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繭而出的韌力

當我們覺得自己在做不可能的事的時候，要堅信──只要如理如法的做，一 切都將成為可能。若能這樣想，我們就充滿了希望。

──恭錄福智基金會創辦人 日常法師法語

一、 韌力的意義

韌力（Resilience）是從拉丁字根而來，原意是跳開或彈回（Rayner & Montagu, 1999）。Garmezy（1991）認為韌力有跳離（spring back）、復原（rebound）或退 出（recoil）的意思。韌力亦可廣泛解釋為回復、克服或者是成功適應逆境的能力

（McCubbin，2001）。韌力於西方早期的定義是屬於靜態的，而且是透由對危機 家庭的觀察，針對高危險群或有創傷經驗的兒童或青少年進行許多探討，進而理 解何以有些孩子在面對危險因子的環伺及創傷侵襲，卻仍能積極適應的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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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而逐漸演變為家庭成員之間的動態交互過程，並將重點置於個體或家庭本身 存有的能力與資源。

韌力的概念化是立基於自我內在平衡的論點，是個體希冀在遭逢巨大挑戰時，

其自身、家庭、組織與國家皆可以超越倖存者，並恢復到旺盛的發展狀態（O'Leary，

1998）。國內學者對於 Resilience 之翻譯多有不同，許多學者將 Resilience 翻譯為

「復原力」一詞(莫藜藜，1997；蕭文，1999；洪福源，2005；陳金定，2006；利 翠珊、蕭英玲，2008)，意指從逆境中超脫恢復(recovery)之義，上述研究將 Resilience 譯成「復原力」，即將逆境視做問題而非挑戰(challenge)，看重的是個體如何自創 痛之中「復原」，其中含有問題解決的味道，重視個人從逆境中的「回復」，而非 探究自身所蘊之生命力量。陳姿璇（2007）整理了不同學者對復原力提出的定義，

說明韌力指的就是個體能自遭遇逆境的險惡中，透過個人內在的力量及外在社會 的支持，讓個體進而能面對改變、挑戰、超越逆境，成功適應並迎向未來，此動 態歷程即為復原力的展現。

但韌力並非是一種絕對的能力，擁有韌力也不全完代表個人就能抗拒壓力，

韌力也非能適用於所有的壓力情境，而其改變與增加與否，端視個人與環境互動 的結果（洪福源，2005）。而郭珮婷（2005）則認為韌力具備四種特質，分別是「彈 回與前進的能力」、「動態的動力過程」、「良好的適應」、「個人的力量」。因為彈回 與前進，故個體能夠成功對抗逆境的驅力，讓人得以從困境中恢復力量與元氣，

較不會受到環境影響而造成傷害。更藉著個人與環境的動態互動，催化韌力展現 而使自己有更多的成長，同時也讓人運用內外在資源發展因應策略，最終獲得積 極良好的適應。最重要的是，所謂韌力並不單單僅止於處理舊有的傷害，而是從 中擴展個人面對問題的彈性與耐受力，更能因此重新審視自我力量並接納自我的 限制。

天主教善牧基金會主編（1997）一書中指出，Chok Hiew 提出韌力四大方向，

呈現了韌力的四個可能階段，並說明這四個階段在人與環境不斷互動的情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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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斷出現巡迴反覆的狀況。此四階段包括第一階段「力求生存期」：能拒絕不好 的事情，並不斷轉換並開展個人價值觀；第二階段「奮鬥期」：個體具有「我有」、

「我是」、「我能」、「我要」的態度；第三階段「適應良好期」：藉由選擇與聯結能 力而產生良好適應；第四階段「達成期」：促進身心健康與和諧。Masten（1994）

以個體所呈現出的現象，來判斷韌力展現的有無，而 Chok Hiew 更加入階段性觀 點去看韌力的發展情形，兩位學者皆以「發展正向適應」來定義韌力的呈現狀態。

所謂韌力就是在不斷的危機中尋找乘風破浪的優勢，從過去創傷中學習與成 長。韌力是從困境中昂然站立而越發強壯而更能運用資源的能力；也是一種面對 危機與挑戰時忍耐、自我修正與成長的積極過程。韌力更是一種調適的力量、過 程和成果，是一種當前方看似窮途末路，卻又發現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光明。

韌力的美好在於能以發現美的眼睛，於最惡劣的環境中尋獲喜樂與美麗。

因此一個有韌力的人，在面對困境與危機時，會將這些經驗賦予意義，連結 社會世界、文化、宗教信仰並跨越世代，注入希望與夢想直至未來（Hernandez，

2002）。綜上所述，研究者選擇將 Resilience 一詞沿用利翠珊（2006）所翻譯之「韌 力」，所看重的就是個體能在面臨風險逆境時，那充分展現生命所蘊含之「修復和 成長的潛能」，即為一種超越的正向能量，使個體能保持健康和功能良好的狀態。

二、 韌力的內涵

韌力是個體內的保護機制，藉由與環境動態的互動歷程，保護個人不受壓力 或挫折情境的催殘，進一步發展健康的因應策略。然而韌力是如何形塑而成的呢？

為何有人能在困境中平安度過、健康積極的生存，相對的卻有人會被痛擊敗退？

從上述韌力的意義描敘中，讓我們對韌力的意義有了愈見明朗的概念，接著更要 再來好好認識韌力的內涵，以及其中富含有哪些特殊因子，可促動韌力發揮正向 積極的效果。

對於韌力內涵中涵蓋了哪些因子，許多學者保持不同的意見。天主教善牧基 金會（1997）指出，韌力有兩個組成因子：抵抗能力與積極的生活方式，抵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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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意思是說一個人雖然遭受壓力，還能夠保持自己身心的健全；有著積極的生 活方式，換句話說就是個體除了擁有抵抗破壞的能力之外，在困難中仍維持向陽 的生活。蕭文（1999）則是歸納了七項韌力的構成因子，包含具有幽默感並對事 件能從不同角度觀之；雖置身挫折情境，卻能將自我與情境作適度分離；能自我 認同，表現出獨立與控制環境的能力；對自我和生活具有目的性和未來導向的特 質；具備向環境與壓力挑戰的能力；有良好的社會適應技巧；較少強調個人的不 幸、挫折、無價值與無力感。

洪慧芳（2004）則說明挫折復原力(韌力)為一種緩衝過程，雖然無助於消除 風險或逆境，卻讓人更能在逆境中平靜自處。其指出擁有挫折復原力(韌力)者所 具有的特質如下：知道如何加強自己的抗壓力；有同理心；有效溝通；展現人際 互動能力；具有扎實的解決問題及決策技巧；設立切合實際的目標與期望；由成 敗中學習；是社會裡具備同情心及貢獻力的一分子；根據有意義的價值觀過著踏 實的生活；在幫助他人感受特別之處時，也能同時覺得自己很特別等主要特質。

張昀（2009）則是提出韌力的內涵是從環境中的危險因子，漸漸發展為個體 與環境中保護因子的觀點，環境中所存在的危險因子確實對個體會產生相當大的 負面影響，危險因子若是不斷的增加，將會減低個體獲得良好發展的機率。由此 看來，擁有韌力的人同時也較具有抗壓的人格特質，並且也善於經營人際關係。

相關於韌力內涵及其中的因子，不同的學者有其不同的論述與觀點，分述如下：

(一) Grotberg（1995）

1.我有(I have)

有韌力的個體相信自己擁有以下資源：自己是被愛的，並有可信任親近的友 伴；當遭遇困頓急難之時，認為身邊一定會出現提示危險或雪中送炭的好人，其 人格特質較為樂觀；若遭遇徬徨、不知所措之時，也會諮詢他人意見，積極尋求 正確而有建設性的建議；並時時觀功念恩，從生活中其他人的身上發現優點與可 效學之處，進一步見賢思齊、努力學習而提升自我；當個體處於學經歷不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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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痛、遭逢挫折危險之境，仍存有天無絕人之路之正向信念。

2.我是(I am)

有韌力的個體相信自己展現如下姿態：擁有喜歡及愛人的能力，喜歡是不求 回報，不必頻頻自問對不對或患得患失，愛則是給予自己與他人一種無限遼闊的 自由與支持；認為付出是快樂的，並總是親切和善的對待他人，更樂於表達自己 對周遭人、事、物的關心與祝福；行事準則必然看重與珍視自己，且做任何事的 下腳第一步都會三思而後行，力求自重自愛並同樣的尊重他人；相信自己所面臨 的狀態皆出於自己的選擇，故很樂意為自己負責；擁有可愛的樂觀心靈品質，不 喜歡和自己過不去，拒絕無力改變的過去，而總是遠眺值得期待的未來。

3.我能(I can)

有韌力的個體相信自己具備如下潛能：願意向他人傾訴自己的害怕或困擾，

接納每一個流逝的喜怒哀樂，也釋放每一縷逝去的悲歡離合；面對問題卡住時，

能靜下心探究根源，進一步解決處理；當發現自己做錯或方向失誤而誤觸危險時，

能承認並反省，有好的自我控制能力，而不停留在自己嚇自己，徒然浪費時間與 力氣的狀態；能夠抓到適切時機，與人溝通或採取行動，期待將生活中溝通不良 或人際僵局的滯悶，運用積極的作為使之透脫；當個體有需要協助之時，相信自 己必能找到助己一臂之力的夥伴。

然而，一個具有韌力者不盡然要百分之百完全具備上述所有的特徵，但若是 只具備單一項目也是不足的。個體可能想尋求建設性的意見(I have)，但倘若其內 在力量(I am)缺乏，或人際社交技巧(I can)有所障礙，韌力也有可能因而被打了折 扣。又或許個體可能具有高品質的自我價值(I am)，但卻無法與他人溝通或有良好 的自我控制能力(I can)，再加上又沒有人願意協助幫忙(I have)，故其也不具備韌 力。總而言之，韌力即是以上三種面向的動態組合（呂天福，2010）。

(二) Kaplan 等人（1996）

歸納出韌力的因子，大致可分為個人、家庭、學校、環境等四項因素，並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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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個人的屬因

個人為了平衡內在需求，因此有潛力去維持、促使個體從認知改變、情緒調 節、或激發行為來達到目的。(1)慵懶、悠閒的性情或態度；(2)聰明的手腕，特別

個人為了平衡內在需求，因此有潛力去維持、促使個體從認知改變、情緒調 節、或激發行為來達到目的。(1)慵懶、悠閒的性情或態度；(2)聰明的手腕，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