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發現

透過文化生態的構面分析台灣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的困境，重新的檢視台灣發 展的思維、經驗、價值及文化組織制度，提出新的思想與概念，整理如下：

一、理論與文獻上的發現

(一)文化創意產業發展論述

筆者透過分析文化創意在國際發展的脈絡，並將文化、創意與產等概念，透 過文化人類學、存在主義、經濟及藝術價值等觀點說明其中的內涵與表徵，台灣 的文化創意產業的定義，取了文化與創意的共同結合，希望藉由創意或文化積 累，透過智慧財產的形成運用，具有創造財富與就業機會潛力，並促進整體生活 環境提升的行業。在此發展的定義下，台灣的文化創意產業發展目的除了經濟與 產業價值外，更多了一層屬於社會文化的提升與共識的凝聚企圖。

筆者認為台灣在發展文化創意產業的同時，更必須謹慎的思考政治文化的因 素，在無關對與錯的前題下，在文化的文本上，政策要介入的層面為何，以免產 業的價值遭到政治對於文化詮釋的企圖取代。因此將文化創意產業與文化政策分 成不同的軌道運行，也在結構上分別其屬性，讓文化政策的企圖得到發展，另也 可維護文化創意的特性與生態，因此就文化的使用與解釋層面，台灣必須有清楚 的認知，如欲發展產業，就需將其內涵清楚的界定，以免發生內涵取代的情況，

或可將其屬性分別擺放在皆有其發展的結構下，配合政策與產業的不同特性。

處理台灣的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課題，需面對的因素面向又顯得更為複雜，

除了需對於文化與創意經濟的特質進行了解與分析外，也需要對於文化與地方認 同、國族認同、文化表徵與區域困境一並探討，因為文化的構面是一層一層的交 疊，台灣在認同的焦慮也在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上表露無遺，對於文化論述的企

圖，透過文化創意產業的載體，已經在其本意上失去價值，但此課題又緊密的關 聯於文化的表述力。因此在台灣要發展文化創意產業必須對於其內容進行區隔，

以免解釋上的價值互置，避免產生文化包裝與產業包裝的短期價值。

(二)文化創意產業的思想分析

文化創意產業的學說於近年來開始增多，其中有包括創意經濟、文化經濟、

創意特質論、藝術經濟、藝術經紀、文化節慶及展覽活動等著作問市，而其經濟 價值也漸漸有了較明確的說法，讓過去一直無法單獨衡量的文化與創意因素，現 在能夠建立起學說的基礎，有助於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定位與計劃，但由於文化 創意產業的相關詞彙很多，也容易產生混淆，包括有文化產業、文化商品、文化 經濟、創意產業、創意商品及創意經濟等，筆者依各家文化創意產業的學說整理 出有關文化、創意、藝術、智慧財產權及契約等經濟的關係，更在文化與創意本 質論述上，發掘其特質與發展傾向，並整理出本研究的方法「文化生態」。

(三) 文化生態

本研究歸納出的文化生態(culture ecology)的構面要素包括了三大構面，

包括創意經濟、文化資本及創意階級等面向(見圖 5-1 及 5-2)，在水平軸線的為 創意經濟與文化資本，垂直軸線為創意階級，透過三者間交互的關係，衍生出不 同的文化創意產業發展情況，此三大構面各包含不同的要素如下：一、文化資本：

1.文化經濟。2.文化符號。3.永續補助。二、創意經濟：1. 創意經濟。2. 智慧 財產。3. 市場經濟。三、創意階級：1. 區域治理。2. 包容開放。3. 多元認同。

在各類要素的共同發展與關聯下，文化生態也將更顯健全，並為文化創意產業帶 來成熟的發展。

換言之，當創意經濟的強度隨著創意階級的密度升高，其創意經濟的發展有 效性也隨之提高；文化資本的強度也同理將隨著創意階級密度提升，透過此構面 可以發現，那就是當創意經濟與文化資本朝水平方向發展時，其政策效果近趨無 效，意指當公共行政資源單向投注資金於文化資本或創意經濟的範疇時，不論過

程耗費多少的資源，其投資報酬率都將呈現不對等的狀態。簡言之，本研究之文 化生態的三個構面的說明分別為：第一項，創意經濟所代表的是人的創意力及才 華能力與經濟力結合表現，不必然為藝術與設計類形態的內容，主要是屬於新的 概念性商業利基與舊內容的改造，具未來性產業的特性，並高度重視個人表現的 對於該產業影響性；第二項，文化資本代表的與文化藝術有直接關係的資本累 積，其經濟利益有部份無法量化，但不透過累積該資本，相關的文化認同形式的 經濟利益又無產生，此項目一直是台灣需要認知思考的向度；第三項，創意階級 的流動與密度決定了區域與該特殊產業的發展，人才的聚集將帶來產業的聚落，

而非產業空間的聚落為地方帶來產業的聚集效應與利基，台灣在產業空間的發展 思維一直走在人的前面，造成後續經營上的困境，人才的密度扮演了關鍵的角色。

圖 5-1 文化生態構面 文化生態

文化 經濟

文化資本

文化 符號

永續 補助

文化創意產 業成熟發展

多元 認同

創意階級 包容

開放 區域

治理 創意

創意經濟 經濟

智慧 財產 市場

經濟

圖 5-2 文化生態發展階段說明

二、實證上的發現

(一)文化產業化及產業文化化的困境

筆者發現台灣在文化產業化的企圖上，較傾向於地區文化的產業發展，屬於 思維、情感和信仰的營造模式出發，期待地方的文化習俗自明性、傳統產業及手 工技藝透過產業化的機制，透過閒置空間再利用、地方文化館及文化藝術節慶，

來轉換該內容及本身傳統條件成為能夠被消費的商品或服務模式，而其中的轉換 過程缺乏了商業考量及市場考量，多數僅止於公共政策的推廣及行銷，尚未離開 集權式輔導思維，其被選擇的內容多數與市場價值的關聯有落差，而其最終的價 值極容易成為公共政策的業務量及績效，而非產業上的成功。

另外，將現有產業文化化的過程也碰到同樣的問題，台灣過去一向以製作與 代工取勝，在全球經濟體系中，台灣的關鍵地位與代工息息相關，而因為近年中 國大陸崛起，台灣的生產優勢已漸被取代，因此興起產業文化化的念頭也是為了 創造更高的產品價值與品牌利益，因此並非僅為將產業文化化，因為該企圖無法 文化資本強度 無效 無效

政策宣傳 概念市場

創意階級密度

文化認知 觀念成熟

商品成熟 認同消費

競爭力

創意經濟強度

產生出質變的成效，至多為包裝上的改善及產業形象上美化，但就其思維、設計、

價值及銷售的觀點都受到先前代工的制約時，新的經濟價值不會從該產業的美化 過程產生，最重要的是質變，是產業思維的革新，而非美化該產業的形象，更不 是在包裝上下功夫就可稱為產業的轉型。

產業化的過程需面對的是該商品的獲利的能力，如果無法吸引投資人，就沒 有進入市場的本錢，和面對市場的考驗，是文化創意產業要注意的，除了定義文 化創意產業的內容外，文化產業化所需要的不是二元對立，不該再是地方文化產 業優質；還是大量生產更具意義的辯論，其觀點需分別來談，因為出發點與特值 不同，本研究將此差異性定為文化生態的軸向，也就是說創意經濟與文化資本的 差別，文化資本就社會在地方文化表述與自明上，累積可轉化成經濟價值的文化 資本；而創意經濟更要定義該文化創意內容在發展上需要的資金與市場歸屬。

(二)閒置空間再利用與文化創意產業結合的困境

筆者發現台灣過去的產業思維仍然影響著新經濟模式的發展，空間的發展模 式一直主導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政策的效能無法創造出文化創意產業的條件，

以及該類別在全球比較經濟上的優勢。傳統觀念認為吸引企業或是建設工業區就 能促進地區的成長，台灣在思考文化產業化的議題上，也尋著過去成功的加工出 口區模式，希望藉由文化創意空間的建設來產生聚集經濟的效果，包括閒置空間 再利用、藝術村、地方文化館及創意設計中心等計劃，但其聚集效應多數在政府 補助停止後相繼結束，原本立意良善的計劃，在中央無法繼續財政支援下，地方 政府也無力維持的因素下，其中也包括地方議會在預算上的壓力，相關的文化創 意空間就成為再次閒置的空間，其過程的累積也無法成為產業的基礎，多數僅成 為文化創意事件。

筆者認為其中有一個核心問題被忽視，那就是我們對「閒置空間再利用」與

「文化創意產業」結合的認知與需求，還停留在如同對「生產」的投入量及產出

量的期待一般不管我們社會認不認同，藝術具高國際語彙特性及流通能力的普世 性，對城市紋理的豐富性及競爭力有直間接的作用，如何量化或質化「閒置空間 再利用結合文化創意產業」的重要性，需要的不僅是浮面的觀展人潮數，其最精 粹的價值而應該是城市的文化厚度及發展。政府補助的確攸關於文化空間的生 計，但不必然是經營上的瓶頸，且「文化資本」很難用「行政意志」的補助來取

量的期待一般不管我們社會認不認同，藝術具高國際語彙特性及流通能力的普世 性，對城市紋理的豐富性及競爭力有直間接的作用，如何量化或質化「閒置空間 再利用結合文化創意產業」的重要性，需要的不僅是浮面的觀展人潮數，其最精 粹的價值而應該是城市的文化厚度及發展。政府補助的確攸關於文化空間的生 計，但不必然是經營上的瓶頸，且「文化資本」很難用「行政意志」的補助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