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場景分析
第二節 第一世界
其中晴朝所佔的篇幅較大,為故事主要的發生地點,其他的場景僅是點綴性 的存在故事中。因此,場景可分為三個大環境:現代的時空、晴朝、地獄與天堂。
現代的時空可視為第一世界,晴朝為第二世界,地獄與天堂的界定似乎可成為第 三世界。若以空間而言,天堂與地獄則是不屬於晴朝中的人間場域,而是屬於人 或鬼怪死後靈魂前往之地,與生者的存在環境大不相同,分屬兩個不同的世界。
因此,以空間的觀點而言,天堂與地獄可稱得上是故事中的第三個世界。
以時間軸來說,天堂與地獄的歷險同屬於晴朝的時間內發生的,仍與晴朝的 時空有著連繫,但是現代的時空與晴朝相去甚遠,處在不同的時間軸位置上。以 此看來,天堂和地獄可算是從屬於晴朝的場景。
以下場景的論述將進行故事中的第一世界與第二世界之分析,探討作者深藏 在文字之後的意涵。
第二節 第一世界
《晴空小侍郎》中的第一世界為晴空小侍郎原本的生存世界,是一個與現代 相去不遠的空間,有著現代的馬路、房舍、現代化的學校,以及晴空小侍郎溫暖 的家園。文本中的第一世界裡,主要的場景可歸為三大場域:城市、家庭、學校。
城市是屬於第一世界的大環境,而家庭與學校為第一世界中的小環境,包含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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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場景的描寫屬於動態描寫,情節直接影響場景的安排。所以,場景會隨著 情節而有所變動,依照情節的需求轉換適合的場景,例如:晴空小侍郎原本處於 家中的場景,為了妹妹的要求,前往生前就讀的學校看一看,因此,場景也跟隨 著人物的腳步,變換至學校的操場及妹妹最喜歡的鞦韆處。
《明星節度使》的第一世界直接設置在晴朝的時空背景。故事一開始,主角 烏梅立即在晴朝登場,脫離現代的環境。哲也特意的場景安排,一方面承接前一 集故事的發展,一方面將擬人化人物形象合理的登場在充滿魔法的晴朝。
一、《晴空小侍郎》的現代時空
現代時空的空間可分為三大部分:城市、家庭、學校。城市場景的主要功能 用於說明晴空小侍郎原來所處的環境,與現代讀者的城市空間相似,藉此引起讀 者的共鳴。家庭是晴空小侍郎心繫的場所,無論冒險旅程走得多遠,仍然想念這 個充滿愛的地方。學校則是與鬼大軍戰鬥的戰場,也是小侍郎進入晴朝的過門之 處。家庭與學校這兩個場景包含在城市的場景中,這也正是一般孩子們生活重心 的地點,符合小讀者的生活經驗。
(一)城市
對於大環境的描寫,哲也先以具體而客觀的手法,描繪出現代城市生活的 環境:「那是一個美麗的家,在一個忙碌的大城市裡。那個城市,雖然空氣有 點汙染,交通有些擁擠,人們都很忙碌,走路的腳步都很快速,但是仍是一個 美麗的城市。」(《晴空小侍郎》,頁 103 ) 這段中立型態的描述,只呈現出現 代城市的實際狀態—繁忙、緊張、擁擠、汙染卻美麗,勾勒出大環境的模樣,
與人物及情節的發展無相關的關係,只是敘述場景的表面性質。
城市場景的描寫也並非始終以表面的描述為主。部份的場景為了配合情節 的發展,讓人物的心情及行動與身旁的環境產生對比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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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大城市裡,霓虹燈像魔法似地閃亮著,一幅幅廣告招牌,
好像符咒上的神奇咒語,吸引著人群們來來去去,人們穿著光鮮 亮麗的衣服,在五彩繽紛的櫥窗外流連,完全沒有注意到從身邊 飛奔而過的小男孩。穿梭的車流,投射出美麗眩目的燈光,卻沒 有任何一個駕駛知道,這個穿越街道的男孩,心中的著急和憂傷。
(《晴空小侍郎》,頁 130 )
一心想救回妹妹的晴空小侍郎,內心十分焦急的快速移動著腳步,希望還 有機會挽回一切。但是,這件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也只有他獨自承擔心中的 擔憂及悲傷,然而,身旁的人們卻無人知曉,也無人能了解他心中的感受。這 些身旁的景物依舊光鮮亮麗,人們依然過著平常的生活,只在意自身的存在,
對於晴空小侍郎的境遇漠不關心也無從得知,彷彿晴空小侍郎與這個世界毫無 連繫,像個隱形人一般。這段場景的描寫使用對比的方式,讓讀者能在文字中 找到更深層的意涵。以繁華城市中的「人們」對照飛奔而過的「一位小男孩」;
「穿梭的車流」及「駕駛」們對照「一位穿越街道的男孩」,讓男孩的形象更 顯得孤獨、無助,同時也暗示著讀者:這位小男孩獨自面對未來的冒險歷程,
必須單槍匹馬的前往陌生的環境。
(二)家庭
晴空小侍郎的家有著一般平常的房屋模樣,外觀有些老舊,在這座大城市 中顯得平凡,沒什麼特別起眼的地方。住在裡面的人們也與一般人無異,過著 平凡安樂的生活,跟著城市的脈動而活著。大人做著例行的工作與,過著規律 的生活,小孩也如往常般的過著孩子們的生活:
在城市的角落,有一棟平凡的公寓,雖然牆上都是墨綠色的苔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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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漆都斑駁了,但仍然是一棟可愛的公寓。
每天,他們在這個家裡忙進忙出,忙著上學、上班,忙著買菜、
吃飯,忙著笑,忙著鬧,忙著澆花種草。
(《晴空小侍郎》,頁 104 )
他們的房舍及活動描寫顯得平凡無奇,也作者刻意以旁觀者的眼光看待這 些日常生活的小事,呈現筆調中立的冷靜態度。透過這段平淡的敘述襯托出小 侍郎後續歷程的驚險,把原本安於現狀的小侍郎心理描述,與獨自面對冒險的 小侍郎的情節產生極大的反差效果,也讓讀者在文本中看見歷經啟蒙過程而逐 漸成熟的小侍郎。
小侍郎的英雄旅程開始時,作者以現實環境描述加入些許的奇幻氣氛,以 營造不尋常的氛圍。首先以中立型的方式描寫環境:「他們住在一樓,所以有 個院子,就像一個小花園,對男孩和妹妹來說,那是一個又美麗、又神祕的地 方,在花園的角落,在那種滿美麗的花朵、盆栽的最深處、彷彿藏著什麼……」
(《晴空小侍郎》,頁 104 )呈現出現實與虛幻的交錯,行文之間逐漸滲入神秘 感,引發讀者的好奇心以及探尋答案的動機。
前一段的敘述以寫實的手法描寫花園的景象,但在結尾處卻蒙上了一層神 秘的紗。妹妹生前總是害怕會在花園的花叢中見到鬼,沒想到妹妹死後,晴空 小侍郎就在這個地方見到妹妹鬼魂:「有一天,男孩獨自走進花園,看著花園 那個神秘的角落,那個擺滿了盆栽的花叢深處。一種神祕的感覺,吸引著男孩 撥開茂盛的葉片,走了進去。在黑暗的深處,妹妹的臉孔冒了出來。」(《晴 空小侍郎》,頁 107 ) 妹妹死後,花園的這層神祕面紗終於掀開了。花園原來 是真實世界與奇幻虛構的重疊之處,是生者與鬼魂相見的窗口,讀者在此終於 瞭解文本先前所敘述的神祕之因。
花園是兩位孩子一起遊玩的地方,也是孩子們歷經死亡與分離的場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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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事件來臨之前,兩個孩子將這裡當作是遊樂場,充滿著歡笑與快樂。死亡事 件發生後,這裡仍是孩子與鬼魂的遊戲場,玩著以前玩過的遊戲。然而,無實 際形體的靈魂有了不同的能力,有形的環境卻再也束縛不了鬼魂的行動,妹妹 鬼魂肆意的玩著不同於人類的誇張玩法。儘管花園裡上演著歡樂與悲傷的戲碼,
卻是孩子們心中眷戀的地方,無論生、死或到另一空間,這個地方仍是孩子心 裡最終的依歸。小侍郎和妹妹的靈魂再度回到自己的家裡,還魂的妹妹躺在地 上感受著:「夏日的陽光,暖洋洋的,好舒服。一隻花貓瞇著眼睛,躺在牆頭 上。院子裡的花朵隨風顫動著,蜜蜂嗡嗡飛過。」(《晴空小侍郎》,頁 245 ) 無 論世事如何變化,孩子們對自己的家仍有一份無限的眷戀,永遠有著溫暖、舒 服的感覺。
(三)學校
學校場景之一的操場出現的時間點為黃昏或晚上,起因是晴空小侍郎的妹 妹成了鬼魂之後,變得怕陽光,只有在黃昏時刻才能出現。有一天晚上,妹妹 請晴空小侍郎帶她到學校看一看,坐在以前最喜歡的鞦韆上,不久,操場上出 現了鬼大軍前來捉拿妹妹的鬼魂,此時的天空變得昏暗,操場營造出緊張恐怖 的氛圍。空曠漆黑的操場,營造人物心裡巨大的無助感,也無從躲避的茫然。
突然間,升旗台旁的大燈亮起,象徵著唯一的希望燃起、救星終於出現的驚喜,
果真來一位校工爺爺幫他們解圍。
另一個校園的地點—校工室,是校工爺爺工作的地方,裡面放著一本記載 晴朝的特殊歷史課本,還有一般校工室的設備:冰箱、工具等。但是這個地方 卻有著不凡的吸引力,除了有一位看似平凡卻擁有法力的校工爺爺之外,也是 校工爺爺傳授魔法之處,像是隱身在凡間的魔法空間,故意偽裝的特殊空間,
不讓凡人知道其中的秘密一般,也讓存在於這個空間的校工爺爺渲染著了神祕 的色彩,讓人想一探此人為何方神聖,勾起讀者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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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明星節度使》的晴朝
晴朝的主要場景,大致可分為五個部分:千鶴寺、皇宮、森林田野、百鬼塔、
貓島。千鶴寺為多數情節設置的場景,篇幅占得最多。皇宮裡則有著複雜的小空 間,為小皇帝出現的場所。森林田野位於城市外圍的鄉野,有許多自然的生物存 在其間。百鬼塔則為另一鬼怪陣營的基地,與晴爺爺的莫怪樓相似。貓島為貓公 主烏梅的家鄉,位於大晴國之境外。
(一)千鶴寺
這座寺廟非一般的寺廟,原為古代仙人居住的聖地。自古以來有仙鶴的保
這座寺廟非一般的寺廟,原為古代仙人居住的聖地。自古以來有仙鶴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