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空間知識與尋路的關係
二、 空間知識
由上一節的文獻論述可以了解,人們在導覽過程中,需要運用認知地圖進行 環境導覽,但是認知地圖的形成前提即為基本空間的知識,又空間資訊是形成空 間知識的基本要素。Passini(1984)指出,若是在環境中有任何與尋路行為相關的 線索出現時,就稱之為空間資訊,空間知識則是整合了空間資訊後的產物(Chen and Stanney, 1999)。所謂的空間資訊,包括環境中的明顯的地標線索,諸如高聳 的建築、地表突起的山丘、城市中的街道、區域等任何能夠提供尋路參考的資訊,
另外除了環境本身所提供的資訊之外,透過外在輔助的方式也能提供相關資訊,
例如地圖、口語描述等,均為形成空間知識的來源之一。這一小節首先將深入分 析空間知識(spatial knowledge)的三種類型;下一小節則會探討影響空間知識的獲 取方式,亦即透過親身導覽方式和透過外在輔助工具所形成空間知識之差異。
(一) 三種空間知識
形成認知地圖所需具備的空間知識,大致可被分為三種:地標知識(landmark
knowledge)、路徑知識(route knowledge)、縱覽知識(survey knowledge) (Darken &
Sibert ,1996; Elvins, 1997; Dodge & Kitchin,江淑琳譯,2005; Barbara Tversky, Franklin, Taylor, and Bryant ,1994 )。這三種空間知識均能幫助尋路者建立有關該 環境的認知地圖,並協助他們往後對該區域的導覽活動(Elvins,1997),。值得注 意的一點,這三種空間知識並非固定不變,相反的尋路者會因為不斷獲得新資 訊,而對原有的資訊持續比較、重組,因此空間知識的建立即是上述的認知對應 概念,是屬於動態的過程(陳俊文、游萬來、邱上嘉, 2003)。
1. 地標知識(landmark knowledge)
地標知識是一種對於環境中某些顯著、突出地標的視覺再現(Parush &
Berman, 2004),它的形成是由認知系統與被感知的環境特徵相對應後,將被感知 到的物件進行接收、製碼後儲存於記憶中(Chen & Stanney,1999)。當人們初到一 個新環境時,地標是最先被需要的,而且人們通常會以靜態的地標當作一種標 記,用來輔助對空間方位的記憶 (Darken & Sibert, 1996)。因此,方位的辨視需 要仰賴正確的地標知識協助,它同時是人們建立認知地圖的最基本要素,也是形 成路徑知識的基礎,因為人們會先在腦中記憶地標所代表的點,接著才會形成連 結兩點之間的路徑。而一個環境中明顯易見的視覺地標可以是人為的或是自然環 境的一部分,例如獨特或具特殊意義的建築物(例如博物館、廣場),甚至是自然 景觀某種特殊地形(例如一片平地隆起的高地、湖泊)等,都能成為人們尋路時的 環境線索(Benelli, Caporali, Rizzo & Rubegni,2001)。
2. 路徑知識(route knowledge)
路徑知識是一種具有順序性的空間再現,它將兩個位處不同位地點的物件、
地標做連結,其形成過程是按照視覺感知的物理性特徵做一順序性的記錄,從最 初的起點、中間的錨點、終點做一連結。具備這項知識,尋路者得以順利地在兩 地之間移動。路徑知識的形成必須仰賴「地標知識」為基礎(Darken & Sibert,
1996),其建立方式通常需經由親身的導覽而形成,一旦路徑知識建立後,將對 於兩地之間距離、以及方向的判斷有所幫助(Chen & Stanney, 1999)。路徑知識的 重要性在於,人們日常生活中最常運用的知識之一,我們每天都必須仰賴它往返 工作地點與家中,因此它被稱之為主要的空間知識(primary spatial knowledge),
值得注意是,地標知識與路徑知識均是來自於尋路者本我中心(egocentric)導覽過 程的空間參考觀點(引自 Chen & Stanney, 1999),意指地標、路徑這類空間知識是 經由尋路者親身導覽該環境後,根據自身的認知系統與外在環境資訊相互對應 後,所產生的空間知識。
3. 縱覽知識(survey knowledge)
縱覽知識是指,尋路者的腦中已建立起如同地圖般的空間網絡,徹底了解環 境中每個物件的方位以及與自己的相對位置,它整合環境中的所有路徑,將之連 結成一個如同地圖般的網絡,一旦建立起這項空間知識,即能在尋路過程中的決 策階段選擇適當的路徑、以及前進的方向,幫助尋路者順利抵達終點。但要形成 這項空間知識,除了如同前述二類知識是透過親身導覽方式之外,外在之輔助如 地圖學習是能夠快速幫助尋路者建立此項空間知識的有效工具(Darken & Sibert, 1996)。
縱覽知識與路徑知識最主要的差異在於,路徑知識的組織方式是線性(liner) 或順序性的(sequential);縱覽知識則較具有整體的空間結構概念,試圖整理主要 空間元素間的關係,其空間資訊組織的方式是空間性的(陳俊文、游萬來、邱上 嘉, 2003)。另外,不同於地標知識與路徑知識所呈現的本我中心觀點,當尋路 者利用縱覽知識來理解環境中物件與物件彼此間的相對方位關係時,它是屬於俯 瞰式的空間呈現方式,而非地標或路徑知識儘能呈現尋路者本身與環境的相對關 係。
以上這三種層次的空間知識均各自對尋路過程有某種程度的幫助,在一般狀
態下,此三種知識的形成順序為一階層式關係(Witmer, Bailey, and Knerr, 1996)。
地標知識是形成路徑知識或縱覽知識的基礎,尋路者必須先擁有地標知識後,才 能有助於發展更高階的空間知識,例如,Siegel 與 White (1975, 引自 Benelli, Caporali, Rizzo & Rubegni, 2001) 就指出一個成年人在學習認識新環境時,首先 需要兩類知識,分別是「地標知識」與「路徑知識」,因為首先他必須先對熟悉 該地區的路標後,才能了解該地區的路徑,而最後才形成完整的縱覽知識,同時 也發現孩童的空間知識發展有其順序性,亦即剛開始儘能描繪出環境中個別存在 的地標(isolated landmark),接著在第二階段,他們才具有描繪出連接兩個單獨地 標間的路徑能力,而第三階段,他們則能夠描繪出更為複雜且較整體性的空間方 位;Passini(1984)便根據這些不同的情形區分出三種可能影響認知地圖的使用模 式 (陳俊文、游萬來、邱上嘉,2003 年):
1.兒童發展階段,較小兒童傾使用路徑圖
2.環境的熟悉程度,不熟悉的環境,往往只能先建立路徑圖,熟悉後才慢慢轉為 俯瞰圖。
3.體驗環境的模式,主動的探索狀態比被動的隨意看看,較易得到細節多而結構 化俯瞰圖。
綜而觀之,地標知識幫助尋路者判斷方位、做為連結兩地路徑的參考指標;
路徑知識對於兩個地點彼此之間的導覽活動最有幫助;縱覽知識則是呈現鳥瞰式 的環境全貌,做為尋路過程中決策階段的參考依據,綜合了地標知識、路徑知識、
縱覽知識後,完整的認知地圖便焉然形成 (Chen and Stanney, 1999; Elvins, 1997 )。當尋路者具備越豐富的空間知識,其認知地圖的形成亦越趨完備,在尋 路過程越能提供精準且正確的決策依據,協助尋路者成功完成尋路任務。
如同上述的觀點,Elvins(1997)認為認知地圖須具備三大要素:可辨別性、
結構性、意義性。即當環境中的物件具備可辨視性、可被理解性時才可能存在於
認知地圖中,此說明環境的設計因素對於認知地圖的建立具有相當程度之影響,
因此環境設計輔助如何讓尋路者對環境結構易於區辨、記憶,例如環境中具有顯 著之地標輔助,不儘能幫助尋路者做為方向辨識的參考(地標知識),同時更方便 他們在腦中記憶地標與地標之間的路徑(路徑知識),更甚將許多地標連結成相互 連結的網絡(縱覽知識),以形成完整的認知地圖,提供尋路過程之決策參考。因 此環境設計因素中的地標輔助,對於空間知識獲取上的影響,為一個值得深入探 討的方向,也是本研究欲深入了解的變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