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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

根據美國聽語學會(American Speech Language-Hearing Association, ASHA, 2016)之定義,語音異常(speech sound disorders, SSD)是指兒童 有持續的語音錯誤,而這些語音錯誤在超過某特定年齡之後仍未去除。

國外研究發現約有 11-13%的學前兒童被診斷為 SSD (Shriberg, Tomblin,

& McSweeny, 1999),3 歲兒童出現語音異常的流行率約是 15~16%

(Campbell, Dollaghan, Rockette, Paradise, Feldman, Shriberg, & Kurs-Lasky, 2003);6 歲約是 3.8%(Broomfield & Dodd, 2004)。在國內雖無大 型的 SSD 流行率之研究,不過在林寶貴(1984)的研究發現在 12850 位 4-15 歲的兒童中,說話及語言障礙兒童約佔 2.6%,其中構音/音韻異常所 佔的比例最高約佔 43.4%左右,顯示 SSD 是很常見的一種兒童期言語障 礙。

欲有效改善 SSD 的語音產出問題,必須先了解其問題的原因。部 分 SSD 的成因是屬於器質性因素,包含聽覺障礙、構音器官損傷、唇 顎裂…等,也有部分是導因於兒童言語失用症。因器質性因素造成之語 音異常在治療上通常是改善造成語音異常之病理原因並搭配構音訓練;

因兒童言語失用症所致之語音異常則是提升其運動計畫之能力,以提升 語音產出之表現。然而有一部份 SSD 的成因是不明的,因此較無法透 過直接改善障礙原因來提升語音產出能力。基於療育上的需求,國內外 皆有學者透過不同角度來了解造成這些成因不明之 SSD 的可能原因,

包括遺傳因素、語音知覺能力、認知語言能力、執行功能以及關於神經 生理之研究(例如 Gósy & Horváth, 2015; Preston et al., 2012; Shriberg et al., 2005; Waring, Eadie, Rickard Liow, & Dodd, 2017),目前尚未有定 論。但是對於兒童語音產出的問題仍然需要更多研究來繼續探究其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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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才能從根源去解決問題。這樣的研究對於兒童語音異常相關研究上 能提供更多資料,另外對於臨床人員在進行介入時也能提供相關的理論 基礎,具有研究及臨床上的價值。

Stackhouse 與 Wells(1997)以心理語言學觀點提出關於言語處理的模

型(speech processing model),從聽到說的歷程大致包含三個部分,輸入 歷程(input processes)、詞彙表徵(lexical representation)以及產出歷程 (output processes),兒童在產出語音前,必須透過「聽」來學習語音,

環境中的聲音透過兒童的聽覺系統進入到大腦,大腦必須區辨語音及非 語音的聲音,接著對語音產生知覺,形成音韻表徵(phonological

representation)並儲存在大腦中,而語音產出時會根據儲存的音韻表徵來 形成構音動作並產出。由此可知,語音知覺能力的優劣會影響音韻表徵 的形成,進而影響語音產出能力,因此語音知覺與語音產出間有相關性 存在。過去有許多研究者提出關於語音知覺及語音產出的相關理論,來 說明兩者之間的關係,例如在 Liberman 與 Mattingly (1985)的動作理論 (motor theory)中,認為語音是以語音動作來儲存的,語音知覺的目的是 要推論說話者的構音動作,然後動作表徵轉換成語音表徵,這些語音表 徵再轉換為語意表徵,因此語音知覺與語音產出間有密切的關係。

Levelt、Roelofs 與 Meyer (1999)認為語音知覺是語音產出時重要的回饋 系統,說話者提取腦中的詞彙並轉換成語音動作後說出,說話者會知覺 自己的構音以監控是否錯誤或是修正錯誤,因此語音知覺能力會影響語 音的產出。另外一些關於鏡像神經元的研究(Fadiga, Craighero, Buccino

& Rizzolatti, 2002; Rizzolatti & Sinigaglia, 2008)也提供了語音知覺與語音 產出之間的神經生理證據。由此可知語音知覺與語音產出之間有密切關 係,因此過去的研究大部分著重於探討語音知覺與語音產出之間的關 係。然而 Mitterer 與 Ernestus(2008)以及 Kraljic、Brennan 與

Samuel(2008)認為語音知覺與語音產出之間並不是直接的關係,在中間 應該還有其他音韻處理相關能力也會影響語音的產出。後來有研究者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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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音韻表徵的形成與語音知覺及音韻覺識能力有密切的關係(Preston, Hull, & Edwards, 2013; Rvachew et al., 2007),因此音韻覺識能力可能也 是影響語音產出的一個重要的因素。過去也有理論描述音韻覺識與音韻 表徵之間的關係,Nittrouer、Manning 與 Meyer(1993)認為音韻覺識與語 音知覺能力有關,且會影響兒童在建構音韻表徵時的品質。Nittrouer 等 人(1993)認為語音知覺與音韻覺識之間有著密切關係,兒童起初在學習 語音時,語音知覺會形成音韻表徵,而隨著兒童成長所發展出的音韻覺 識能力則會使語音知覺能力發展得更為精緻,進而使音韻表徵的品質更 為提升。音韻表徵會直接影響語音產出之狀況,而音韻表徵的品質不佳 時,語音產出也會跟著受到影響(Nittrouer, Manning, & Meyer, 1993;

Nittrouer & Miller, 1997)。由此推論除了語音知覺外,音韻覺識也會影 響兒童的語音產出之表現,因此在研究語音產出的問題之原因時,除了 語音知覺也應該探討音韻覺識能力。

國外關於 SSD 的語音知覺缺陷(speech perception deficit),已累積許 多研究 (例如 Cabbage, Farquharson, & Hogan, 2015; Gósy & Horváth, 2015; Nijland, 2009; Rvachew, Ohberg, Grawburg, & Heyding, 2003),目前 國內也有相關的研究(卓羽珊,2016;梁秋雯,2013;鄭靜宜,2016),

不過各研究的結果不太一致,對於 SSD 是否有語音知覺上的問題仍未 有定論。而在 SSD 的音韻覺識研究上多半是關注其閱讀能力(Catts, 1993; Leitao, Fletcher, & Hogben, 2000; Nathan, Stackhouse, Goulandris, &

Snowling, 2004; Peterson, Pennington, Shriberg, & Boada, 2009; Raitano, Pennington, Tunick, Boada, & Shriberg, 2004),只有少數檢驗音韻覺識與 語音產出之間的關係(Bird & Bishop, 1992; Rvachew & Grawburg, 2006)。

雖然有研究建議在治療兒童語音問題時應加入音韻覺識訓練(林佳儒、

張顯達、鍾玉梅,2013; Rvachew, Nowak, & Cloutier, 2004),但是目前 在華語中僅有極少數的研究是探討音韻覺識與語音產出之間的關係,因 此需要更多研究來檢驗這些變項之間的關聯性,才能進一步釐清 S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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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語音產出問題的來源。然而,不管是在 SSD 的語音知覺或音韻覺 識的研究上,目前都有不一致的結果,這可能是由於不同研究在研究方 法、使用的作業上的差異所造成,然而也有許多研究者指出,造成研究 結果如此不一致的原因有很大的部份是由於 SSD 的異質性,不同特質 的 SSD 可能是由不同的問題所導致(Carroll & Snowling, 2004; Raitano et al., 2004; Shriberg, 1994)。

由過去研究可知並不是所有的 SSD 都有語音知覺或音韻覺識…等 與音韻處理能力有關的困難,而究竟是哪些特質的 SSD 之語音困難是 源自於音韻處理問題? 過去研究曾將 SSD 兒童分為不同的亞型,包括 Shriberg 等人(2010)以病源學為取向將 SSD 兒童分為 8 個亞型;

Vance、Stackhouse 與 Wells(2005)將 Stackhouse 和 Wells(1997) 提出的 言語處理模式應用來分類 SSD 兒童,以解釋障礙發生的原因;而 Dodd 等人(2006)的 Diagnostic Evaluation of Articulation & Phonology(DEAP),

則是以症狀面向來分類 SSD 兒童,將 SSD 兒童分為四種。有許多研究 是根據上述不同的分類方式,來研究亞型 SSD 兒童在音韻處理能力上 的差異(Broomfield & Dodd, 2004; Leitao & Fletcher, 2004; Nathan et al., 2004; Raitano et al., 2004; Rvachew, Chiang, & Evans, 2007; Shriberg et al., 2005; Tunick & Pennington, 2002)。在這些研究當中,其中有些研究是以 SSD 兒童所產出的語音錯誤種類來將 SSD 兒童分類,這些研究發現 SSD 兒童所產生的不同語音錯誤類型可能與其音韻處理能力有關,較常 產出非典型的語音錯誤(atypical sound change)或音韻歷程(phonological processes)之 SSD 兒童可能有較差的音韻處理能力(Preston & Edwards, 2010; Rvachew et al., 2007; Rvachew & Grawburg, 2006)。由 Stackhouse 與 Wells(1997)的言語處理模式可知,音韻處理能力會影響音韻表徵的 形成,進而影響語音產出能力。因此產出較多非典型音韻歷程的兒童,

可能代表他的語音表徵較差,進而推論其音韻處理能力也較弱。兒童所 產出的典型與非典型音韻歷程可能是了解 SSD 兒童音韻處理能力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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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之一,因此在探討 SSD 兒童的音韻能力時,應將典型與非典型音韻 歷程類型納入考量。探討語音異常兒童亞性的問題來源有其必要性,

Rvachew 與 Grawburg( 2006)表示必須要更瞭解不同類型語音異常兒童 的基礎缺陷(underlying deficit),才能發展出更好的介入計畫,因此探討 不同亞型 SSD 兒童的基礎缺陷,除了可以釐清不同特質 SSD 兒童的問 題來源,也能使臨床人員在進行介入時,更能夠依據個案不同的特質,

提供更精確的治療計畫。

國外對於 SSD 的研究與國內相比較為豐富,關於 SSD 的語音知覺 與音韻覺識能力也累積了不少實證研究,然而在國內對於此類兒童的相 關研究較少。國內過去關於 SSD 的研究包括探討兒童的音韻發展(卓士 傑,2008;洪瑜璟,2012;張維姍,2005;鄭靜宜,2011a;韓紹禮,

2010;Hua & Dodd, 2000;鄭靜宜,2017),也有關於兒童語音異常的介 入方法及成效(王佩怡,2001;林佳儒等人,2013;黃雲,2013;蔡宜 霖,2008),以及發展標準化構音評估工具(陳凱玫,2011;鄭靜宜,

2016;蕭育倫,2007),近年來也有研究探討語音兒童的音韻處理能 力,像是語音知覺能力(卓羽珊,2016;鄭靜宜,2016)、非詞複誦能力 (徐崇婷,2017;鄭靜宜,2017;謝佑姍,2008)或是音韻覺識能力(顏禎 慧,2005)。由以上研究可知國內在語音異常的領域中已逐漸累積不同 議題的研究,但仍有不足。因此本研究根據上述之討論,欲探討不同亞 型的學前語音異常兒童(產出較多非典型音韻歷程之 SSD 兒童,簡稱非 典型 SSD 以及產出較少非典型音韻歷程之 SSD 兒童,簡稱典型 SSD)與 一般兒童在語音知覺、音韻覺識與語音產出能力之間的差異,以及語音 知覺、音韻覺識與語音產出能力三者之間的關係,以及語音知覺、音韻 覺識是否能預測語音產出能力,以累積國內語音異常兒童相關的實證研 究,也期望提供未來相關人員在設計語音異常兒童的介入計畫及方法時 之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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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本研究之目的是探討不同亞型(典型、非典型)的 SSD 兒童在不同音 韻處理層次的能力表現,包含不同層次的語音知覺以及音韻覺識能力,

以了解不同亞型的 SSD 兒童與一般兒童的差異,進而推論 SSD 兒童語 音困難之來源。另外,也檢驗語音知覺、音韻覺識與語音產出能力三者 之間的關聯性,探討語音知覺、音韻覺識對語音產出能力的預測力。基

以了解不同亞型的 SSD 兒童與一般兒童的差異,進而推論 SSD 兒童語 音困難之來源。另外,也檢驗語音知覺、音韻覺識與語音產出能力三者 之間的關聯性,探討語音知覺、音韻覺識對語音產出能力的預測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