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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上海是一座個性鮮明的城市,除了半殖民地特性之外,更大的優勢 在於對自身的文化多了寬容與開放,這點讓上海市民頗為自豪。上海在中西文化 匯合下產生社會生活結構的改變,文化傳播相當熱絡,書籍刊印也繁花盛開。本 論文透過「上海俗曲」等文本,力求從俗曲當中一一拼湊上海昔日的市井風貌,

這是與其他前人研究所不同之處,其他前人的研究:有的是愛國俗曲、有的是唱 述人物專題、更有的是整個清末民初上海俗曲的搜羅與曲調的考究,故本論文在 上海俗曲中鎖定的是上海土生土長的市井小民,以及上海城市的光明起步與都會 黑暗會的場景,藉由這些文本進而了解清末民初上海的社會生活與市井民小民的 格調。

第二章裡敘述了上海俗曲市井文化的生成,可由政治與經濟、社會與文化方 面來做探討。清末民初鴉片戰爭爆發,列強環伺,迫使上海開放通商,西方殖民 勢力帶給上海的不僅是新知,更是租界自主的政治模式。上海租界這段日子裡,

市井文化的發展猶如舊瓶新酒之態,上海的市井本質維持不變,唯多了西方的元 素在裡頭,所以得以展現出各式各樣的市井風貌。上海市井的形成最大的推手莫 過於西方之鑰,倘若沒有這一把鑰匙,就無以打開世界大門。美國學者羅滋、墨 菲說過:「上海,連同它近年來成長發展的格局,一直是現付中國的縮影。」1換言 之,上海的蛻變給了近代中國絕處逢生的機會;上海的開放也改變中國歷久不衰 的封建觀念。

接著第三章內容描述上海俗曲源自於民間的文學,是唱述者與這個時代的交 流,也是上海社會市井生活的寫照。如同王安憶所言:「上海是個物質的世界,倘

1〔美〕羅茲.墨菲:《上海─現代中國的鑰匙》,(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7 年 10 月第 2 刷),

頁 4。

若沒有抵抗力,是容易沉淪的。」2此言不假,號稱「東方巴黎」的上海,有著委 靡與嬌豔的社會形態,上海人接受西方文化的刺激,呈顯出趨於追求自我的概念。

在上海俗曲中會看到各式各樣事物,這些物質載體都是上海最具完整的標誌,憑 藉著上海鮮明的物質形象,慢慢地勾勒出當時上海的繁華以及生活底層的市井小 民。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可謂是上海繁華的象徵,許多文學家的目光也不禁停留 於此,上海之所以邁向國際化、現代化,有泰半的因素是因為通商口開放,加上 特殊的地理環境,形成了中西文化共用的氛圍。在這中西文化的影響下,促進了 上海的繁榮、刺激了上海市民對娛樂消遣的追求。上海未開埠前,民思尚淳;開 埠後,時髦求新,無論是娛樂消遣抑或是衣食住行,上海人幾近追求,卻也不曾 放棄自己的文化元素,讓上海成為名符其實的大雜燴城市。二十世紀初的「上海 俗曲」唱述著市井所表徵的事物,以及西風東漸下的物質文化,從「一品香」知 道上海人的口味、從「玻璃皮包」瞭解上海人的時髦、從「電車」見證了上海的 現代化……這些全是構築了上海風華絕代的圖景,某種程度上也意味著大眾所知 所感的真實上海。

最後第四章內容是以「時代轉移下的社會場景」為探討,該章節算是本論文 核心的內容,篇幅達四萬字居多,可見「上海俗曲」中唱述著多樣變化的社會場 景。上海市井有著截然不同的生活模式、生活習慣,或許是因為租界關係,使得 上海成了罪惡的城市,尤以「煙賭娼」的猖獗,更為上海市民頭疼,在上海俗曲 中有勸戒「煙賭娼」的題材可以作為此時代的產物。雖然上海充斥了這些畸型的 社會形態,但上海市仍有一群值得關注的各行各業的市井,他們都是共生在上海 這座城市裡,靠著他們胼手胝足的血汗創造出百年的上海風光。

第五章結論,俗曲的迷人在於它通俗易懂;俗曲的傳唱在於它真情流露。從 一首首上海俗曲中,得以看到上海地區,從沒沒無聞的漁村躋身到國際城市,這 期間上海的驚人發展是無可取代,透過俗曲重溫了當時老上海的城市記憶,現代

2 王安憶:《王安憶的上海》,(香港:三聯書店,2004 年 8 月),頁 85。

化的物質以及上海人娛樂消遣的事物,不管城市如何變化﹖總會有一些史料流傳 下來,即使是文學也好、器物也罷,都不敵俗曲的真實自然、寫實精神。俗曲表 現了民間大眾的喜怒哀樂,抒發了最微妙的情感,展現了最初生態的世俗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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