票的方式教訓長期操弄族群政治的執政黨——國陣,國陣的失利使得 人民明白族群分化必定無法讓國家盛強,於是族群和諧成為了人民最大的追求目 標。

黃明志運用電影敘述他所嚮往的國家認同景觀,包含了他對於政府的批判與 個人政治性意思,其主軸是透過族群融合方能達成「最終目標」,在敘事方面黃 明志運用三種模式打造他的國族想像議程,即重溫、共存共榮、批判意識。

對於「一個馬來西亞」理念,黃明志的敘事的模式以文化與族群為切入,這 與納吉政府以實施政策的模式儼然不同,執政者以制定政策作為推動「一個馬來 西亞」理念,但根深的不平等政策卻視若無睹,加上納吉涉及多項貪污舞弊案件,

因而有關政策理念逐漸被人民所唾棄。「一個馬來西亞」理念的出發點非常正向,

但部分馬來精英,如前副首相慕尤丁就曾公開宣稱馬來西亞應該以馬來人的權益 為主,由此「一個馬來西亞」理念無法全面落實,因為族群融合對政府施政必然 存在很大影響。

有關華人認同的方面,黃明志抽離了濃厚了中華意識,並以本土華人意識代 之,在敘事的過程中表述華人的本土化過程,並再現馬來西亞華人的現況。黃明 志對於華人認同的層面,一再緊扣著其本身的國族想像理念,他所敘述的華人角 色沒有鮮明的華人意識,但也不為其他族群所同化,反之他再現的華人角色都能 夠與其他族群共享文化,如電影中的印度人明白「義」的意義。偶爾,黃明志仍 然會在電影中嘲諷不諳華語的華人,這也是一種對於華人認同過於「潔癖」的個

113

人意識形態,所以並不能放諸所有馬來西亞華人群體。

綜合以上論述,黃明志身為年輕一代華人,未曾經歷獨立期間華人對於身份 認同轉向的矛盾,確切以一個土生土長的馬來西亞第三代華人的身份為思考國族 想像與華人認同的導向。黃明志的創作擁有非常多的批判性內容,他也表示本身 是個「叛逆」的孩子,他曾在受訪時表示:「『叛逆』正是我創作所必須具備的。

沒有叛就沒有創,就是想做一些反差大的事情;有人和我說過『為什麼不像誰拍 攝某種題材呢?』,可是這樣就表示有人在拍攝一樣的題材了,所以我還是想做 自己拿手的:拍攝不一樣的故事(圈圈專訪,2015)。」黃明志曾就國民對「馬 航事件」批評的言論表示:「我覺得,外國人罵,算了,我們自己人怎麼可以杯 葛不斷,很多人把政府與國家搞混,馬航是我們國家的國航,不是要去講什麼愛 國,這地方至少是我家,不論再錯,都是我家,家人都在的地方(汪宜儒,2016)!」

由此可見,黃明志在批評國家體制的不健全下,仍然以「愛國」作為核心概 念,而黃明志以批判角度作為探討其本身對於國族與身份認同層面的意識是非常 符合其個人形象的體現,而他的創作理念或多或少涵括了現今華人年輕一代對於 本身認同的探索,雖然國內(馬來西亞)仍然有很多對於黃明志的批評,而絕大 部分是來自於華人社群的聲音。有人撰寫社論批評黃明志的創作風格過於辛辣,

並表示黃明志的創意缺乏社會責任的考量,指責黃明志作品粗俗並未對社會產生 良性啟發(廖銘安,2008),更有者批評黃明志忽視整體社會體制,執著選擇社 會與文化不能容忍的方式去反應現實問題(范曉琪,2008)。

黃明志的創作風格必然會招來諸多爭議,無論大家對他支持與否,黃明志仍 然持續對相關方面的議題繼續的進行創作,套用香港輿論人易汶健形容黃明志的 一句話:「你可能不同意他的選擇,但不能不佩服他創作的思維與方式(易汶健,

2015)」,可見黃明志的創作風格必然會有其認同者存在。

三、個人意識與國家機制

即便黃明志的創作極具特色,但在國內卻無法擠入主流市場,經常會引起 若干人撻伐之,為此黃明志在《我還是我》歌詞中敘述了相關部分。

我想說的話 我的電影 和我的音樂 徘徊尺度邊緣 自由自在的暢所欲言 那是主流媒體 永遠看不到的世界

114

黃明志的個人政治意向非常強烈,尤其對於政府弊病與社會現象的批判更 為顯著,因此使得他經常被國家政府有意「箝制」,包括 2014 年拍攝的《猛加 拉殺手》因充斥過多對於國家政府的批判與嘲諷,因而被內政部電檢局判定要 修改多達 31 項部分,相等於整部電影的 90%,因此有關電影變相被禁。

《猛加拉殺手》面臨被禁止在馬來西亞透過任何媒介或載具播映,但卻因禍 得福相繼被邀參與日本大阪、美國紐約、新加坡各國際電影節盛會,2016 年更獲 得在新加坡各大電影院售票播映的機會。

黃明志除了批判馬來西亞國內政治現況,近年來更經常進行跨國的過程,同 時在其創作中也開始出現批判其他國家意識的內容,因此黃明志的批判意識不再 僅限於馬來西亞,而是開始擴展至其他國家。

雖然黃明志的作品再現了各種有關馬來西亞國族和華人認同的現象,但當中 有部分內容較屬於黃明志個人的觀感意識,固然會被認為過於武斷及排他性,研 究者將這部分歸納為創作者的原創性,並且黃明志曾在受訪時表示若是其創作必 須顧慮他人感受就無法隨心所欲做出好作品,由此黃明志的作品就如其所說的般 徘徊尺度邊緣。言論自由必定有其規範所在,而且馬來西亞政府至今仍然無法容 忍人民對其進行批判,黃明志的作品除了對國家政府的政策表示認可之外依然存 有不少的批判元素,這也是馬來西亞政府一直企圖「控管」黃明志的因素之一。

黃明志的個人政治意向偶爾太過火而獲得適度的「懲處」可說是無可厚非,

如 2014 年他拍攝的《猛加拉殺手》遭到政府禁播,於此黃明志終究得以「探索」

出政府的界限在何處。雖然黃明志的創作擁有太強烈的個人意識,但政府強制禁 播黃明志的影片也凸顯了國家政府對於言論自由的控管仍然極度權威性,儘管黃 明志對於國家政治與社會現象的再現不見得完全正確,但強烈禁止有關電影上映 則不禁讓人深思是否有關電影道出了某些「真實性」事件,無論如何黃明志作品

出政府的界限在何處。雖然黃明志的創作擁有太強烈的個人意識,但政府強制禁 播黃明志的影片也凸顯了國家政府對於言論自由的控管仍然極度權威性,儘管黃 明志對於國家政治與社會現象的再現不見得完全正確,但強烈禁止有關電影上映 則不禁讓人深思是否有關電影道出了某些「真實性」事件,無論如何黃明志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