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空汙科學數據挑戰法規依據
第二節 大小煙囪下的教室 空汙可「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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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大小煙囪下的教室 空汙可「乙」了？
清風起、天晴朗，半屏山上藍天綠野好風光，
煙囪立、塵飛揚，左營居民灰頭土臉好心傷；
戴口罩、爭口氣，文府公民關注環境護家園！
升綠旗、深呼吸，美好未來湛藍晶亮閃耀眼。
──節錄自文府抗空汙團隊〈守護空品：文府爭氣小公民〉
文府國小師生用詩詞寫下對教學現場、校園周邊，齊心守護自身環境的積極 態度，但「文府經驗」並非偶然，文府人以身作則、為家園奮戰至今；從在地出 發、乃至全臺，藉由媒體，擴散文府國小的經驗效益；透過數位無界的網路平臺，
深耕空品課程，企盼重現高雄美麗藍天。由點而面、走出文府，改善大高屏空氣 品質，是南部民間團體倡議多年的聲音，高屏總量管制為方法之一，高屏地區應 往低汙染、低碳排放、低耗能、低耗水的方向轉型，大方向雖眾所周知，但產業 結構對環境影響甚鉅，現實是：無視民間重申反對高汙染產業擴張的立場。
站在文府國小、眺望六公里外的大社工業區，正夾在楠梓與大社市區之間；
以建築標的來看，該區位於左營高鐵站的東北方。追溯大社工業區歷史，它落成 啟用於 1975 年，占地有 109 公頃，在石化產業結構面，屬於中下游，其上游正 是中油高雄廠，臺灣第一個完整的石化業聚落就座落在南臺灣。但營運啟動後，
大社工業區內，陸續發生嚴重毒氣外洩、爆炸，甚至多項汙染事件頻傳。走進大 社工業區會發現，與鄰近住宅區的距離，竟僅僅 120 公尺，周邊的居民深受其害，
同樣在歷經長年、一輪輪的抗爭後，政府終於承諾於 2018 年，將大社工業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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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受空汙困擾，相較之下文府國小抗爭對象明確，而多數與工業重鎮為鄰的學 校，除了向公部門爭取空氣清淨機，別無他法。事實上文府國小如同這些工業區 附近學校，汙染源複雜，其抗爭行動如非修正聚焦為追查設備老舊、汙染弊端明 顯嚴重的東南水泥，而以最初設想的仁大工業區為主要目標，這場環境運動可能 難以釐清汙染源頭、且不易看見成效。
圖 22 抗空汙爭取大社工業降編 環團告上監察院 圖片來源：環境資訊中心
漠視工廠、和路上的大小煙囪，政府若端出消極作為，沒有積極從源頭管控，
一旦空汙來襲，官員躲在室內，政府束手無策，隱沒的地標下，所有人健康一併
「霾」葬。面對工業巨獸環伺的公民，未來要如何捍衛所處的空品環境？臺灣當 前發展的監測空汙公民科學，直接挑戰官方監測數據的指標意義，簡易但涵蓋感 官及數據的綜合資訊，向公眾重新詮釋空汙狀態；民間試圖透過自行生產資訊，
作為環境治理辯證基礎，但資訊產製目前仍處於提出質問、數據整理乃至傳播風 險意識階段，偏向個人避險用途，仍難以回答空汙組成物質特性、亦無法瞬時釐 主要汙染來源與貢獻者，因此要提出系統性的空汙改善計劃，相對困難。下一階 段，如何發展更多元的監測方法與工具，建構公民科學的社會支援系統、壯大公 民自發性空汙監測量能，有助協調整合成更符合科學、及更具政治效力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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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部分 第貳部分 第貳部分 第貳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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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報導企劃案 深度報導企劃案 深度報導企劃案－ 深度報導企劃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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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度報導背景與企劃
第一節 報導動機
近 20 年來，研究者於電視媒體任職，從菜鳥到資深，自新聞、專題、到紀 錄片乃至節目，耕耘過各類型採訪題材；以一般大區塊的新聞路線分類，包括政 治、民生、社會線路，是商業電視臺主要的區隔方向。而其中，能在商業電視臺
「占」上版面的，絕少是環境資訊類新聞類別，依比例分配，願意進一步探究、
完成深度或調查報導的電視媒體，便少之又少。在影音新聞報導當道的年代，記 者每日報稿講述採訪大綱，主管會問且質疑的問題有，「這有什麼畫面？」、「那 有什麼衝突？」、「這不是很乾嗎？！」環境議題相關內容，大多淪為社會新聞式 的煙花式報導、稍縱即逝；假若深度探究背後因果，方知公民團體行動，達到階 段性目標實屬不易。
2018 年研究者時任中視「60 分鐘」新聞專題節目記者，企劃「空汙好髒 大 口呼吸好毒」，循線聯繫到高雄市左營區的文府國小、勝利國小等「蛋黃區」周 邊的明星校園，師生們個個化身捍「味」戰士，文府國小以「小蝦米」之姿，在 一連串「爭氣」行動後，終使「大鯨魚」東南水泥廠宣告停工；3.5 公里外的勝 利國小，則在「口罩運動會」後第二年，終於爭取到延宕十多年的「室內運動場 館」預算案通過、2020 年已正式招標、並興建中。
然而，媒體推波助瀾的背後，大眾看不見的是，公民團體血淚汗的奔走、努 力，或許看不到未來、撥不散霧霾，但他們集結微小力量，跨出一步步、往其所 倡議之目標邁進；而往往所需時日，須以「年」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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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改變社會的使命開始，社會工作者的角色之一，即是「倡導者」(advocate)，
為個案辯護、爭取權益是社工的職責，但倡導者除了協助個案解決共同面臨的問 題外，也積極採取社會行動，作為一個社會改革者，積極參與權力與資源的重分 配，為的是公平、正義、尊嚴與健康的社會目標（林萬億，2002）。
在既有規管架構下，一般受空汙危害的居民，常因缺乏法規或科學基礎而不 被正視，使得受害者與環境運動者自我組織、尋求資源、方法或工具，記錄社區 居民汙染或發病經驗、蒐集資訊及界定汙染源，形成所謂的公眾流行病學（popular epidemiology）、參與式研究（participatory research）或社會運動出發的公民科學
（citizen science）（邱花妹，2018）。捲動文府小學抗空汙行的核心，即是師生從 簡單的科學原理、系統性地記錄身體感知與汙染影像及蒐集數據，再運用公民科 學爭取環境正義：社區居民在面對空汙影響下，發展出具有科學證據蒐集意涵的 策略與行動，挑戰官方管制科學的缺漏、甚至空汙治理失能的問題。同時，運用 教育資源、並透過自編教案，將空汙發展及科學知識扎根學子、再擴大到家庭、
乃至社會。
作為長期媒體工作者、傳播學院研究生，研究者可近身觀察公民團體，如何 一步步，突破一道道艱難的挑戰，甚至全面攻占媒體版面。近程、中程、遠程的 目標，每一階段路仍漫長，總在困挫中、重新起步！隨著公民團體力抗空汙、奮 鬥不懈的精神，研究者盼以此為深度訪談對象、同步展開後續的深度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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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報導背景
地狹人稠、工業密度高的南臺灣，臺灣石化發展的火車頭，就在高雄；1946 年中油接收日本海軍第六燃料廠，整新為高雄煉油廠，便陸續進駐了石化相 關產業，自此高雄被重工業盤據，大大小小煙囪成為這座城市的獨特地標，
並難逃空汙籠罩的灰色命運。八大工業區內近 500 家工廠、20 多種產業，高 雄部分地區學童，被迫在異味與口罩陪伴中成長；「煙囪下的教室」不幸成為臺 灣環境爭議的焦點（邱花妹，2018）。時至今日，不僅大林蒲所在的小港區周邊 校園被列為優先裝設空氣清淨機或冷氣機的學區，左營區許多校園也強力爭取相 關預算、為孩子健康尋求被動防護，其中，文府國小在面對鄰居東南水泥臭氣汙 染，所展開了一連串抗爭行動，是「煙囪下教室」的典型案例。
1970 年代臺灣的出口導向工業政策，以及高雄港的地利之便，使各種重工 業區與加工出口區在高雄迅速擴張（徐世榮、黃信勳，2015）。重工業區林立的 結果，加諸地形與氣候條件的交互影響，使高雄許多區域，長期以來飽受空氣汙 染之苦，是全國唯一懸浮微粒與臭氧兩項指標，均不符合空氣品質標準的區域。
根據環保署空氣品質監測網數據顯示，2016 年空氣品質指數（Air Quality Index, AQI）數值達到 100 以上（橘色、不良）的天數，「雲嘉南」及「高屏」地區皆 超過百天以上，其中左營區達 156 天最不良，居全國空氣最差之冠（陳宜加、廖 德修，2017）。
惡名昭彰的空汙品質，使高雄市成為全國優先擇定實施「空氣汙染物總量管 制」的地區。座落在大環境空氣品質不佳的高雄市左營區，文府國小鄰近半屏山，
周圍環繞東南水泥高雄廠、中油煉油廠、仁武、大社等重工業區等。自 2002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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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數次向高雄市環保局檢舉，但每每等到稽查人員前來檢測，卻已聞不到臭味，
經查證也無後續管制調查行動。
2014 年 5 月中，文府國小英語老師柯慧娟，於全校晨會上宣布發起連署，
長期為臭味所苦的同仁們熱烈鼓掌通過；於是設校 15 年，全校 66 個班級約 1810 名師生的文府國小，就此展開一連串「抗空汙、爭好氣」的公民環境行動。
1980 年代後即有自力救濟的反汙染抗爭風潮，在此期間，致力於自然維護 與推廣的各類保育團體也陸續成立。1990 年代後，政治民主化、決策管道的局 部開放及運動的制度化，許多環保團體漸進採取群眾動員及專業參與（如體制內 的立法遊說）並行的路線。為達成訴求，環團也需積極開拓對話對象並走向專業 化，以實用知識及具說服力與可行性的論證與外界溝通（何明修，2006）。
在實際行動上，文府抗空汙團隊成員，也連結在地 NGO（如地球公民基金 會）之建議，強調議題資訊與分析的工作屬性，因而在一系列的公民行動上，反 映其所運用的倡議策略與推廣論述；反空汙具體行動的提出，也使用大量資訊、
數據對外溝通，並進一步獲得正面迴響。
煙囪下的教室師生、工業區旁的社區居民，在身體感知汙染或憂慮風險時，
常陷入主觀汙染而感受無以名之的困境（邱花妹，2018）。2015 年 5 月 11 日，
環保署南區督察大隊，確認了文府國小的異味來源就是東南水泥，此時，柴靜的
環保署南區督察大隊，確認了文府國小的異味來源就是東南水泥，此時，柴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