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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研究緣起與動機

西元 1543 年,從歐洲遠道而來的葡萄牙船隻,在一次航行中經過台灣西海岸 時,望見島上綠鬱蔥蔥、山明水秀,忍不住驚呼 " Ilha Formosa "意為美麗之島。在 數十萬年前有一群太平洋鮭魚,遠從大海朔溪而上來到中台灣的溪流中,因為環境 變遷,這群鮭魚駐足福爾摩莎這個美麗之島,因此牠也有了一個美麗的名字-台灣 櫻花鉤吻鮭

Oncorhynchus masou formosanus ,Taiwan Salmon

(簡稱台灣鮭魚)。

台灣櫻花鉤吻鮭的到訪台灣,是自然遷移;牠的留守臺灣,則是生態使然(汪靜明,

1994b)。

這個天造地設的邂逅,卻在過度的人類活動,棲地環境的擾動,導致台灣櫻花 鉤吻鮭族群數量急遽減少,幾近滅絕。在1984 年,族群數量一度降到約 200 尾,因 此被列為瀕危物種加以保護。由於族群數量的稀少和僅存棲地分布的狹小,1996 年 世界自然保育聯盟更把台灣櫻花鉤吻鮭列為保育紅皮書(redlist)中嚴重瀕危的物種 之一(IUCN,1996)。

2008 年年底,中國四川貓熊團團、圓圓抵達台灣,全台掀起一陣貓熊熱潮,國 人目光皆投注在這兩位嬌客身上。當時引發社會相關輿論:「台灣本土野生動物的 保育總經費一年不過一千多萬左右,亦即僅僅兩隻貓熊一年的費用,竟然超過台灣 全年編列野生動物的保育經費;放任台灣本土特有動物的處境備極艱難無以為繼。

當前國際保育主流價值,強調的是在地保育,加強棲息地的保育研究,而不是倒行 逆施,遠渡重洋引進來台圈養至另一個監牢」(關懷生命協會,2008)。當民眾趨 之若鶩排隊等著「觀賞」貓熊的時候,可還記得台灣本土的野生動物?可還記得那 在台灣高山七家灣溪裡奮鬥的台灣櫻花鉤吻鮭?牠的生態危機尚未解除,牠的保育 工作仍須努力,牠的環境教育需要持續,牠的期望是和台灣寶島相互依存,生生不 息。由此,對於物種的關懷和保育、棲地環境維護等概念和素養,仍須要透過教育 來導引和建立。

「教育」一詞合併最早出現在孟子盡心篇。說文解字,「教,上所施下所教」,

「育,養子使作善也」,重點在於導人向善。環境教育,便可簡單定義為引導人們 對環境友善的教育。透過環境教育過程,瞭解人類社會、文化和其自然環境、生物 之間的互動關係,對問題產生覺知、獲得知識、改變態度和行為、建立正確的價值 觀以對環境友善。

1972 年《斯德哥爾摩人類環境宣言》呼籲人類必須關心自然和愛護環境,接著 數次重要的國際環境會議相繼舉行,如1975「貝爾格勒國際環境教育會議」、1977

「伯利西國際環境教育會議」,及1992 年的《里約環境與發展宣言》等一再強調環 境教育的重要性,捲起了國際環境教育的浪潮。環境倫理亦成為環境教育的內涵之 一,奈斯(Arne Naess,1986)在其深層生態學概念中,認為在自然界中,人類與 其他生物具有同等的價值。因此我們要為所有物種保護環境;且必須承認動、植物 及生態系均具有其內在價值,而獨立於人類的工具性價值之外(引自楊冠政,1996)。

此對自然界物種的關心和環境的維護,已逐漸跳脫過去人類中心主義的思維模式。

蔡慧敏(2001)認為,台灣地區環境教育的推展與歐美國家發展經驗類似,環 境教育多起源自然研究⁄戶外教育,再由環境相關部門及教育體系進行推廣。故台灣 之環境教育活動起始於國家公園、自然保護區等素有「戶外自然教室」之稱的政府 部門系統,並在發展過程中扮演重要發韌角色。其中國家公園的成立,對於自然生 態的環境教育、展示館、多媒體簡報、戶外解說系統制度等逐漸成形,可謂開社會 風氣之先,使國內自然生態教育更為普及(徐國士,1999)。國家公園是國土利用 的最高層次,《國家公園法》即揭櫫其重要功能和角色:保護國家特有之自然風景、

野生物及史蹟,並供國民之育樂及研究。因此雪霸國家公園之於台灣櫻花鉤吻鮭之 保存、研究和環境教育肩負重要之任務;同時運用研究保育之成果推展環境教育,

達成國家公園具有生態保育、解說教育及觀光遊憩之功能。

自從台灣櫻花鉤吻鮭的保育號角響起,三十多年來我國政府相關部會,由內政 部營建署雪霸國家公園管理處和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為首,彙集國內外專家學者,積 極透過相關政策、法令和計劃,投入大量資源和人力進行保育和研究工作。近年來,

保育研究的方向亦從生物物種的焦點延伸至棲地環境的資源管理;進而拓展至生態

系統視野的全面關照;生態資料和研究報告成果豐富,奠定良好之基礎。許多的科 學成就或發展,大都在一些認為不可能的領域或工作上有突破性的成效或表現,而 帶動了後續的進步。在近代的台灣生態保育史上也有類似的案例,就是「台灣櫻花 鉤吻鮭」(曾晴賢,2007)。台灣櫻花鉤吻鮭已然成為物種復育以及自然保育的環 境行動典範。

回顧過去、檢視現今台灣櫻花鉤吻鮭的保育課題,環境教育的強度還有再提升 的空間。有關台灣櫻花鉤吻鮭之研究,大多著重在生物和棲地方面的調查研究;環 境教育視角出發之研究,著墨較少,國內學位論文目前僅有台灣櫻花鉤吻鮭的保育 教育概念之重要性分析研究(蔡志彥,2003)、河川生物環境概念現況分析之研究

(俞錚皞,2000)。因此,展望未來透過台灣櫻花鉤吻鮭環境教育建立的生態水道,

增進人類與野生物、自然環境的良性流動和互動。讓一般民眾和當地居民等環境教 育參與者瞭解和認知到台灣櫻花鉤吻鮭的生態知識和重要性,對台灣櫻花鉤吻鮭及 其環境產生關心。相同的,台灣櫻花鉤吻鮭做為生態保育和環境教育之題材,經過 政府相關單位的宣導,可以提高環境教育的關注度,引發更多人對於其他物種生命 和環境棲地的關切和保育,培養正確的環境價值觀。

本研究透過時間軸線,回顧雪霸國家公園十七年對台灣櫻花鉤吻鮭環境教育的 推動歷程。研究者自本身史學背景出發,經由汪靜明教授長年致力於台灣櫻花鉤吻 鮭環境教育推廣之引領下,進入研究者深感興趣之國家公園研究場域,並指導教學 研究者培植環境素養概念及參與環境教育推廣之實務工作。研究者期望於此環境教 育的學習過程中,從環境教育及歷史脈絡觀點,初步探究雪霸國家公園成立後,其 推動台灣櫻花鉤吻鮭環境教育之關鍵推力;針對其環境教育執行策略、內容,進行 歸納,並提出其相關之成效及課題。並試論環境教育和保育的雙向關係,環境教育 的注入對台灣櫻花鉤吻鮭保育的影響及意義,在台灣物種保育之歷史脈絡中的時代 意義和歷史價值;及台灣櫻花鉤吻鮭的保育推動,做為環境教育素材所扮演的角色。

台灣蘊育極為豐富之生物資源,島上的所有物種都需要我們的尊重和關懷,故 本研究冀望能拋磚引玉,透過台灣櫻花鉤吻鮭的環境教育發展歷程,提供國家公園、

相關政府單位或相關環境教育研究之參考,提升對生命和環境的素養並落實於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