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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

壹、重理解的數學素養教育趨勢

傳統數學教育,在 1950 年前,強調算術,其教育重點在於數學的技術能力。

此時期的美國學者Joseph Ray 認為:算術,除了是日常生活計算的技術外,同時 具有頭腦訓練的功能(陳梅生、吳德邦,1986 )。1957 年蘇聯領先世界各國將首顆 人造衛星送入地球軌道後,數學教育進入第一次改革,「新數學」( New Mathematises ) 教育。在1950 至 1975 年間,數學教育的主流是,強調數學的正確術語、原則與教 材的組織、排列,重視數學的學術層面,不再強調數學在日常生活上的連結應用 ( 陳梅生、吳德邦,1986 )。此波改革以教材為中心,主張學生應該提早學習,著 重於以教材的選取與教學的安排來提升教育的效益,卻忽略對學習主體身心發展 狀態與既有能力程度差異的關心。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電腦時代來臨,科技快速發展,國際間數學教育再次進行 改革。1977 年,美國的全國數學督學協會( The National Council of Supervisors of Mathematics , NCSM ) 發表「數學基本技巧大綱」( A Position Paper on Basic Mathematical SkilIs ),主張直接放棄「新數學」,要「返回基本」 ( Back - to - Basics )。

爾後,數學教育又再度關注於計算技巧能力的培養,「問題解決」的能力成為數學 教育的重心( 劉湘川、許天維、林原宏,1993 )。學生應俱備的「問題解決」能力 是,在數學解題過程中,必須能應用邏輯的定律,將舊有的知識應用到新的情境或 不熟悉的情境中( 陳梅生、吳德邦,1986 )。此時的數學教育也同時受建構主義精 神的影響,認為數學知識學習是學生主動建構的結果,因而數學教育應以學生為中 心,因應學習者的個別差異,採取適性的教學策略與教材,提高學生的數學能力。

此時的數學教育趨勢重視學習主體的差異性,強調培養學生能因應情境變化、帶得 走的問題解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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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起台灣推動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 (以下簡稱十二年國教)新課程綱要 (以下簡稱 108 課綱),與世界教育改革潮流同步,重視學習者核心素養的培養,強 調素養導向課程(鄭章華、單維彰,2015)。其中「核心素養」即為「一個人為適應 現在生活及未來挑戰,所應具備的知識、能力與態度」(教育部,2018);素養導向 的課程,單維彰(2016) 認為應該包括「知道」和「能做」兩個向度,而且要以「實 用」作為判斷的規準。2013 年國內學者林福來、單維彰、李源順和鄭章華等人在 十二年國民基本教育數學領域綱要內容之前導研究報告中以『知』、『行』、『識』來 詮釋十二年國教數學課程的內涵,單維彰(2018) 建議應以『知』、『行』、『識』作為 數學素養培育的課程架構,對每一項學習內容,設定包含知、行、識的學習目標,

規劃屬於知、行、識的教學活動。其中知是指學習內容,即「是什麼」;行是操作 技能,即「做什麼」;識則是關於理解和連結的後設認知,以及對其價值的認同,

即「為什麼」 (單維彰,2018)。由此,省思國內過往國中階段的數學教育,在教學 上,教師透過各種教學設計與策略融入,其目的皆是讓學生知道教材內容的『知』

與做解題計算的『行』,而且已有許多研究成果可以提供教師在實際教學場域中實 踐、應用以達標。但是,關於「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是這樣」以及「為什麼學 習它」等更高的抽象概念理解層次,培養學生『有識』於數學的有效教學策略,卻 是相對缺乏的。在數學評量上,透過紙筆測驗,『知』與『行』也早已是總結性評 量與形成性評量常見的主要評量內容。但傳統的紙筆測驗卻無法幫助教師有效的 辨識出學生的學習結果,是真正理解已習得的數學概念知識後所展現『識』的學習 成效,還是僅僅機械式的在試卷上背誦出概念知識與解題步驟。

張鎮華(2015)在十二年國教數學課程綱要實施前提醒教師:「老師沒有選擇學 生的權利,卻有了解學生的義務,要知道自己的學生程度何在」。在教學歷程中,

教師該如何確實掌握學生的學習情形,瞭解是否已真正理解所學習的內容,並且給 予學生最即時、有效的學習導引?研究者認為,藉由學生的放聲思考與師生的對話、

提問與互動融入評量,可以同時在教學與評量上成為教師培育學生數學素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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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的最佳媒介管道。在促進學習的形成性評量過程中,學生以口語敘述內在 解題思維歷程的放聲思考,可以彌補傳統紙筆評量的缺漏,提供教師深入瞭解學生 概念鷹架的建構情形,判斷學生的學習是否確實理解「為什麼要這樣」及「為什麼 是這樣」;而師生互動的提問與對話討論過程,則可提供教師進行即時且適性教學 的機會,亦能提供學生即時且積極的學習回饋,協助學生對學習內容產生意義,掌 握自我學習能力的完整建構。

貳、數學教育研究中教學成效的黑洞

從國內科技部數學教育學門在2019 年 3 月的發表來看,近年來國內數學教育 研究方向分為數學課程與教學研究、數學學習與評量研究、數學素養與數學文化研 究、數學師資培育及教師專業發展與資訊科技輔助數學教育等五大方面。由此分類 可以窺見,迎合現代數學教育發展的潮流,目前數學教育的研究多聚焦於數學素養 的提升,教師教學、學生學習與評量的研究,以及在實際教學情境中的研究,皆是 期待能從各種研究中找到能有效地培育學生靈活運用學習能力,有助於學生自主 學習、解決問題與適應未來的正確解方。

當數學素養成為數學教育潮流的核心,研究者在國中教育實務的最前線卻看 見校園內的數學教育實況是:為了提升學生的學習動機與學習成效,數學教師們想 方設法,各種策略融入教學,精心編排教材與教學內容,企圖為教學找到活路。但 學生卻是在數學學習上不斷地受挫,學習意願低落,討厭數學、放棄數學。事實上,

教學策略的改變、教材的調整確實提升了學生學習當下的興趣,但學習興趣的火苗 被點燃了,但學生最在乎的成績表現提升了嗎?真正能支持學生繼續學習的成效 與有意義的學習回饋似乎被忽視了。

在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中,以『國中數學』為關鍵詞,進行博、碩士 論文中有關數學教育的研究查詢,歸納統整後可發現:在 2014 到 2018 年的五年 間,多達275 篇研究資料是針對國中數學教育進行的研究。其中,採用某種教學策 略或活動融入數學教學,以提升學生數學學習成效與與學習動機的相關研究的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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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是為數最多的,數量多達136 篇。例如,以教師為中心傳統的直接教學法;以學 生為中心的教學,如翻轉教室、差異化教學、學思達教學、奠基活動與合作學習等;

數學寫作、閱讀理解、心智圖、學習共同體、摺紙和桌遊等活動導入課堂教學;或 是數位媒體平台融入教學,如均一教育、MOODLE 與 PaGamO 遊戲等數位學習平 台;RTI 補救教學、數學 GSP 電腦輔助教學、IRS 即時反饋等數位工具的運用。多 種教學策略、多元評量模式、多樣學習活動在教學場域中一一被實驗,被融入教學 進行行動研究,然從各個研究結果的分析來看,教學策略的融入確實支持學生學習 興趣的提高,但部份研究結果卻也同時反應出,學生的學習成效卻不一定相應而升。

如,黃宇莊 (2017) 的研究發現,以 PaGamO 遊戲式學習平台融入國中八年級學生 的課後作業後,學生的學習成效並未有顯著的提升;李宜矯 (2018)則以桌遊融入 國中七年級之平面直角坐標系單元的教學中,而其研究結果也發現,班級中除了高 成就組學生以外,中和低成就組的學生在學習成效上的提升是無明顯差異的。而造 成教師教學成效與學生學習成就提升不明顯的原因何在?研究者認為,多數教學 策略或活動融入教學的研究僅關注於研究結果的分析,依學生的表現結果來解釋 其成就,卻忽略學生內在概念建構的正確或完整與否,讓教師的教學成效只停留在 表面的熱鬧歡樂效果,無法對學生的學習困境提供實質的協助,也讓學生在努力學 習數學後應有的成就被概念建構中的黑洞所吞食。

台北市北一女中退休數學教師李政貴老師直言:數學本質是難的(李政貴,

2002 )。Thurston 從建構主義的觀點指出,數學概念的結構就如同由許多支柱搭建 而成的立體鷹架,奠基的鷹架若穩固,向上擴建就容易,但若鷹架支柱有缺漏,增 建難度將增加,甚至只能停止(黃馨霈譯,2015 )。由此可見,數學概念建構的健全 穩固與否在提升數學教學成效上是個非常重要的關鍵因素。從近五年的研究文獻 統整後也發現,針對學生數學學習概念建構或解題歷程的相關研究共有38 篇,例 如洪于雅(2018)以新北市某國中八年級學生為對象,以放聲思考法對學生等差數列 與等差級數解題歷程進行分析研究;闕妤安(2017)以眼球追蹤法分析國中數學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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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題的解題歷程。但由多篇研究文獻的結論可發現,研究雖是針對學生數學學習概 念建構或解題歷程進行分析探究,但多數研究結果的呈現就止步於解題歷程或單 元概念的分析,少有將分析所得的結果直接回饋於學生,提供學生進行概念建構修 補與調整的機會。108 數學領域課程綱要中指明,數學概念的結構是層層累積的,

其發展需要依賴學習者的直覺與推理。學習者若未能充分理解前一階段的概念,必 然影響後續階段的學習(教育部,2018 ) 。對於學生概念建構或解題歷程進行研究 後,若僅將研究結果回饋於教師的教學,卻忽視對學習主體自我建構的瞭解與回饋,

其發展需要依賴學習者的直覺與推理。學習者若未能充分理解前一階段的概念,必 然影響後續階段的學習(教育部,2018 ) 。對於學生概念建構或解題歷程進行研究 後,若僅將研究結果回饋於教師的教學,卻忽視對學習主體自我建構的瞭解與回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