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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空間知識與尋路的關係

三、 空間知識的獲取方式

空間知識的獲取方式有許多種,透過親身導覽、地圖學習、口語描述、或者 是綜合上述多種方式(Thorndyke & Hayes-Roth,1982)等,每一種方式均有其獨特 的優勢,並沒有所謂最佳或最完美的方式。事實上,每一種經驗都不足以產生在 尋路過程中所需的正確空間知識,相反地在許多情況下,人們會發現運用複合式 的知識才能在尋路中達成最高效率(Benelli, Caporali, Rizzo & Rubegni,2001)。

像是某些環境理論的觀點認為,方位之間的關係可以輕易地從地圖之類的學 習中獲得,而兩地之間的距離認知則是較容易從親身導覽的過程中獲得(Tversky, Franklin, Taylor & Bryant,1994; Tversky, 2000 )。這個論點可從過去的一些研究中 獲得應證,像是 Schneider 與 Taylor(1999)整理過去的研究發現,有些研究顯示 透過外在地圖的環境學習方式,可以獲得較佳的縱覽知識、直線距離的判斷較 強、物件相對方位的判斷也比較正確;另外,有些研究則發現親身導覽的環境學 習方式,對路徑尋找較有效率、同時路徑的描述能力也較強,以及路徑之間的距 離判斷較準確等。

至於 Schneider & Taylor(1999)自己的研究則顯示,採用地圖學習(類似鳥瞰觀 點)方式獲得環境資訊者,其尋路過程中的表現比較傾向運用俯瞰式的觀點,呈

現該環境結構。而採用親身導覽(類似路徑式學習)者,在環境資訊的運用上則比 較靈活。另外也有學者發現,透過地圖學習方式獲得環境資訊者在縱覽知識的表 現上較採用親身導覽獲得環境資訊者佳(Chen and Stanney, 1999)。

由此得知,不同的環境學習方式,對於空間知識的形成有不同程度的影響。

而儘管地圖學習方式能夠快速幫助導覽者建立縱覽知識,但是這種由外而內所影 響的空間知識,是否能有效應用於尋路過程中?過去的研究便反映出這個問題,

例如 Thorndyke and Hayes-Roth(1982)的研究探討,透過親身導覽與地圖學習兩種 不同環境學習方式,在方位判斷與空間距離測量上的差異,結果發現地圖學習者 對於物件相關位置的判斷、直線距離之間的測量較正確,而親身導覽者對於指出 自己與環境物件相對位置的能力則較強、同時對於路徑之間的距離判斷也比較精 準。但是,他們也發現儘管地圖學習者獲得的比較全觀性方位概念,但是當需要 轉換成為局部性觀點,亦即採用環境內部觀點來思考自己與其它物件的相關方位 時卻有其困難;相反地親身導覽者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環境導覽後,其不論在距離 判斷、方位判斷上都有較顯著的進步。此意味著,快速建立的縱覽知識能否對尋 路產生最大效用,受到相當程度的質疑,而親身導覽與透過外在輔助的學習這兩 種不同方式所獲得的空間知識,確實有所差異。

(一) 親身導覽與空間知識的關係

由上述文獻可知,不論是透過外在輔助(如地圖學習)或親身導覽的環境學習 方式,對於空間知識均有不同層面的幫助,但是兩者所形成的空間知識卻有相當 程度上的差異。因為經由親身導覽後所產生的空間知識在語言學而言可稱做直證 式的(Deictic);而透過地圖這類的外在輔助學習方式所形成的空間知識則是稱之 為外在的(Extrinsic)。兩者的差異在於,直證式的空間知識,是由人們親身體驗 後而形成對該環境的理解,屬於由內而外的環境學習方式;而由外在輔助所形成 的「縱覽知識」,則是藉由外在工具的輔助而形成對該環境的知識,屬於由外而

內的形式(Tversky, Franklin, Taylor & Bryant,1994 )。

Schneider & Taylor(1999)採用以下的論點更詳盡地解釋這兩者的差異:地圖 學 習 方 式 , 是 以 鳥 瞰 式 (bird-eye) 的 視 角 觀 點 獲 取 環 境 資 訊 , 屬 於 客 觀 (object-centred) 的 參 考 系 統 , 比 較 容 易 形 成 定 向 式 的 方 位 概 念 (orientation-specific);而親身導覽者則採取環境內部(within environment)的視野觀 點,以導覽者為中心的做為視覺參考系統(egocentric),儘管其缺點在於有關環境 資 訊 的 取 得 會 受 到 視 野 的 限 制 , 但 是 比 較 容 易 形 成 彈 性 式 的 方 位 概 念 (orientation-free)。

此論點與 Goldin 與 Thorndyke(1971)的研究發現相呼應,儘管透過外在輔助 的環境學習方式可以快速獲取縱覽方面的空間知識,但是親身導覽後所逐序形成 的空間知識比較完整、並且比較能被靈活運用(Elvins, 1997)。也因此,Elvins(1997) 認為透過地圖學習所獲得的縱覽知識並不如親身導覽後所形成的縱覽知識來得 完整,原因即在於親身導覽過程中,需同時整合路徑與地標知識,因此所形成的 縱覽知識比較紮實(Elvins, 1997);而透外在輔助的學習方式(如地圖學習)所獲得 的縱覽方面知識,在實際尋路過程中由於地標、路徑知識的不足,即可能發生無 法以地標辨認所在方位、甚至在計劃選擇路徑時產生困難。因此,有人認為路徑 式的環境學習方式(route-based environment learning)也就是親身導覽形式,對認 知地圖的影響最大(Golledge, 1999)。

另一個解釋親身導覽與外在輔助學習兩者之間有所差異的觀點

則是從時間 層面來探討,Witmer, Bailey, and Knerr(1996)發現透過地圖學習方式,並不會形 成較佳的空間知識,其推測原因是,當環境過於複雜時,尋路者並無法於短時間 內將地圖所提供的資訊應用於尋路活動中。同時,也有研究發現,隨著親身導覽 次數的增加,首先尋路者收獲最大的是路徑距離的判斷,接著是直線距離、以及 相對方位的判斷,代表越多的路徑探索經驗,能夠增加更完整的空間知識(Tversky, 2000)。

總結上述的論點,儘管透過外在輔助的學習可以迅速建立關於該環境的縱覽 知識,但是由於缺乏更詳盡的路徑、地標知識,因此對於尋路活動的助益有限;

反觀經由親身導覽,可能較慢形成縱覽知識,但是隨著學習時間的增長,其所形 成的空間知識也就越豐富,進而建立一張完整的認知地圖。因此尋路效率與如何 獲 得 較 佳 的 空 間 知 識 之 間 或 許 仍 存 有 取 捨 的 問 題 (trade-off) 於 其 中 (Chen &

Stanney, 1999)。

四、空間知識的測量方式

有關尋路表現及空間知識的測量方法有很多種,主要是透過行為研究(using behavior task)的方式獲得,例如:距離判斷(estimate distance)、方位判斷、畫地 圖、實際導覽的效率、口述或寫下路徑的走法、指出在環境中一個不可見的物件 的所在位置等等(Prestonik & Roskos-Ewoldsen, 2000)。

傳統測量縱覽知識的方法多半是讓受測者畫出該環境的地圖(Lynch, 1960;

Appleyard, 1970;引自 Witmer, Sadowski, and Finkelstein, 2002),雖然繪製地圖的 方式能夠真實的量測出受測者實際上對該環境地形的熟悉程度,且具有高信度,

但是這種方法的缺點在於難以有評分的標準(Conroy, 2001),研究者無法發展出一 個評斷的基準點來量測究竟受測者對於該環境地形認識多少,同時也會受到個人 繪圖的能力所影響(Darken, 1996)。

至於另一種測量縱覽知識的方法,則是請受測者指出物件所在的方位,例如 Magliano 等人(Magliano, Cohen, Allen, and Rodrque, 1995)便讓受測者假想自己目 前正處於剛才導覽過的環境中(該實驗環境為一個法庭前的廣場),要求受測試指 出題目中所出現的每一個地標的方位,同時受測者還會被要求假想自己目前的方 向是面對法庭、背對法庭、左手邊是法庭等不同位置,而指出投影片中呈現地標 的相對方位;Parush 與 Derman(2004)則是要求受測者指出虛擬環境中,物件所

在的方位;除此,要求受測者判斷兩個地標之間的相對方位與距離,也是測量縱 覽知識的方式之一(Witmer, Bailey, and knerr, 1996)。

而路徑知識的測量方式通常包括:轉錯彎的次數、走過頭而原路返回的次 數、路徑導覽所需完成的時間、將沿途中曾出現過的地標按順序排列、描述前往 目的地的路徑等(Conroy, 2001)。至於地標知識的測量方式通常是請受測者,回憶 或辨視出,尋路沿途中曾經看過的地標(Evans, 1980;引自 Witmer, Bailey, and knerr, 1996)。

本研究主要測量的空間知識以路徑知識、縱覽知識為主,搭配受測的尋路時 間(完成任務的時間)為輔,希冀了解受測者空間地圖的完整性對尋路表現的影 響。路徑知識的測量方法是請受測者描繪出前往目的地的路徑;縱覽知識的測量 則是要求受測者將環境空間的位置分佈標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