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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第二語言母語遷移

Odlin(1989)主張,語言遷移是一種跨語言的影響,而影響正 是來自目標語和學習者語言之間的異同,包含了學習者的母語及任何 已習得或尚未完全習得的語言知識。Brown(2000/2002)亦指出,第 二語言學習時的母語遷移,是學習者最容易發生偏誤的主因。因為在 學習者熟悉第二語言的系統之前,母語是學習者唯一可以依靠的前置 語言系統。因此,本節主要探討關於語言遷移的習得理論,以做為研 究論述的立足點。

一、 對比分析與偏誤分析

第二語言教學中,對比分析與偏誤分析在討論學習者的語言產出 上,皆佔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兩種分析方法都是以學習者產出的第 二語言為基礎來進行比較,只不過對比分析的著眼點在於與學習者的 母語比較,而偏誤分析的則是與目標語互相比對。本文將以觀察學習 者如何運用既有母語概念為主,描述學習者產出的語言,必要時對比 華、韓兩種語言以進行分析。

對比分析(Contrastive Analysis)係將學習者的母語和第二語言 進行系統化的比對,以預測學習困難的區塊,其根本目的在於判斷第 二語言中的哪些內容該學,但哪些不用另外學。早期的行為主義學者 如 Lado(1957)認為,無論是語音系統、形態構詞學系統、句法系 統,甚至是文化社會系統,皆可透過對比來發現其異同處。而正由於 學習者會把自己母語的知識等轉換到所學的第二語言上,所以比對兩 種不同語言,便可測學習者的學習難易點。Broselow(1987)所提出 的「音節結構的轉換假設(Syllable Structure Transfer Hypothesis)」亦 支持 Lado(1957)的觀點,主張當一個目標語擁有母語所沒有的音 節結構時,學習者容易犯下以自己母語本來所有且近似的音節來取代 這些音節結構的錯誤,形成負遷移。

然而,隨著轉換生成語言學的興起和第二語言習得研究的深入,

人們對於對比分析的批評和質疑也越來越多。因為許多的驗證表明,

第二語言學習中出現的錯誤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可以歸結於母語的影 響,且其實學習者在學習第二語言時,經常也會出現向孩童學習母語 時一樣的錯誤,故對比分析僅能解釋第二語言學習狀況的一小部分,

無法提供全面的說明。

當學者們漸漸發覺到對比分析並不能預測學習者的全部偏誤問 題後,認為有必要對學習者偏誤進行系統性地分析研究,偏誤分析

(Error Analysis)便應運而生。偏誤分析著重於比較學習者產出的目 標語偏誤與目標語語言型式之間的差異。Coder(1967)表示,偏誤 在學習上是自有其重要性的,因為學習者可藉由偏誤,逐漸對目標語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的規則形成概念。同時也指出,對學習者的偏誤進行分析有三個作用:

(1)對教師來說,如果對學生的偏誤進行系統分析,便可發現學習 者在向目標語接近的過程中已達到了哪個階段、還剩下多少需要繼續 學習的內容。(2)研究者們則能透過學習者習得語言的證據,了解其 在學習過程中所使用的學習策略和步驟。(3)學習者本身也得以從偏 誤中檢視學習過程,獲得正確的目標語知識。

綜合可知,將學習者的母語和目標語進行對比,以及分析其產出 的目標語之偏誤情形,對學習者和教師而言,都是有所助益的。Brown

(2000/2002)亦表示,教師若具備了學習者母語的知識,有助於察 覺並分析由學習者母語所產生的偏誤,再進一步提供有效的教學。

二、 語言學習理論

Kellerman(1983)提出的 U 型學習理論,即在第二語言學習時,

學習者的語言產出正確率於學習初始之際較高,進入中級階段時降低,

而到高級階段時才又再提升,如下圖 二-2所示。U 型學習曲線圖,

說明了在學習第二語言的初始之際,學習者可能受到母語的影響,但 因為目標語和母語之間的對應關係單純,所以表現得較好;而進入中 級階段以後,母語帶來的干擾或對於目標語掌握的混淆,造成了學習 者現不佳;最後才會因目標語能力的提升,偏誤情形改由正確的目標 語取代。

圖 二-2 U 型學習曲線圖

而 Asubel(1968)的有意義學習理論(Meaningful Learning Theory),

是指學習者能知覺到新的學習內容和其大腦原有認知結構中的舊知 識有所關聯,並能將新舊知識連結、相互作用,經學習後,內化為認

知結構的一部分。有意義的學習必然是立基於個體原有的認知結構上,

學習過程中教師應利用「前導架構(advance organizer)」來引導學生 學習新的材料。且 Asubel 將「前導架構」分為「說明式前導架構

(expository organizar)」和「比較式前導架構(comparative organizer)」

兩種,當學習材料是學生陌生的內容時,可用說明式前導架構提供相 關的背景知識,幫助學生理解新訊息;而當學習材料和學生的舊經驗 有所關連時,便可採用比較式前導架構,以比較新材料與舊知識之間 的異同之方式,協助學生吸收新材料。

Krashen(1982)提出的監控假說理論(The monitor hypothesis), 則認為人人都有一個語言監控系統,學習者可利用這一系統來調整自 己的語言行為。也就是對自己所說的語言進行檢查和控制,有意識地 運用學得的語言規則、知識對所使用的語言進行檢查。學習者使用監 控的時機,可能發生在語言輸出之前,亦可能發生在語言輸出之後,

但唯有當學習者注意到語言的正確性,監控方能發揮其效益。Flavell

(1979)談到的「後設認知(metacognition)」,指的就是對「認知的 認知」,即學習者對自己認知歷程、結果所擁有的知識,同時也意味 著學習者對自己的認知歷程具有主動監控和調整的能力。學習者能藉 由對自己認知歷程的監控,從而達至有效的學習。胡雅寧(2007)亦 表示,協助學習者建構第二語言心理詞典有助於其第二語言的表現。

而建構策略為:辨別學習者母語和第二語言之間的差異,再淡化其母 語的中介作用,將學習化被動為主動,真正地理解並內化後,最後就 能正確地應用第二語言。

研究者認為,韓國學生的母語就是華語教師可運用的「前導架構」。 教師若能了解各階段的韓國學生,其產出華語時由母語帶來的各種遷 移現象,且能分析掌握遷移現象背後的可能原因,在教學時對比華、

韓語言,從學生的母語出發為其建構學習華語的認知基礎,並引導學 生意識到產出華語時的語言認知歷程,進一步有效地監控、介入之,

便能發揮韓國學生的母語認知所帶來的正遷移,並減低負遷移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