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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他人相處的過程當中,我們時常會接收到他人所給予的回饋訊息,有些 是屬於讚美或描述優點的正向回饋,有些則是對我們的批評、貶抑或描述缺點之 負向回饋。究竟人們比較願意處理哪一種類型的回饋?對哪一種類型的回饋會有 比較好的記憶效果?有文獻指出,人們會有動機想要去維持正向自我概念(Banaji

& Prentice, 1994; Baumeister, 1998; Sedikides, 1993),因此會透過注意與記憶好 的、愉悅的、正向的事件或回饋訊息(Baumeister & Cairns, 1992; Skowronski, Betz, Thompson, & Shannon, 1991),或避免環境中的威脅訊息(Balcetis, 2009),以達 到自我保護或自我彰顯的功能。然而,亦有文獻指出,由於負向刺激往往會提供 較多的訊息性(Kanouse & Hanson, 1972),且具有演化上的價值,一旦忽略會有 危及生命的危險(Baumeister, Bratslavsky, & Finkenauer, 2001),因此人們對於負 向訊息、刺激或回饋,會有較多的注意(Fiske, 1980; Graziano, Brothen, & Berscheid, 1980 )、 認 知 處 理 ( Bartholow, Fabiani, Gratton, & Bettencourt, 2001;

Robinson-Riegler & Winton, 1996; Taylor, 1991)與記憶(Ohira, Winton, & Oyama, 1998; Robinson-Riegler & Winton, 1996)。在 Kwang 與 Swann(2010)的後設分析 研 究 則 進 一 步 指 出 , 人 們 對 於 評 價 的 情 感 反 應 , 會 偏 好 自 我 彰 顯 動 機

(self-enhancement),亦即在情感上會偏好正向評價;但在認知反應上,則會偏 好自我驗證動機(self-verification),亦即會偏好與自我觀點一致的評價。那麼,

究竟正向或負向回饋,哪一類型的訊息會有接收到較多的處理,或有較好的記憶 效果?是本研究所欲探究的問題之一。

然而,有許多情境因素,都可能會影響訊息的處理,其中,結果本身扮演著 相當重要的角色。一旦結果出現後,個體會啟動兩種評價,其一,人們會將結果 與預期進行比對,來瞭解結果是否與當初預期的一致(簡稱預期一致性),進而產 生驚訝情緒;此外,人們也會將結果進行好壞的評價(簡稱結果價性),進而產生 正向或負向情緒(Scherer, 1984, 1986)。此兩因素,都可能會對後續出現的回饋

處理產生影響。

就預期一致性因素而言,過去文獻指出,非預期事件會導致較多的因果思考,

相較於預期事件(Hastie, 1984; Sanna & Turley, 1996; Weiner, 1985; Wong & Weiner, 1981)。合理化模式(sense-making model)亦指出,結果與預期之間的一致性,

是個體啟動合理化歷程的重要因素。一旦最終結果與個體預期不一致,將會引發 驚訝情緒,並啟動合理化歷程,來尋找結果會發生的可能原因;反之,若結果與 當初的預期一致,則驚訝情緒與合理化歷程將不會產生(Pezzo, 2003; Pezzo &

Pezzo, 2007)。此合理化歷程或因果思考的發生與否,將會影響人們對於回饋訊息 的處理。一旦合理化歷程啟動之後,此時若他人提供了有關於個體表現好壞的回 饋訊息,則人們將會透過這些回饋,來搜尋與合理化結果發生的可能原因,進而 影響了不同回饋的觀看意願。可知,結果與預期之間的一致性,是可能會影響人 們處理回饋的重要因素。

就結果價性因素而言,也是會影響回饋處理的重要因素。一旦結果本身,被 人們評價為是與自身相關的壞結果時,此時將會活化個體的負向自我概念,自我 保護或自尊提升動機會被啟動,並進行自尊修復的活動,增加對於威脅訊息的防 衛反應,以保護自己免於這些負向結果的威脅(Beauregard & Dunning, 1998; Steele, 1988)。反之,如果結果被評價為是自身相關的好結果時,則此時個體的正向自我 概念將會被活化,自我保護或自尊提升的動機將會降低,並減少對威脅訊息的防 衛反應(Steele, 1988)。故此,結果價性因素將會影響人們如何處理回饋訊息,一 旦獲得被評價為負向的壞結果時,則為了維持個體的自尊,將會對具有威脅性質 的負向回饋,採取自我保護措施,傾向避免去觀看負向回饋;反之,一旦獲得被 評價為正向的好結果時,則不需自我保護,願意去處理這些帶有威脅性質、同時 也具有訊息性的負向回饋。

由前述可知,預期一致性、結果價性因素,皆可能會透過不同的方式來影響 回饋的接收與記憶。然而,如果此兩因素同時存在,則哪一個因素會產生影響?

是結果價性所引發的自尊保護需求?或者是結果與預期一致性所啟動的尋求原因 歷程?亦或者是兩者會同時對回饋的處理產生影響?雖然過去有研究同時在探討 此兩因素對於反應改變量(Aronson & Carlsmith, 1962)、社會認知思考(Abele, 1985)、因果歸因(Holtzworth-Munroe & Jacobson, 1985)、反事實思考(Sanna &

Turley, 1996)與大腦生理反應(Bartholow et al., 2001)等不同認知歷程的影響,

亦各自支持了預期一致性或結果價性的效果。然而,在研究者所回顧的文獻中,

似乎尚未有研究直接檢驗此兩因素對於正、負向回饋的處理與回憶效果。故,本 研究第二個研究問題,即試圖想瞭解預期一致性與結果價性兩因素,是否會對正、

負向回饋的處理產生影響?

此外,如果結果價性確實會引發個體的自我保護和防衛反應,那麼是否有什 麼方法可以讓人們降低防衛,願意去處理這些帶有威脅、但卻可能會有助於成長 的負向回饋?近年來許多研究皆指出,自我肯定(self-affirmation)是一種對於威 脅訊息的非直接反應,有助於降低我們對威脅訊息的防衛處理,增加面對威脅訊 息的可能性(Steele, 1988)。透過肯定個體自我其他面向的價值或特質,將會有助 於提升個體的自我資源,從更廣的角度來看待威脅訊息,並降低這些威脅訊息對 自我產生影響的可能性(Sherman & Hartson, 2011),使得個體願意對威脅訊息進 行處理。此自我肯定程序是否亦能有助於增加人們對於回饋的處理?尤其是會讓 人們感到威脅的負向回饋。另外,在不同之預期一致性與結果價性的情境下,是 否也會有相同的效果?亦或者是會與此兩因素交互產生影響?為本研究所欲瞭解 的另一研究問題。

總結上述,本研究目的主要想要回答三個問題:(1)人們對於正向與負向回 饋,何者會有較多的處理與回憶效果?(2)究竟預期一致性與結果價性兩因素,

何者會對不同價性回饋的處理產生影響?亦或者是兩因素都會產生影響?(3)透 過自我肯定的程序,是否能夠有效提升人們對於回饋訊息的處理意願,進而提升 對其的回憶?本研究透過四個實驗,來檢驗此三個研究問題。

第二章 文獻探討