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壹 研究背景
童軍運動在歐美各國皆是從社區發起,但在臺灣的發展卻是具有中國近代歷史和 政治的背景,於某個層度上可說是政治上的工具,有著歷史的包袱(梁峻晢,2008)。
雖21 世紀的臺灣已為民主法治的國家,然而,童軍運動在學校、社區和教育政策皆有 式微的狀況。
一、童軍運動於臺灣正規教育之議題
童軍運動1自世界童軍創始人貝登堡2於1907 年帶領一群青少年至英國桃山普爾港 的白浪島3露營,至今己過百年。而 1907 年,也就被視為為童軍元年。而童軍運動在 中華民國的開展,則開始於1912 年,由嚴家麟於武昌文華書院創立了中華民國童子軍 第一團。滿清政府的腐敗庸弱,促使革命運動蓬勃發展,意在推翻滿清政權。然而嚴 氏所認為的革命,則是品格重於武力,故於民國前一年開始鑽研貝登堡著作,進而發 展童軍運動,童軍運動,也才開始在中國運作開展(秦穗齡,2005;15-16)。從民國 18 年起,童軍活動進入學校教育體系,成為國民中學的學科之一,至今,仍不斷改革童 軍學科在中學的教學標準(呂建政,1984;97-99;梁峻晢,2008)。在民國 37 年以前,
最早的童子軍還有黨童軍之稱,此與當時的時代背景有直接關係,尤其於抗戰剿匪期 間,政府可能想利用童軍教育的施行,嚴密學生組織並強化初步軍事教育,因此對童 軍教育的需求較強。當國民政府轉進臺灣後,民國37 年至民國 72 年,童軍教育陸續 進行課程改革,於教學方法上,強調以活動為主的「做中學」;教學目標是利用童軍運 動的「小隊制度」達成群育目標,強調生活技能的訓練;於教學設計上,重視單元設 計與師生共同設計的過程模式。而課程中的「實習活動」,雖強調戶外和服務,不過衡 諸事實,在執行上存有許多困難。整體而言,童軍教育課程有向「民主化」發展的趨 向(呂建政,1984:100, 131-145)。
教育部於1998 年公布「國民教育階段九年一貫課程總綱綱要」(教育部,1998),
新課程自1999 年開始試辦,國民小學與國民中學分別於 2001 年、2002 年開始分階段 正式實施。最後教育部於2003 年公布「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綜合活動學習領域」
(教育部,2003)對綜合活動學習領域的基本理念、課程目標、課程範圍、主題軸與 指定內涵、教學實施的變革,加以說明和檢討。綜合領域課程將童軍活動、團體活動、
家政活動和輔導活動合併,衍生出綜合領域,但其活動意義不清楚,使人疑惑(李坤崇,
2004:82)。雖教育部(教育部,2003:19)在正式綱要指出綜合活動學習領域的「綜 合」是指萬事萬物中自然涵融的各類知識,「活動」是指兼具心智與行為運作的活動,
1中文原文:童軍運動(Scout Movement)
2中文原文:貝登堡(Robert Stephenson Smyth Baden-Powell, 1857-1941)
3中文原文:桃山普爾港的白浪島(Brownsea Island, Poole Harbour, Dors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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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對所知的萬事萬物要產生更深入的認識,需透過實踐、體驗與省思,建構內化 的意義。綜合活動即是為落實此教育理念而設置的學習領域。正式綱要補充說明:「萬 事萬物包含很廣,但是要以九年一貫中小學生能接觸能理解的各類事物為主,也就是 要讓學生對『生活』中自然就存在的一些事物有深入的認識(田耐青、張景媛,2003:
60)。」
童軍教育似乎從原來獨立的「學科」,「融入」到「綜合活動學習領域」之中,從 實務立場來看,「學校童軍教育」似乎仍存在,只是「童軍課」己在正規教育式微,淪 為「綜合活動學習領域」之活動(陳永龍,2010)。但從「必也正名乎」的角度而言,「學 校童軍教育」己經成為歷史(吕建政,2005)。目前學校「綜合活動學習領域」中的童 軍科,課本早已不見童軍的內涵,過度重視技能,加上探索教育、休閒教育、防災教 育等充斥其中,學校的童軍教育可說是單純的戶外課程。
二、童軍運動於臺灣教育界之現況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4對教育型態的定義有三:正式課程、生活課程和非正式課程5, 而校 外 教 學 是 歸 屬 為 生 活 教育,為學生設有學習目標的教育活動(顏明仁、陳建偉,
2009)。在今日的童軍教育,在校園中也可分為三大類:童軍課為正式課程;兩 天 一 夜 的 校 外 教 學 活 動 - 「 童 軍 隔 宿 露 營 」 或 「 隔 宿 露 營 」 - 為 生活課程;而
「校校有童軍」的各校童軍團,則為非正式課程。
(一)我國童軍教育之正規教育-童軍科
自九年一貫後,童軍教育成為綜合領域的一科,在現今審定的綜合領域教科書中,
可以觀察到,童軍課的教學範疇,從原來的童軍技能,拓展至休閒教育、冒險教育、環 境教育、服務學習等。這種現象,從學術研究而言,可以說是新興教育領域吸引了原本 從事純粹童軍教育的研究者,削弱了童軍教育研究與文獻的本質(吕建政,2005)。目前 國中小學綜合活動領域教師大多表示教學負擔沉重,教師對自己的專業任教科目外,對 童軍活動、輔導活動、家政活動、體驗學習、十項指定內涵等教學活動設計並不熟悉。
教師採用現行教科書較多,自編教材較少,綜合活動教科書成為權威文本,難以落實基 本理念的教材教法設計,又國中教師專業成長需求在童軍知能,且以露營、童軍小隊制 度最適合編入綜合活動課程。在綜合活動學習領域的研究中發現綜合活動課程實施時,
教師的「童軍知能不足」,與其他領域內容重覆性高,課程設計不易,不易觀察課程精 神所強調的「體驗、省思、意義化」(丘愛鈴,2006),在此也點出童軍教育在目前正規 教育的問題。
童軍教師在此浪潮之中,其轉型的歷程也受到重視,如教師定位問題,童軍教師和 綜合領域教師的區分,常因本身所學的科目有所混淆。當童軍課程在九年一貫課程綱要
4 中文原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
UNESCO)
5 中文原文:正式課程(Formal education)、生活課程(Informal education)和非正式課程(Non-formal 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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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只剩下能力指標,沒有實質的教學內容時,每位老師變得需要自行研發教學模式,如 此教學方式的轉換,對教學年資久的老師(15年以上)而言成為一大挑戰。相較於教學5 年以下的教師更為不易。另則是某些學校有配課問題,又有兼任教師的問題,聘任長期 代理童軍科教師還涉及是否有教師證或受過正規訓練的問題,有些徧遠地區甚至無綜合 活動課程(游玉英,2003;林繡子,2003)。教學內容除了上述教師對童軍知能不足(丘愛 鈴,2006)外,現役童軍教師認為,童軍教育編入綜合活動學習領域後,教學內容以露 營的基本知識與技能居多,戶外教育及服務活動則較少實施。更別說目前將戶外教育、
環境教育、休閒教育和服務學習等新興的教育皆放入童軍科的作法,其中有很多內容其 實和童軍教育的內涵關聯不大。童軍教育內涵實施現況與在綜合活動學習領域重要性的 評等差距頗大,社會服務活動及戶外教學在綜合活動學習領域的重要性評等高,然而實 施情況不佳(林繡子,2003)。
目前童軍科是隨著綜合活動學習領域的精神進行,只是由童軍運動的元素套用在 綜合活動學習領域所要的教育目標,所教授的課程真的是童軍運動所要教導的全貌嗎?
還是僅配合當今教育的政策,負責戶外知識與技能的課程?恐怕許多專業童軍教師對 於童軍基本教育意義都還不甚瞭解呢!
(二)我國童軍教育之生活教育-隔宿露營
目前在國民中學中,令學生期待的定期校外教學活動莫過於是「隔宿露營」。按臺 北市政府教育局(2007)的說法,此活動目的為 擴充學生知識領域,以增進其見聞,充 實生活內涵;九年一貫課程綱要對此也頒布了施行辦法。隔宿露營確實有其教育價值,
可培養學生的領導技能(薛家琪,2010)、對學習表現效能有明顯的提升,尤其增進低 自我效能學生(洪菁穗,2009)和發展學生多元能力的教學方法(李政霖,2013)。
針對「隔宿露營」活動,其中「露營」的概念對應至現在的課程,大家馬上聯想 到這是童軍課的範疇,也有學校稱為「童軍隔宿露營」,顧名思義,隔宿露營與童軍教 育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根據呂建政(1984;116-120)分析自民國 37 年至 72 年中國童軍 運動課程內容的演變,童軍教育包含四大範疇:童軍運動介紹;日常、野外、服務知 識與技能;生活實踐;以及野外及服務實習,各範疇之內容綱要有其增減,但可看的 出來「野外及服務實習」的變化最少,而「校外隔宿露營」和「三天兩夜露營」在這 三十年的內容綱要是一直存在。在當時,這些實習活動在童軍教育課程中,是希望實 習活動能「促使學生達成童軍教育」,是教學的必要過程,故而實習活動活動在歷年的 規定中無太大的變化。姑且不論當時的成效如何,現在學校所進行之「隔宿露營」的 前身即是過去童軍課程的一部分。在Lu(1993)所建構的新童軍教育課程中,提到課程 內的元素應納入戶外休閒之技能和知識,包括自然觀察技能的知識、在自然界中自我 成長的瞭解和技能、和休閒和生活方面的知識。
再者,在新的童軍教育課程中,仍舊以教授野外生活知識和技能為主要核心,尤 其同時加入童軍諾言和規律,最重要的是整合環境價值和倫理並應用於戶外活動。這 些新童軍課程所提的要素,在課堂中難以實踐,但這些童軍課程的元素、技能和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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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以在「隔宿露營」的進行過程中被教導、評量、延伸教學至戶外、甚至延續童軍 教育於日後的正式教育。不但能作跨領域、科目和課程整合之用,更可以發展學生的 多元智能,培養其關鍵能力,也可推展品德教育、法治教育、環境教育和休閒教育等(李 政霖,2013)。其種種面向皆可以彰顯「隔宿露營」對學生的影響和「隔宿露營」本身
是可以在「隔宿露營」的進行過程中被教導、評量、延伸教學至戶外、甚至延續童軍 教育於日後的正式教育。不但能作跨領域、科目和課程整合之用,更可以發展學生的 多元智能,培養其關鍵能力,也可推展品德教育、法治教育、環境教育和休閒教育等(李 政霖,2013)。其種種面向皆可以彰顯「隔宿露營」對學生的影響和「隔宿露營」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