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架構與主要論點

第五節 章節架構與主要論點

本論文的章節安排，將在論文第二章「教化、遊戲與域外行旅──見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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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誕生的歷史情境」從小說理論對小說家身分的重新想像、小說家的小報經驗 與域外遊記的啟發三個面向去談見聞小說生成的歷史背景，從中開展出見聞小 說部分特點的源頭，並且也將見聞小說放回生成的歷史脈絡，深化議題，而不 流於架空的討論。

進入第三章「域外的眼睛──晚清通過翻譯開啟的見聞小說先聲」，則將從

《魯賓孫漂流記》與《回頭看》兩個白話長篇小說文本談論翻譯小說對於見聞 小說的示範與啟發。見聞小說的敘事特點，在這兩部翻譯小說中已經出現，也 對後來的小說創作提供借鏡。

論文第四章「從行旅見聞到敘情寄託──以《老殘遊記》為主的討論」則 論述見聞小說的敘事特點，並以《老殘遊記》探討見聞小說的表達潛能。特別 是著重在陳述小說中的旅人並不僅是作者綴連話柄的觀察工具，反而具有強烈 的情感與鮮明立場，並且在觀察的視線當中，屢屢顯露旅人自身的思索與價值 觀。小說因而也不是客觀的實錄，而包含更多慷慨的議論與抒情寄懷。

第五章「剩餘的石頭──吳趼人《新石頭記》的敘事實踐、文明藍圖與認 同焦慮」集中討論見聞小說另一代表作《新石頭記》，並且從小說與理想的辯 證，以及賈寶玉對汙濁塵世的憤慨與無能補天的焦慮，討論小說如何詰問自身 意義，而知識分子救國無路的憂愁又是如何被敘述。最後則以結論總述研究結 果。

見聞小說作為晚清小說中的一個子類，其敘事特徵在於略去明顯的情節主 軸，而往往在小說中紀錄旅人沿途的見聞內容。然而，見聞小說的意義並不止 於連綴新聞笑話、陳述話柄，本文將通過《老殘遊記》、《新石頭記》、《二十年 目睹之怪現狀》、《冷眼觀》、《魯賓孫漂流記》、《回頭看》……等創作與翻譯小 說的討論，指出見聞小說如何可能在挑戰說書人口吻、情節中心等層面上，進 一步推動了小說文體的近代轉變，又實驗了那些可能性。

以《老殘遊記》為例，論者往往注意到劉鶚對於景觀描寫的著力，以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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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中具有的抒情性。然而，《老殘遊記》中的抒情傾向，其實是建立在見聞者的 身體經驗、見聞感受，以及小說敘事運用的譬喻和空間象徵上。《老殘遊記》一 方面捨棄了以情節為主的小說敘事，敘事者亦隱於幕後，然而小說敘事在綴連 旅行見聞之外，更重要的其實是通過見聞者的視線，不斷暴露士自身所處的身 世與觀看位置，乃至在敘述對外世界的視線之中，顯露出觀察者足跡的猶疑與 哀愁。

又如在《新石頭記》中，前半部通過個性鮮明、情感強烈的賈寶玉旅行晚 清上海、北京等地的感受、議論甚至激烈批判，寫出潔身自好的君子身處晚清 社會的強烈憤慨，而後半部則寫賈寶玉到文明境界並環遊地球，進而開展出小 說家的歷史思想與政治想望。見聞者的行旅，一方面不斷讓讀者意識到賈寶玉 的觀看視線，本身即是不斷透露他們觀看事物的方式與角度，另一方面，則更 是有意識通過見聞者的空間移動，帶出小說家對於社會與國家命運的複雜情 懷。

意即，論述見聞小說的意義，其實遠不在於只是晚清小說中某一特定題材 的小說子類。見聞小說不只涉及小說近代的轉型，並且在《老殘遊記》、《新石 頭記》等重要著作中，都可以看出見聞小說並不僅僅是挑戰說書人框架，或者 只是用綴連話柄的方式改變傳統以情節為結構的小說敘事。更重要的是，《老殘 遊記》和《新石頭記》都在告別舊型態的同時，探討白話長篇小說敘事的新方 向。通過人物的空間移動與見聞歷練，小說既可能挖掘出歷史與抒情，也可能 辯證政治、國族與未來。

當小說家成為公共身分，白話長篇小說開始通過報刊連載。如何身為小說 家，以及在快速流通傳播的紙本媒介中撰寫小說文本，對於小說家而言是陌生 的體驗，對小說文體也會帶來改變。隨著《申報》、《清議報》、《新民叢報》乃 至《游戲報》、《消閒報》，底層文人如李伯元、吳趼人從閱讀報紙到參與報刊撰 寫，再到辦報刊寫小說，報刊經驗為小說家帶來屬於新時代的身分認同；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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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遊記的大量出現，則開拓了文壇對於跨域行旅的閱讀視野與想像空間，也 很可能直接或間接啟發了見聞小說的撰寫。翻譯小說《魯賓孫漂流記》、《回頭 看》的出現則更直接提供見聞小說書寫的範式。《老殘遊記》與《新石頭記》則 標誌了見聞小說兩種截然不同的典型與成就。

本文預期從見聞者的觀看、行為、空間移動以及小說的敘事方式，論述見 聞小說的新形態敘事，如何為白話小說開拓出抒情、議論等等不同面向或可能 性。小說文本中的時事議論自然是處處回應晚清的時代議題，然而抒情亦同樣 並非只是內向而個人的發抒，而更是扣合文化傳統與歷史記憶的集體情懷。筆 者實希冀藉由這樣的考察，探索晚清小說研究未被關注的可能性、發展新的研 究面向，並修正前人研究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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