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支持 (social support) 是一種基於社會網絡關係的社會現象,社會網絡則是由一 個或多個關係連結的點所形成的點集合 (刘军、刘辉,2018)。社會現象如社會支持、社 會凝聚等理論都是從社會網絡的視角所衍生的概念。以下將分別針對社會支持之概念、

社會支持的來源形式及社會支持的影響進行探討。

一、社會支持之概念

社會支持的概念自 1970 年代開始引起廣泛的討論 (Cohen & Syme, 1985),其概念 源自於社區心理學的研究,與過去心理學不同之處在於社區心理學將研究焦點從個人轉 移到個人所處的社會環境當中 (邱文彬,2001)。

社會支持可分為「社會」及「支持」兩個概念,其中的「社會」指的便是與個人關 聯的社會環境;「支持」則指其類型及方式等 (莊媜夙,1999;吳佳玟,2008)。Caplan (1974) 認為社會支持是個人面對需求或壓力時,從正式或非正式關係中得到他人不同形 式的支持;Thoits (1986) 則認為社會支持是由重要的他人 (如家庭成員,朋友,同事,

親戚和鄰居) 為受壓力或痛苦的個人提供的各種幫助。後續社會支持的概念被應用至不 同領域中,儘管不同學者對於社會支持的定義不盡相同,但皆認為社會關係所帶來的支 持可以緩解壓力對個人健康和幸福感的影響 (Cassel, 1976)。

二、社會支持來源及形式

社會支持包含「社會」與「支持」兩個概念,因此有學者將社會支持再進一步分為

別就社會支持的來源及形式說明:

(一) 社會支持來源

社會支持是社會網絡關係的內容,這種人與人、人與組織之間的各種關係連結所形 成的社會網絡 (黃淑貞、王敏華、 洪文綺、吳齊殷,2010),被視為社會支持發生作用 的情境 (王齡竟,陳毓文,2010) 與來源 (蔡謦任、季力康、游鎮安,2012)。

由於社會支持是基於社會網絡所產生的一種社會現象,因此是具有變動性的,會隨 著時間的變化、社會網絡關係之間連結強度的不同,產生出不同的差異 (蔡毓智,2008),

社會網絡關係中所屬的環境越相近,越容易獲得彼此的認同感,而這樣的同質性特徵會 讓社會網絡關係的強度變得越強大 (陳東升、陳瑞容,2002)。

對於選手而言,社會支持來源主要來自於體育運動及非體育運動兩種,屬於體育運 動的支持來源包含教練、隊友等;屬於非體育運動的支持來源則包含家人、朋友等 (Park, Lavallee, & Tod, 2013),隨著網際網路的發達,個人的社會網絡也延伸至網路的虛擬社群 中 (張惠蓉、何玫樺、黃倩茹,2008)。以電競選手為例,其社會支持來源,例如職業隊 伍中的教練、隊友、網友或贊助商等。

王明月、楊欽城、乃慧芳與許吉越 (2010) 針對柔道選手的研究發現,柔道選手所 感受到的社會支持會反映在選手在肢體表現的流暢感受,進而影響柔道選手的運動表現,

其中以同儕的支持影響最大。黃政紘、蘇維杉與張志青 (2014) 針對田徑選手進行的研 究發現社會支持以教練支持最高,其他依序為同儕、家人支持、老師支持,由此可知不 同運動項目由於訓練方式和特性使得選手所感知到的社會支持來源不同。

(二) 社會支持形式

Caplan (1974) 認為無論是持續性或短暫的社會支持形式皆包含情緒 (emotional)、

實質 (material) 及認知 (cognitive) 三種元素。Rees 與 Hardy (2000) 透過訪談運動選手 進一步針對運動領域,歸納出以下四種社會支持的形式:

1. 情緒性支持 (emotional support)

從他人身上獲得的舒適感和安全感,是使選手感受到被關愛的支持方式。例 如作為選手宣洩情緒的出口、給予選手面對運動或生活壓力以及生涯規劃選擇時

的方向或是選手面對運動傷害時,重要他人給予的安慰等。

2. 自尊性支持 (esteem support)

給予選手在運動技術和能力上的正面回饋,簡言之是提升選手在能力與自尊 感的支持方式。例如幫助選手面對比賽前的緊張與自我懷疑、選手遭遇運動傷害 時經由醫師或治療師的保證,能緩解其對傷病的擔憂、激勵其恢復體能狀況以及 幫助選手擺脫困境。

3. 資訊性支持 (informational support)

向選手提供建議或是指導。廣義的資訊性支持包含提供建設性的建議幫助選 手找回自信心、提升運動表現、解決人際關係以及生涯規劃方向。

4. 實質性支持 (tangible support)

提供個人具體、有形的實質性幫助。廣義的實質性支持包含提供運動員實質 的幫助,如面臨受傷情況時提供治療計劃、減輕選手對現實問題如交通、移地訓 練或比賽的經濟負擔,使選手能專注於訓練中。

三、社會支持之影響

Wheaton (1985) 在討論社會支持對於個人的影響時將其分為兩種不同模式,分別為 主要效果模式與壓力緩衝模式,以下分別針對兩者進行說明:

(一) 主要效果模式 (direct effects)

主要效果模式認為社會支持具有提升個人健康與福祉的效果,無論個人是否處於壓 力的狀況中,社會支持對於個人的影響都是直接的 (Wheaton, 1985; 邱文彬,2001)。因 此可以將社會支持看作是協助個人在困難或壓力事件發生前,強化個人調適或解決問題 的能力,是一種預防的效果,個人能從支持過程中獲得心理的滿足感及成就感 (高迪理,

1991)。Jeon 等人 (2016) 在針對韓國菁英學生選手的研究中除驗證了選手的主觀幸福感 可以透過身邊他人的支持來增強外,也發現到社會支持能直接幫助其更加正面積極,並 能改善選手對於日常生活的適應性及對自我價值的肯定。郭香雲、黃崇儒與葉良志 (2005) 的研究則發現社會支持為運動選手自信心來源的主要影響因素。

壓力緩衝模式則強調是個人處於壓力的情境之下 (邱文彬,2001),社會支持能緩衝 壓力對個體所造成的衝擊,此種效果對於個人的影響為間接的 (黃寶園,2010)。Newman 與 Weiss (2018) 以問卷調查方式探討受傷運動員的社會支持時發現,運動員在受傷後 十分依賴教練所提供的支持,運動員在受傷的壓力下透過教練以討論傷病、復健過程以 及如何面對這些情緒等同理、保證與建議的方式幫助運動員克服與面對受傷的情況。

馮家榆 (2007) 針對臺灣運動員進行訪談,發現臺灣運動員的壓力主要來自於競賽、

訓練、與重要他人負面人際關係、被期望表現好、生涯發展、心理能力不足、生理能力 不足及社會環境的壓力,其中,以競賽壓力的占比最高。

許多研究雖證實社會支持的正面影響以及重要性,但選手並不一定總是希望獲得支 持。Vangelisti (2009) 就認為選手希望或不希望獲得支持,可能與特定情況或關係有關,

並提出以下幾種狀況:

(一) 不希望在公開的環境獲得支持,而傾向於私下獲得支持。

(二) 自我效能低者比自我效能高者更需要獲得支持。

(三) 個人並不希望得到不喜歡或不信任的人的支持,對個人而言他所期望或想要 獲得的支持會比個人認為不需要的支持更為有效,但若個人所接收的支持與資源 相當重要且無法從其他來源中獲得,即便是從不期望的人獲得的支持,個人也能從 中受益。若個人以負面看待這些他認為不需要的支持,這些支持性的行為可能會對 個人造成負面的效果。

然而人們有時也會將負面的言語當作支持性或善意的評論,以相對積極的方式回應。

因此選手所經歷的不同問題或壓力,雖然可以透過不同類型的社會支持來解決 (Rees &

Hardy, 2000)。但也會依據行為本身、傳遞方式、支持所發生的背景、接收者的特質不同,

產生不同的影響 (Colarossi & Eccles, 2003; Vangelisti, 2009; 王齡竟、陳毓文,2010)。

在文檔中 臺灣電競選手運動生涯發展歷程及社會支持之研究 (頁 2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